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20章 07 认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隔壁的邻居听到他们一直敲门，开门出来看到二人，怔愣一下。

说道：“她这两天没在家。”

程浩和肖飞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你知道她干嘛去了吗？”

“听说好像是去见她男朋友家长了，这两天估计住那里了吧。”

肖飞道了声谢，两人离开，邻居靠在门框上，看他们离开的背影，挑起嘴角。程浩惆怅，发消息给姜耀汇报情况。

“我说小飞飞啊～我们运气是不是有点背，有点线索，线索就跑。要不然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跟队长说一声，请几个跳大神的驱驱邪。”

“你不怕被队长吊起来打，随便你说。”

程浩苦笑，“明明我感觉这个案子很简单，为何偏偏跟玩我们似的。就像谁拿着根棍子，上面放着诱饵，我们屁颠颠的跟着诱饵跑，有种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

肖飞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真相了。”

两人的背影走进电梯，另外一边走出一人，身影刚好错过。走出的那人和还没来得及收回表情的邻居对视上，邻居的表情僵住。

允秋时好奇的打量他，问他：“你认识乔梦琪吗？”

邻居扬起僵硬的笑容，“你找她干嘛？”

允秋时一晃一晃的走到他跟前，盯着他看。“她说过要送我几本小说看的，怕她忙没时间，就自己过来拿。”

他又一遍的问：“你认识她吗。”

邻居不知道允秋时是怎么想的，明明就住自己隔壁的人，还固执的问自己认不认识。他冷脸扫了允秋时一眼，换了副样子，浑身写着生人勿近。

允秋时退后一步，觉得这人好奇怪，认不认识一句话的事，偏要扯这么多。最后还吓唬自己，莫名其妙。

他转身敲响隔壁的房门，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又继续敲。邻居看不下去，把对付程浩他们那副说词又讲了一遍。

“没在家，去见男朋友家长了，这段时间在那边住。”

允秋时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她不在家。”

允秋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在坚持，晃着步子，像鬼一样飘进电梯。后面的人连忙关门，生怕在被什么人看见。

下楼的允秋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小区里散步。一会儿和小朋友玩泡泡机，一会儿看老大爷下棋。

直到那邻居下楼，他起身看着邻居走出小区，也跟了上去。那人没有刻意的躲什么人，像是出去买东西一样的自然。允秋时隔他很远，确保能看到背影就好，那人警惕性很强，有意无意的环视周围。

还特意在外面绕了几圈，手里买了些东西提着，才继续走。允秋时抬头望向前面，没太多疑惑的跟着进去。

走到四楼，允秋时才发觉，这好像是方悠的住处，他无意间瞟过方悠信息。不明白他来这干嘛，不过还是静观其变。

邻居敲了两下门，随后便指纹解锁 进去了。允秋时从另一边出来，盯着关上的门思考。

思绪一转，他觉得可以去医院见方悠，说干就干，没过多在意那人，转身离去。

收到消息的姜耀头疼扶额，怎么线索又断了。他被张局叫到办公室，站在他面前，张局丢出一份文件。“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他正要拿起来仔细看，张局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姜耀利索的签字，开玩笑的道：“张局你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张局没说话，看他签完，收起文件，抬手就要打发他走。姜耀发现不对劲，抱着手挑眉看他。“您不会真给我整卖了？”

“哪能，保密协议而已。”

姜耀不信是保密协议那么简单，虽然知道张局不会真的把他卖了，但看他这样子，八成在想怎么坑自己，给自己整个大的。

还没问什么，就被张局轰出办公室。摇了摇头叹气，决定还是从医院里的方悠进入突破口，便开车去医院。

允秋时坐在旁边，笨拙的削着苹果，病床上的人还在昏睡中。不知过了多久，手突然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睁开，迷茫的看天花板。

他注意到动静，看了一眼，继续和苹果做‘斗争’。“要吃苹果吗？我马上削好了。”

听见声音的方悠歪头看他，人还是恍惚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方悠只觉得喉咙干涩，眨了眨眼睛。

允秋时看明白了，从旁边倒了杯水，扶她起来喝水。方悠抿了一口，忽的想起他是谁，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允秋时愣了一下，收回手，她害怕的抱着自己蜷缩，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稍微离远了些，方悠反应才不那么强烈，这会儿偷偷的看他，允秋时朝她露出微笑。“别怕，我是来帮你打怪兽的。”

方悠把手放下来，定定的看他，眼里是好奇是不解。允秋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小块小块的，上面放着牙签方便吃。

她把苹果端起来，没有动，用那双探究的眼神看他。允秋时拉过椅子，坐离床边一米远。“苹果是他们送的，很甜。”

她一直盯着允秋时，完全没有听他说了什么，精神不像刚开始的紧绷，但还是有点戒备心。

允秋时自顾自的说：“今天我看到一个人，他长的高高的，头发短短的，样貌嘛～没有姜耀帅。可我觉得他好熟悉，你知道是谁吗？他还去你家了。”

床上的方悠怔愣住，呆呆的看他。允秋时没去看她表情，像是在讲故事一般。“手上还提了好些东西，都是姜耀平时不给我吃的，好气哦，尽馋我。”

说着还给自己说生闷气了，抱着手吐槽。“可惜了，没见到乔梦琪，她还说给我几本书看的，结果自己偷偷跑了，骗人。”

