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21章 08 见面礼

“病患吞了大量的帕罗西汀，意识模糊才会有跳楼的想法。洗过胃了，现在昏睡中。”

姜耀谢过医生，吊着手臂，单手翻看病历，赵鑫看他这可怜样子，都有点同情他了。

忙上忙下的去交费，他把病历交给肖飞。“你们先看着她，我得去找一个人。”

程浩都担心他身体垮了，“队长要不你歇会儿，我替你去。”

“不用，你们守着她就好。”

随后不听劝的跑没影儿了，众人挽留的手都还没伸出。姜耀找到先前请来帮他们看方悠的心理医生，他从救下文贝潼后就有个问题在脑海里。

过来也只不过是确认一下，跟那位心理医生沟通好确认时间，就来到了心理咨询工作室。

林医生笑着引他坐下。“警官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方悠的事，上次你给方悠看过，说她受外界因素疯了。”

林医生抿了口茶，点头承认。“是的，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吗？”

姜耀笑了一下，“她恢复正常了。”

林医生端茶杯的手一顿，“那真的是件好事，你们案子能进一步有线索了。”

姜耀皮笑肉不笑的说：“林医生，我想问你件事，你当时为什么看不出她的情况。”

一旁的办公室响起敲杯子的声音，林医生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姜耀被声音吸引，扭头看过去。磨砂的半透明玻璃，让他看不清里面坐着的那人。

敲杯子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姜耀眉心动了动，转向他。“林医生，你可没跟我说过还有其他人在场。”

里面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敲着杯子，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林医生现在心里慌张的要死，生怕姜耀进去看，他还要强装镇定。

“无关重要的人罢了，当他不存在。”

姜耀却不这么想，偏偏在他问的时候敲响杯子，是在提醒他什么？想着便起身要进去。

里面的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有紧张，反倒是懒洋洋的靠坐椅背上，轻微晃动的椅子，表情很期待他进来的样子。

林医生起身拦住他，挂上笑容。“姜警官不是问我为什么看不出她的情况吗？”

他假装放松，语气满不在意的道：“因为……”中间故意停顿，“她那时候本来就是受刺激疯的。”

姜耀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空气陷入安静，只有那有节奏的敲杯声，为这氛围增添了‘警钟’。

“警官，你问的我都回答了，你吊着受伤的手到处跑也不好………”

最后一下落的特别重，打断了林医生的话，姜耀的注意力在次被吸引，盯着里面那模糊不清晰的背影。

他总觉得这人身形轮廓很熟悉，一时间没与记忆中的谁对上。“咖啡店门口那是你？”

林医生没有隐瞒的承认了，“只是看看病人恢复情况怎么样了，很显然恢复的很好。”

办公室里的人脸色难看，眉头紧锁，他没有出去，而是停下动作，静静的听他们谈话。

姜耀不知为何现在固执的想要看看那玻璃门后面的人到底是谁，林医生缓慢坐下，用余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能看出姜耀内心里的纠结，到也不像刚开始的慌张，语气散漫。“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

姜耀回过神，“不用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林医生目送他彻底消失的背影，缓了口气。随后脸色铁青的打开办公室的门，椅子上的人正撑着下巴沉思。

林医生看着他的背影，“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被打扰的人抽回思绪，好笑的看他。“看我哪天心情好。”

他咬牙切齿，眼神狠毒，却拿面前的人没办法。那人慢悠悠的起身，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事情办的好了，自然会放过你。”

留这句话，悠闲得一前一后的离开。姜耀坐在正对大门的花坛边上，一眨不眨的等待。

允秋时哼着歌从另一边出来，手上转着U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姜耀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什么人出来，最后还是程浩打电话过来说文贝潼醒了，他才回去。

“情况怎么样。”

程浩摇摇头，“不太好，文贝潼是真的精神出问题，我们也按时间往上查，寄刀片恐吓信的人都被带到局里审问了。剩下的估计得等文贝潼情绪稳定之后才能问话，还有一件事。 ”

“说。”

“我们带方悠来看过文贝潼，她说她以为文贝潼只是害怕出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上次她去见文贝潼的时候还好好的，只是有些精神憔悴。”

姜耀烦躁的啧了一声，“找到照顾文贝潼那人没有。”

