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19章 06 信息差

姜耀推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却有生活痕迹，灯光照亮整个房间，地上还有玻璃渣，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外卖。

程浩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他们查到那快递员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栋楼，看了好几十份监控，都快把众人看吐了，才找到那人。

肖飞打开卧室门，里面乱糟糟的，光亮被窗帘挡住，深色的窗帘透不进一点光。

“队长，那人应该逃了吧。”

姜耀蹙眉，他觉得那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就像是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样，能赶在他们倒来之前离开。就和当初619案件一样，或者有谁通知了他们。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瓶子，标签被撕掉，凑近闻了闻，随后递给程浩。“回去时给他们化验一下。”

随后拉开窗帘，往后面看去，他背着光，看向屋内。

手机弹出消息提示音，姜耀转过头，掏出手机，看到消息内容却是眉头一皱，江瑞囝是怎么知道他的号码的。

［姜队长，我是江瑞囝］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姜耀没有立马回复，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找自己，看了他发过来的地址，犹豫几秒，决定还是去一趟，回头嘱咐两人。

“检查屋内有什么可疑物品，带回去给周子瑜化验。我有事，出去一趟。”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姜耀来到地点，江瑞囝已经在等着了，表情忧愁，似在担心什么。

他走上前，江瑞囝听见脚步声，抬头，见他来了，表情收回，郑重的向他点头。姜耀摸不清楚他要搞什么，拉开椅子坐下。

江瑞囝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姜队长我需要你帮我提供庇护所。”

姜耀没说话，就一直看着他，江瑞囝也觉得有些冒昧。“做为回报，我告诉你们追查的那件事，为你们提供线索方向。”

说到这个，姜耀表情一顿，想了想问：“你是那件事的受害者？”

江瑞囝一愣，惊讶的看他。“你查到什么地方了？”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看向姜耀中的眼神带有复杂。他的表情姜耀尽收眼底，只不过后面的看他的眼神是什么鬼。担心？怜悯？

绕过他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找到我，要我给你提供庇护所？”

江瑞囝没有刚开始的忧愁，现在到有点心虚。姜耀挑眉，江瑞囝受不住这无形的威压，有种想脱口而出的坦白，但还是压住了。

“有人来了，我很怕他，想躲起来。”

姜耀很想问是谁，看到他对那人提起都是害怕的神色，终是没有问出口。

点头应下他，翘着的腿放下，准备起身离开。江瑞囝抿了抿嘴，忍不住的问他。

“允秋时他…还好吗？”

好不容易遇到同类，还是有点依赖同类人的。

沉默一会儿，姜耀回答：“还好。”

江瑞囝松了口气，这说明他没有被发现，想提醒姜耀，但想到姜耀和允秋时关系那么好，他应该会保护好他的。

“谢谢。”

姜耀没回话，转身离开了。

………

允秋时坐在病院里的秋千上，后面推他的人说：“你什么时候传受我武功秘籍。”

“年轻人要沉住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瘪嘴，继续推着，允秋时视线转向离他不远处的人，那人正在墙角的花池里挖土。他静静的看着那人的动作，视线没有离开过，那人吭哧吭哧的挖。

推秋千的人问：“他在干嘛？”

“在挖绝世宝物。”

一听到宝物两字，推秋千的人连忙跑过去，只剩下允秋时在那荡来荡去。

看了一会儿后，允秋时停下，起身也跟着过去，撑着膝盖。“在挖什么？”

“我想看看需要多长时间能挖穿地球。”

“嗯……你可能活不到挖穿地球那天。”闻言，那人停下动作，抬头看他脸色阴沉。

允秋时又说，“你可以算算需要多少时间。”

那人恍然大悟，“对哦！我可以用每小时挖了多少土，计算出要多久才能挖穿地球。”

那人握住允秋时的手，“多谢。”说完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一个人没办法完成这么大的工程。”

允秋时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和小诞商量，他对这方面很有研究，说不定也对你这个假设很感兴趣，愿意帮你。”

那人高兴说了几句谢谢，就跑去找他口中的小诞了，推秋千那人不满的看他。“怎么没有绝世宝物，那我还怎么捉鬼。”

允秋时背着手，走到他面前，“小耳朵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宝物。”

“因为小吉他说她晚上经常看到鬼，害怕的不敢睡觉，所以我想学习抓鬼。”

“世界上没有鬼的，玄学的尽头是科学，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小吉他应该是想要有人陪着她。”

小耳朵觉得有道理，摘了花池里的几朵花，就去找小吉他了。允秋时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坑发呆，又坐回秋千上，自己玩。

脑海里回想当时的场景，他原本是准备回来的，在路上不知道看到什么，鬼使神差的跟过去，后面他记不得，摇摇头叹气，最近记忆越来越差了。

跳下秋千准备跑去找他们，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回头，是平时照顾病人的护士姐姐，她朝允秋时招手。“允秋时，有人想见你。”

他跟着护士姐姐来到外面，姜耀在原地站的笔直，甚至能看出他的紧张，允秋时眼里透着疑惑，不明白他来找自己干嘛。

难道是案件又瓶颈期到了？姜耀看见他被护士带过来，脸上表情松动。“我说过会来看你的。”

