“柃柃,你醒了” 赵母坐在病床前看着刚刚张开眼的赵柃,心疼道。
“妈..” 刚刚打过胎的赵柃身子有些虚弱,嗓子沙哑,想起被迫进手术室前贺天绝情的眼神赵柃止不住泪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一阵揪疼,那里本来会有一个像种子般大的生命,经历母亲十个月的呵护健康成形,他还会快乐的长大会像贺天一样英俊聪明,可这一切都在一场手术里被毁灭。
都是莫关山,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孩子还会在她肚子里,如果不是他贺天不会亲手结束自己孩子的性命,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力,都是莫关山!
赵柃红着眼流泪让人看着心生怜悯,赵母也红了眼眶安慰道:“柃柃没事的,以后还会有的,我们以后注意点,小心点走路不摔倒就好了”
赵柃听完赵母的话瞪大双目,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怒火不仅是对莫关山的还有对贺天的,贺天亲手造成了这一切却对别人说是意外,而且有贺家的压制赵柃怎么敢去解释,时间恰好赶到人大换届,如果此时和贺家闹翻,赵家在政治上肯定受影响而且如今贺家早已不是两年前的贺家,在贺天的带领下贺氏集团已经上市,贺家老大贺呈还兼顾地下黑市的狼头,早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撼动的。
贺天是笃定了她不会说解释才编出一番无耻的言论,真的是让人气喘不过来。
赵柃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把火气吞到肚子里,这下是真的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为了家族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人摆布。
莫关山家
贺呈走到贺天面前一拳捶在贺天脸上,贺天被打的扭过去了头,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脸肿了半边,任人看了都要惊叹贺呈打的多重,但贺天知道贺呈没有用多大力气,这一拳是他该得的。
“莫关山交给我” 贺呈收了收手看着贺天。
“不可能”
“你想他死在你这?!”
“我会处理好的” 贺天吐了口血水,擦了擦嘴角的血,双目盯着贺呈。
贺呈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很多情绪,阴狠,坚决还有一丝 受伤。贺呈垂了垂眸思考了会,还是决定不掺和了,他转身离开。贺天明白贺呈不会再插手安心了许多,他走进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莫关山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坐在床边盯着他。
贺天一直看着莫关山,熟睡中的莫关山侧躺着,身子微微蜷缩,瘦弱的小身板显得格外脆弱。贺天盯着他,有一瞬间感觉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多好,他们不用再理会那些过往的杂事,在这静月岁好的时间里能看看彼此的容颜就足以。
莫关山挣了睁眼,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像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他动了动身子有些酸软,还没等他做起来,床边的人就把他扶起来抱在怀里嘴里还不停的嘟囔:“莫仔莫仔...”
“你,你是谁?请你放开我”莫关山挣扎出那个人的怀抱,抱着被子往后移了移,警惕的看着他。
莫关山像是看见狼的兔子,死死抱着被子盯着贺天,怕他随时有可能扑上来。贺天顿了顿满脸不可置信,他看着眼前娇小的半个身子蜷缩在被子里一脸你如果扑过来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贺天率先开口:“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的爱人”
莫关山显然并没有因为贺天的一两句话而相信他,还是双目紧盯着贺天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你看,这是我们的照片,我一直摆在床头”贺天拿起相框对着莫关山看。
“如果我不是你爱人,我怎么会把照片放在床前?”贺天试图缓解莫关山的神经但也是徒劳。
莫关山死死的盯着贺天,像是从他的脸上能看透什么一样,过了一会儿莫关山缓缓开口:“我不信,我没有爱人!”莫关山松了松气有些气馁,语气里不免有些委屈。
“莫仔,我是你丈夫,真的,你看我们的戒指”贺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对戒指,是一对铂金男戒,看上去虽然不是非常昂贵的质地但做功不凡精致,上面雕刻着贺天和莫关山名字的缩写,象征着坚贞不屈的爱情。这对戒指是贺天刚和莫关山住在一起时莫关山买的,用他的话来说:“带上戒指你就是我的了”但后来贺天有了新的戒指,莫关山手上的戒指在贺天结婚的那天扔了,不知道扔在房间里那个角落。贺天也是偶然来到这房子里看到戒指躺在地上,他拿起戒指愣了很久,默默收回口袋离开了。
莫关山看着贺天手里的戒指慢慢放松了警惕,他缓缓松开手里的被子紧盯盯看着戒指。
贺天看他不再那么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心里一揪抱住了莫关山:“莫仔,不怕,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贺天开着车莫关山就静静的坐在那不说话,直到下了车莫关山才说了一句话,贺天揪的心疼就像一百只蚂蚁在啃噬着他一样,莫关山眼眶有些发红他呆呆的问贺天:“为什么..我看见戒指心里好难受,像是被捅了一样疼?”
“莫仔,等你出来我告诉你好不好?”贺天哑着声音回答他。
莫关山没有说话走进了诊治室,贺天就坐在外边等,现在对于贺天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如同快要坠落深渊的还生者,他仅仅拽着绳索不让自己掉入熔浆,孤独徘徊在危险的边缘,没有人能来拉他一把,没有人能给他指明方式。
莫关山出来后昏昏沉沉的,贺天不忍心让他多等就留了联系方式带着莫关山回了家,莫关山到了家沾床就睡,贺天折好被子走进了书房打了电话,只听见那头医生给出了准确的答案:“根据莫关山先生现在的状态确诊为选择性失忆症,这种病症状况的人一般是在经受过巨大的刺激和压力下形成的自我保护的心理防御机制,恢复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他自己的心结有多深,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年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
“能,能治疗吗?”
“治疗的话也只能是开一些药,但我建议还是不要给他开药,今天检查的时候我发现莫关山先生应该是在此之前做过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他已经开始有明显的排斥状态,而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自愈,家人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陪伴着他,可能因为一件事或者一个物品刺激他的神经系统就会慢慢记起来。”
贺天静静听完挂了电话,要让莫关山记起来吗?记起来那个肮脏不堪的自己吗?现在的他挣脱了所有人的束缚已经足够强大,他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可以给莫关山更多的爱,但如果一切回到原点,这一切的物质权利又有什么用呢?
贺天这一次承认自己自私自利,他一边想莫关山可以记起他,但一边又想让莫关山忘记那些事情,矛盾纠结着贺天的内心,最后不知道两股力量谁打破了谁,贺天回到房间上了床抱住了莫关山闭上了眼不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