“叫陈宁，二十五岁，也就是他假扮的快递员，目前还没发现踪迹。”

“尽快找。”

程浩应了一声，去一边了。姜耀想不通那人既然是照顾文贝潼的，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天台。

疲惫的靠坐椅背上闭眼休息，捏捏眉心。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出来。

［嘘，外面有声音……］

姜耀拿起手机，揉揉太阳穴，看这条消息后，瞬间坐直身子。是允秋时发给他的，他在给自己提示，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太多疑惑在心理蔓延，不过现在重要的事还没完成，他先将那些抛之脑后。姜耀思索这句话的意思，允秋时到底想跟他表达什么。

一时间没想出所以然，一个月就给四次探视机会，还都是固定时间，相当于一个星期就给一次见面机会。去找他问清楚是不可能的了。

还得自己悟，崩溃揉乱自己的头发。平时就听不懂允秋时的神神叨叨，现在叫他翻译，这比初中翻译古诗词还可怕。

认命般走出去，只不过现在他的样子挺滑稽的，吊着手臂和乱糟糟的头发。仰天长叹，深呼吸一口，继续跑上跑下。

允秋时拿着U盘走到一家店，径直进去，上了二楼，大大咧咧的坐在少发上，翘着二郎腿。对面的人挑眉，把文件递过去。“又和谁学的。”

他接过文件翻开看，随手把U盘丢给对面那人。“东西给你拿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张局把U盘插进旁边的电脑，确认东西，鼠标划过。允秋时看到最后下面那签名，笑了笑。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

张局握鼠标的手停住，“还有一件事，你…别和姜耀走的太近，会把人抓到当作软肋的。”

允秋时觉得他说的这话可笑，“张局，这话你不应该对姜警官说吗？我赶过他，是他自己巴巴的贴上来，怪我？还有我允秋时从来不会有软肋。”

张局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冷淡，最终没在说什么。“对了，病院那边怎么样，他们有所行动吗？”

“暂时没有，不过他们正在研究新的东西，我触碰不到核心。”

“好，我知道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允秋时默不作声，似是真的在想有什么需要的，最后半垂眸眼里的光黯淡。“我只有个要求，瞒好姜耀，不要让他知道我的所有事。我知道他在查我的身世，请你警告他。”

张局同意他这个要求，愧疚的内心让他无法拒绝允秋时，他始终觉得是他亏欠这个孩子。如果不是他，允秋时应该过的很快乐。

允秋时不去看他那一脸伪装的表情，无辜者吗？谁都无辜，谁都不无辜。

他放下文件，递过去一样东西。“帮我给他，就说是见面礼。”

现在的他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只能力所能及，张局接过来收好 。“嗯。”

他视线跟着张局的动作盯着那礼物，收回视线，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便转身离开。

………

姜耀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工作室的门，到他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躺着，打算今晚将就一下。

躺了一会儿，缓慢的起身给自己到了杯水，眼角余光瞟到桌上的盒子。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先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好奇的打开，里面是卷起来的纸，还打了个漂亮的绿色蝴蝶结。

扯开蝴蝶结，铺开后他愣住，嘴角上扬，感觉这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上面画的是他和小石头，右下角还有Q版的他们允秋时画的很用心。

在想要买多大的相框给这副画裱起来，到时候挂到家里，天天能看见。盒子里还有用石塑粘土做的挂件和两小人一小狗。

心里感到一股暖流，连拉菲草都给它薅出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只有这几样，姜耀也是开心的。正欣赏小玩意儿，看到细细的拉菲草上有什么，扒拉出来看，是A纸剪成的条，上面还有笔画。

他把拉菲草全部倒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单手翻找被剪过的纸条，一点一点的拼。就这样撅着屁股，趴地上拼到半夜。

队员们第二天来上班，就见到在办公室里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睡着的姜耀。都觉得是出幻觉了，在决定让谁去叫醒他时，姜耀自己醒了。

揉着有些酸的脖子看他们，疑惑询问 。“有线索了？”

肖飞反应飞快，“啊…对，有线索了，正等着队长你开会。”

姜耀踢了几脚旁边的拉菲草，拿着沙发上昨晚拼好的纸。“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自顾自的出去了。三人对视，他们队长是不是着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