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22章 09 真相

姜耀晃着椅子，思考允秋时发给他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外面有声音……会不会是谁在监视他们，或者有人在周围？

他总感觉有个地方不对，如今陈宁没有找到，文贝潼半睡半醒，也问不出什么。乔梦琪…不知是逃跑还是消失，案子又陷入困境。

周子瑜拿着化验报告进来，看他神游，就在一旁坐着等他神游完。“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想到什么了。”

姜耀叹气，“一团糟，凶手和被害人还有死者都凑一起了，还是差点东西。”

“你觉得差什么。”

姜耀托着下巴想了想，“差中间人，是谁告诉邓催，文贝潼是小说作者的。还有陈宁为什么会丢下文贝潼自己跑了，她自己也是怎么跑去天台的，总得有个源头，才有后面发生的事。”

周子瑜放下化验单，抱着手看他。“医生不是说了嘛，文贝潼吞了大量的帕罗西汀，意识不清醒……”

“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什么？”

“我们赶到救下文贝潼时，下楼路上我看到那门上的锁，被人用蛮力砸烂的。”

空气陷入安静，被姜耀这么一说，那些未注意到的细节处处透露可疑。一时间没人说话，姜耀脑中回荡允秋时发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子瑜想了想还是先出去，留他一个在里面想。姜耀在他走后一拍脑袋，脑中明了，他太过于执着那话是什么意思了，忘记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看待允秋时了。

‘外面有声音’是不是说陈宁就是那所谓的‘声音’，外面……那就是说明陈宇离他们并不远。理解了其中意思，他连忙叫众人去查周围的酒店入住信息。

瞟了眼桌上的摆件，信心满满的冲出去。然后这天就看到了大量的警察去查房，顺便把扫黄大队的活给做了。

看着眼前的人，姜耀倒是意外。乔梦琪脸色难看的退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的。姜耀也不废话，手一挥，程浩和赵鑫上前给她架走。

“乔梦琪我在问最后一遍，陈宁到底在哪儿？”

乔梦琪咬着嘴唇，就是不张嘴说。姜耀坐在旁边盯着她沉思，原以为是陈宁，没想到是乔梦琪，他理解错了？

虽然过程全错，但答案是对的，看来他还得加强对允秋时的阅读理解，回去做两套小学试卷测测水平怎么样，应该不会全还给老师了。

肖飞在旁边问的口干舌燥，乔梦琪咬死不开口，姜耀还在旁边发呆，他真的没招了。

姜耀回过神来，“你…真的是文贝潼的闺蜜吗？”

对面的乔梦琪脸色一僵，“我是。”

姜耀奇怪的眯眼看她，“那为什么你不为文贝潼报仇呢？”

乔梦琪哑然，没说出一句话，眼神一闪而过的怨毒。姜耀捕捉到，没吭声，继续说：“你和陈宁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肖飞一脸你继续睁眼说瞎话的表情，乔梦琪躲开他的眼神。姜耀沉思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如果是乔梦琪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

“你不帮文贝潼报仇的原因，是因为你想杀她，对吗。”

姜耀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中带有肯定。另一边的人震惊了，肖飞也瞪大眼睛看他，似乎在说昨晚你熬夜熬疯了。

他自顾自的说：“陈宁是你派过去监视文贝潼的，但你没想到陈宁会有杀了文贝潼的想法。”

停顿一下，又道：“其实我猜想过，我以为出现在邓催门口的人是陈宁，咖啡店门口的是林医生，然而恰恰相反。出现在邓催门口的人是林医生，陈宁才是咖啡店门口那个。”

乔梦琪的沉默，证实他这个猜想，姜耀轻敲桌子，盯着默不作声的她，果然全部调换过来，一切都正常，变得合理起来。

他没管乔梦琪的沉默，自问自答。“如果……林医生要杀邓催，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呢？因为邓催手上有他把柄吗，所以你和陈宁还有林医生达成了某种共识。你们两个要杀邓催和文贝潼，林医生要杀邓催。”

说话间，气氛寂静无声，只有姜耀在说话，谁都没打断他，静静的听他讲述。乔梦琪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他，眼神不在是刚才的懦弱不敢出声。

扬起嘴角，像听戏一般，见他停下了，还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众人被她反应搞蒙，姜耀到底是猜对还是没猜对，让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等着姜耀解答。

