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省考,姜生送何忆去车站,他的表情很一般,何忆主动亲他,他也没给个笑脸。
何忆到家后何母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说拿了年终奖就回来吗?辞职没?”
何忆硬着头皮说道:“我这不是回来参加考试吗?考上了就回来了。”
“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吗?”何母生气,不打算再慢慢来,她觉得越拖何忆越不会回来。何忆和姜生朝夕相处,她对姜生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何忆心里一惊,没想到母亲会把话挑明。她的眼泪流出来,“我连带他回来都不敢,还不是怕你们伤心。他求婚好几次了,都被我拒绝了。”
“既然不想爸爸妈妈伤心就和他分手,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何母冷着脸。
何忆不说话。
何忆哭,何母跟着流泪,“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你一个人在那么远,以后就是受了欺负都没人给你出头。”
“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何忆嘀咕。
何母被噎住,气得手抖,“你们现在感情好,他愿意让着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两口子哪能不拌嘴,我和你爸还不是吵架,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何忆想了想才回答何母的问题,“那也不会。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是他被我气得跳脚。以前他对我没感情时也是我欺负他。现在就更不会了。”
何父心里一叹,何忆真是单纯。看姜生做的这些事,他岂是个废材,只能让何忆欺负?
何父敢断定,姜生绝对是个人物,而且是非一般的厉害。也就是何忆这个傻妞才觉得姜生好相处。
何父没说话,何阳忍不住说了,“你是不是傻?姜生那种人能让你拿捏?”
何忆被噎住,“我什么时候说拿捏他了?我的意思他那个人有自己的气度,不会在生活中欺负女人。”
“不在生活中欺负女人?也就是在别的方面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胡说八道,他拿捏我什么啊?我有什么好被他拿捏的?”
“你说他几次求婚都被你拒绝了,如果他真的想和你结婚,你能逍遥到现在?你们早结婚了。”
何忆白他一眼,“我懒得理你。你又不知道我们怎么相处的,他不想和我结婚,干嘛要和我求婚?是我不肯结婚,不是他好不好?”
“求婚?怎么求的?”姜生曾经和何阳说过他想用婚姻表达他的诚意,但是何阳不认为这是求婚。这只是一种姿态,是一种手段。真正的求婚应该是真心实意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不是某一件事引发的后果。
何忆想想后说道:“最近的一次是他和婚庆公司策划求婚方案。但是他想搞一个浪漫的比较盛大的求婚嘛,所以前期在和别人沟通。后来有一天我用他的电脑,无意中看到了那个方案。他看暴露了,当时就单膝跪地求婚了。但是我都没和你们说过,不敢答应他就拒绝了。”
这和何阳设想的不一样,既然和婚庆公司沟通,可见不是因为某一件事,而是姜生确实真心实意的想和何忆结婚。
何阳无话可说。
按何母的理解,姜家人对何忆顶多也就是客气,不给她难堪,但是处得多好肯定没有。自己女儿自己知道,何忆就不是能受气的性子。但是人家条件比自己家好,怎么可能让着何忆,不拿捏她就不错了。因此冷声道:“他家里呢?他家里对你怎么样?”
“他家里啊?他爸妈对我特别好。我觉得不管谁和姜生结婚,以后肯定没有婆媳问题。”
何忆脸上的表情一点勉强之意都没有,可见她是真的觉得姜家父母很好相处。何父更加心塞,姜家人面子上做的真到位。何父了解何忆的性子,她哪怕但凡受到一点轻慢,她都不会这么说。她最多说一句姜家父母很不错,绝对不会有这么真诚的表情。
何母和何父一样的心思,她继续问道:“那他家亲戚呢?”
“他家亲戚啊,他有个表哥嘴贱,被我当场怼了回去。然后他家亲友打圆场,我也没客气。后来姜生舔着脸说好话,我也没给他好脸色。后来他那个表哥见到我笑得特别亲切,好像和我关系很好一样。那些有钱人就是脸皮厚。”何忆倒是没瞒着。
“怎么回事?”何家父母心里一惊,何忆居然已经和姜家亲友干了一场?