听到这个名字，方悠表情一瞬间的垮掉，眼睛睁大。允秋时将她这些反应尽收眼底，转了话题。“那人怎么会有你家的指纹解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允秋时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不似刚才的清澈灿烂。“我知道你没疯方悠，你是在隐瞒什么？”

方悠忽的抬头看他，眼里充满恐惧，她一边摇头，一边说自己不知道。

“你在害怕谁？”

越说她身体抖的越厉害，最后无力的捂脸，不愿面对一般。允秋时没了温柔，冷漠的看着快要崩溃的方悠 。“方悠最后一次机会，你在不说，没人会在可怜你，你将成为罪人，到那时候没人会保护你。”

她猛的看向他，允秋时走到窗边，静静的等待。方悠张了张嘴，允秋时突然蹙眉，回过身。“等下跟进来那人说。”

方悠见他匆匆忙忙的出去，消失在门口。允秋时躲在拐角处，看见姜耀进入房间，才转身离开。

姜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方悠盯着门口，端着装苹果的盒子。他立马走到门外，观察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人，回到房中。方悠比以前正常多了，她低头看手中的苹果，机械的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着。

他没打扰，等方悠吃完苹果，一滴眼泪砸在盒中。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耗尽力气对姜耀说：“是我杀了邓催，是我杀了他……”

姜耀沉默，知道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方悠哽咽。“我对不起…贝潼，你抓我吧，我认罪……”他不语，床上的方悠放声哭了起来。

审讯室内，方悠眼神呆滞，面前的赵鑫和肖飞都不勉担心，耳机传来姜耀的声音。两人开始问：“请讲述你是怎么杀了邓催的。”

方悠回忆，“我原本是邓催的助理，只负责他的书籍版权交接。可是他……在我来和他确认版权问题时，给我下了药，侵犯我，还…拍了照片，恬不知耻的说他是为了找灵感。”

说到这，她握紧拳头。“后面不知道他听谁说我朋友贝潼也是位作家，就开始威胁我去偷她的稿。我不同意就用我的裸照威胁，说要发网上。”

她连说下去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咬牙平复心情。“后面我确实因为害怕帮他偷过几次，我知道这不对，可我没有办法，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得寸进尺的利用网暴来伤害贝潼，我向贝潼坦白，她没有怪我，给了我一种东西，叫我加在食物中想办法让邓催吃下。”

赵鑫给她倒了杯温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方悠。被人侵犯应该报警，可过后要面对是怎样的流言蜚语。有些人怪她为什么不报警，有些人怪她羞耻的事为什么要告诉别人。可没人在那时候帮她，没人告诉她如何自救。

她忍着心里那股恶心感，“后面就是他死在了街上，你们遇到我的时候，是我准备删掉他电脑里的照片。你们要碰电脑时我有些慌张，心里就自欺欺人的想把它弄坏就好，弄坏了就没人知道。”

说到最后，她不敢抬头，怕异样的眼光，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赵鑫嘴笨，他用胳膊肘怼了怼肖飞，示意他说点什么。

肖飞咳嗽两下，“那你知道文贝潼和乔梦琪在哪儿吗？”

“文贝潼在我住的地方，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她，有人照顾她的。至于乔梦琪我不知道，她不愿见我。”

两人出了审讯室，姜耀靠墙发呆，两人也不好上前打扰，想着等一会儿。谁知他忽然站直，嘴里念叨着：“不对，整个案子都不对。”

他着急忙慌的朝方悠家赶去，众人也跟了上去，到了方悠家，她卧室里的门是开着的，半遮掩。姜耀轻推开房门，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瓶空药瓶。

“快！上天台！”

众人忙不迭的上去，天台边缘站着一位赤脚女人，她眼神空洞，没有聚焦，感受着风吹过她的发丝。姜耀他们赶到的前一秒，女人纵身一跃，快到他们只来得及看到她跳下去的身影。

姜耀来不及思考，跟着跳下去，赵鑫悬着的心拉的更高了。等跑到边缘，姜耀一手拉着文贝潼，一手抓住边缘。

“队长！！”

“别喊了，先拉我上去，叫救护车！”

赵鑫连忙伸手给他，肖飞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程浩打电话的声音都是颤的。

费了半天劲，可算是给他两拉上来，文贝潼已经晕过去了。姜耀甩了甩脱臼的手臂，只微微皱眉，肖飞抱起昏迷不醒的文贝潼先下楼。

姜耀松了口气，幸好发现的早，人给救回来了。

“队长，你要不要也去医院看看。”

他摆了摆手，“不碍事。”

两人一脸你睁眼说瞎话的表情，赵鑫还想在劝他，姜耀脸上写着心意已决。程浩看了看他，想了想。“队长，我没记错的话过几天是不是又可以探视允秋时了。”

果然，姜耀一下子犹豫，认命的下楼，赵鑫朝他竖起大拇指。“高啊！”

程浩耸耸肩，“以前一个月四次探视机会，不到一个星期队长就占了三次。后面因为他去的太频繁，医院就规定了固定时间，你说他能不在意吗？”

赵鑫赞同的点头，“他除了在意案子，第二在意的估计只有允秋时了，要是案件结束，他带着脱臼的手臂去看他，你猜会怎么着。”

危险过后，两人有心情拿姜耀打趣。“估计得生队长的气，到时候一箱AD钙都哄不好了。”

“能制住队长是好事，别到时候他给自己玩残了废了。”

两人同款叹气，快速下楼。救护车已经拉走了三人，他们两个只好自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