她的反应在姜耀意料之中，想撑下巴，发现平时那只撑下巴的手被吊着的，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至于方悠…她始终被你们蒙在鼓里，你们甚至还利用她，利用她给文贝潼和邓催下药，然后又叫林医生来给她做心里疏导，趁机扰乱她的记忆。”

“我没记错的话，这在心理学界叫‘催眠’，擅自在病人不同意不清楚的情况下做主对病人实行催眠，说说该判几年。”

方悠笑嘻嘻的给他鼓掌，“警察叔叔，我可是无辜的人，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我有不在场证明的。”

众人都一愣，另一面的程浩和赵鑫对视一眼，在心里想，她会不会是诈我们的。

姜耀不紧不慢的听她说完，无动于衷，似是在神游 ，他忽然起身，绕到审讯桌对面，一字一句的道：“真的有不在场证明？”

乔梦琪耸耸肩，表示爱信不信，一脸我是无辜者，我没错的表情，仿佛笃定他们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姜耀了然的笑笑，一挥手，进来一人。

肖飞、程浩、赵鑫惊讶的望着进来的那人，恨不得飞进去相认。是他们队去隔壁出差回来的左绍，终于回来了，三人热泪盈眶。

话题扯远了，左绍进来把那重新修好的电脑放在她前面，调出几个视频播放。乔梦琪瞳孔放大，捏紧拳头，咬紧牙关，伸手就要夺过电脑，左绍后退一步。

她行动受限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频播放，左绍还特意帮她滑动进度条。里面是她和邓催交易的视频，还有录音，当初邓催怕她反悔，留了一手，原本放在隐藏文件夹里。

但昨天晚上姜耀努力了半个晚上可不是白费的，今天早上开完会就收到左绍回来的消息，他在队里主要是技术员。也刚好来的是时候，姜耀就把任务丢给他了。

左绍也是自认倒霉，刚回来就有这么大的任务等他，不得不佩服姜耀。

“关掉！！给我关掉！”

她想发疯一样，不敢去看那段视频。左绍合上电脑，退到姜耀旁边，肖飞悄悄扯他袖子。

“绍哥你从哪里整来的证据，帮了大忙了！”

左绍丢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不要说话，肖飞闭嘴，眼神里的激动出卖了他。姜耀把手放在受伤的手下面，假装抱臂，明晃晃的得意。

乔梦琪一瞬间晃神，她明明都处理好的，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出去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视频。

“你还不打算说陈宁在哪儿吗？”

“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要告你们！”

姜耀一脸无所谓，“你跑不掉，陈宁跑不掉，那所谓的林医生更跑不掉，猜猜你们谁先坦白。”

“那都是文贝潼的错！她凭什么独吞我和她一起写的稿！她活该！”

众人看她发疯的模样，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审了这么久，案件都差不多清晰了。

只不过里面处处是可怜人，除了邓催，一时的名誉竟拿几条人命来抵，人的贪欲很大，大到怎么都满足不了他，人的贪欲又很小，小到他们只要名和利。

“最后一遍，陈宁到底在哪？他是你叫过去照顾文贝潼的，他把文贝潼带到天台想要她精神错乱而自杀，什么事法律不可以解决？”

乔梦琪却笑了，笑的悲凉。“警官你根本不懂，旁观者怎么能体会当局者的迷。”

姜耀脑中一闪而过那张流泪的脸，心情复杂。左绍出声，“那不是法律让步的原因。”

审问了半天，乔梦琪还是不肯透露陈宁的消息，众人都有些丧气。

“绍哥回来怎么不吱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剩下两人点头，姜耀在一边发呆，左绍看了他们几眼，疑惑的询问。

“队长怎么了？”

程浩小声在他耳边说：“这个案子有点绕，在加上他手残了，心情不太好。”

左绍不懂，“队长以前不是一直视伤疤为勋章吗？”

赵鑫一脸神秘，“这你就不懂了吧，队长有在意的人了，以前那能跟现在比。你回来应该去队长办公室报道的吧，他办公室里挂着的那副素描就是他在意的人给他画的。”

肖飞捏鼻子点头，左绍感叹出去一趟，队长变得不一样了。

姜耀没听见他们在背后说他小话，轻蹙眉想陈宁会藏在哪儿，排除掉其他地址，剩下的只有乔梦琪家和……对了还有邓催的公寓！！

再不济还有那个林医生的心理咨询工作室，他就不信找不到他，一个人在逃短时间内能逃到哪里去，除非他会飞。

想到这姜耀不知道第几次跑掉了，四人一回头，队长不见了，连忙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