允秋时道了声谢，空气陷入安静，姜耀从口袋掏出糖给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很开心。”

一句话让姜耀又被堵死了，允秋时问：“案子怎么样？”

姜耀和他坐在病院的椅子上，“有进展。”

他又问：“为什么会想到来看我。”

“想到你就来了。”

允秋时沉默，轻嗯一声，算是这句话的回答。“对了，小石头还好吗？”

“能吃能睡。”

“它是不是不适合做警犬，感觉它太懒了。”

姜耀嘴角抽了抽，原本就是当家养犬的，只是养的地方不同。允秋时一脸凝重，像在思考什么。

“你要监督小石头锻炼，它不能当没用的石头，得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在想那只傻狗，听到允秋时这么说会不会闹绝食，没有犹豫的打算把这个任务教给郝仁 。

平时属他照顾那只小土狗的时间最多，自己都是忙得脚不沾地。他还想在陪允秋时说些什么，张局一个电话飞过来，打断他们。

他站起身去接，脸色越来越难看，回头看了允秋时一眼。“抱歉，我得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发消息给我。”

“好”

允秋时目送他离开，心里数着时间。

姜耀到了医院直往抢救室赶，门口坐着周子瑜，他先问了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

“怎么回事。”

“医生说方悠原本在休息，后面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方悠心率一直下降，查房的护士看见了，按了铃，后面送抢救室里了。”

周子瑜看他烦躁的表情，安慰道：“会没事的，程浩他们去调医院监控了。”

这时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有人往她输液管里注射了别的东西，导致她心率下降。还好发现的及时，其他的没什么大问题。”

姜耀谢过医生，对周子瑜道：“查输液管残留成分，另外我会叫程浩重点看方悠病房楼层，到底有什么人进出过。”

捏了捏眉心，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在这守着，有情况立即联系我。”

没等周子瑜问什么，他身影越走越远，不带停留。周子瑜在后面扶额，姜耀真的把自己忙成陀螺，24小时不停的转，恐怕连晚上睡觉做梦，都是破案。

姜耀回到警局，打开邓催的电脑，点开他平时写作的软件登进去看。快速翻找，都是看文件夹什么的。

找了半天，没找到他想要的，退出来，就看到左下角的邮箱，有红点。点进去有人给邓催发了一条消息，时间是在自己去看方悠那天。

可邓催的事闹的那么大，发邮件的人没理由不知道邓催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发这封邮件。

就一句话。

［你和方悠都得死］

姜耀觉得奇怪，他回来，是想到邓催的电脑里可能有文贝潼稿件。

靠在椅背上，在电脑面前沉思一会儿，盯着屏幕。脑中梳理案件，回想有什么点是他没发现的。

从江瑞囝找到自己，需要自己提供庇护所，在是方悠差点被杀，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还有江瑞囝说会帮忙提供线索方向。

江瑞囝口中‘有人来了’，那人会是谁？会跟当时的案件有关吗。

越想脑袋越空，有两人要杀邓催，还都不知道邓催已经死了。目标又转向医院里的方悠，幸亏命保下来了。

手指轻敲桌面，两名嫌疑人，目标都很明确，不是邓催就是方悠。或者说被抄袭的不止文贝潼，还有别人，可文贝潼现在在老家。

不…也许她没有在老家，乔梦琪撒谎了，那么是乔梦琪伪造文贝潼回老家的现象。可问题来了，文贝潼没有回老家，那么她会在哪儿，乔梦琪又为什么要隐瞒。

想不通，之间得有条线把所有零零碎碎的线索连起来。

赵鑫拿着资料走进来，就看到自家队长在发呆，疑惑的喊了一声。“队长。”

姜耀回过神，“回来了。”

“嗯，我这两天看了好多小说，差点给我看昏过去，邓催确实抄袭了别人的文，有很多相似之处，网上也有很多调色盘。”

“辛苦了。”

赵鑫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邓催抄袭人的名单，文贝潼被抄袭的更多，可以说是照搬，方悠帮邓催偷了她的稿，他比文贝潼先一步发布。后面因为文贝潼的文，火的小有名气，之后邓催带头网暴文贝潼。”

姜耀眉头紧锁，“先找文贝潼，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文贝潼都没有出现，作为被害人，不应该躲起来。”

“我觉得文贝潼不是躲起来。”

姜耀微微抬头，“为什么？”

赵鑫知道他不怎么上网，回答道：“被网暴的人多多少少会出现心理问题，严重一点被人写恐吓信，寄刀片威胁什么的。这会导致心理出现应激创伤，变的不敢出门。”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所以现在不是她想躲起来，而是不得不躲起来，隔绝外面的世界，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乔梦琪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那她一定知道文贝潼在哪儿。

赵鑫瞟了一眼屏幕，看见那条短信。“这么多人想要邓催死，可他真的死了，那些人又不知道，有点矛盾在里面。”

他一怔，他说怎么那么怪，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邓催的死闹的那么大，她们却不知道。

信息差就在这个点上，赵鑫也明白过来，有谁阻断了她们的信息，让她们还不知道邓催死了。

这个人会是谁，电脑上能给的线索也没多少，还得靠他们去找。现在主要是找到文贝潼，得去乔梦琪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