“就是去年嘛。”何忆一股脑都说了。
何家父母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女儿不是受气的性子,但是也没想到何忆能这么强悍。在人家的聚餐现场当场给人难堪。
何阳王珊惊呆了,他两只有一个感觉,何忆可真牛啊。
“妈,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他吗?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何忆指的是那次和母亲一起说悄悄话时说过的事。
“我们相信姜生真的很不错。可是婚姻讲究个门当户对。我们家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真没必要高攀。”
何忆的脸瞬间涨红,“妈,我又不是为了他的条件才喜欢他。”
何母叹口气,“妈不是那个意思。”
何忆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爸爸妈妈的意思你们俩还是分开对彼此都好。”何父最后说道。
何忆低下头没说话。
何父叹口气,也没再说话。
何忆考完回来姜生去接,压根没问她考得如何。姜生脸上表情很淡定,何忆心里反倒惴惴不安。到姜生家里后何忆主动吻上他,姜生反倒推开她,“去洗澡吧。”
何忆抱着他,“我们一起。”
何忆如此讨好他,姜生却没觉得有多高兴。他轻叹一口气,“你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对我颐指气使呢。你这样,我只觉得你是心虚,想补偿我。”
何忆被噎住,气呼呼的放开他,转身去浴室洗漱。
姜生反倒松口气,这才是何忆嘛,从来就没对他客气过的何忆。
收拾好后上床,姜生一点没客气的把何忆折腾得死去活来。结束后何忆把头埋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姜生心里那丝不满终于消散。他轻抚她的背,温柔而缠绵。
转眼到五一,何忆因为前几天省考已经回去了所以这次没打算回去。但是何母和妹妹两家人商量去北京旅游,何忆想着以后真和姜生结婚了,陪着父母的时候就不多了,因此也跟着过去。她请了几天年假,总共在北京玩5天。放假前一天直接飞机去北京,和家里人汇合。
何家人本以为何忆是想带着姜生一起,此时看见只有她一个人过来心里才算舒服点。两家人逛故宫爬长城,玩得很开心。
到北京第三天姨妈肚子疼,疼得太厉害,只能去医院看看,结果居然是急性阑尾炎,要立马手术。可是北京的医院一床难求,姨妈这种急诊,压根没床位,只能暂时住过道,等床位空出来才能住进病房。
何忆没办法只能给姜生电话,姜生立马联系在北京的朋友。
姨妈手术出来直接去病房,姨爹感叹,“还好运气好。”
徐修和何家人看了何忆一眼,她低下头没说话。
晚上到饭点,姜生给何忆电话,说家里保姆给他们送了饭过来。
“不用了,我们自己买。”何忆拒绝。
“你姨妈生病了,难道不要注意点?外面的饭怎么给病人吃?”
“可是我姨妈还没通气,得通气了才能吃东西。”
“那你爸妈呢?你爸妈不吃饭了?你自己不吃了?”
“在哪里,我下去取。”
“就在住院楼下面。”
“我马上下去。”
何忆挂断电话后和父母说道:“我定了餐,现在去取。”
姨爹随口说道:“订餐干嘛呀?我们一会出去吃。”
“哎呀,那我已经定了呀。我去取啊。何阳徐修,帮我拿一下。”何忆怕东西太多,一个人搞不定,只能叫个苦力。
出去后何阳问道:“姜生安排的床位?”
何忆点头。
“你还是不打算带他见见爸妈?”何阳无奈,他真是服了何忆了。
“他已经开始安排婚礼的事了,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你到底想干嘛?”徐修也无奈了,“当初我去上海也是何阳告诉我后我特意去会会姜生。我撞他的车也是故意的,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
“我去,宾利你也撞?还故意撞?”
“那没办法啊,谁让你不老实呢?”徐修摊手。
何忆生气不说话。何阳徐修也没再多说。
几人到楼下,果然是姜生等在下面。何忆气呼呼的说道:“他撞你的车是故意的,找他要修车费。”
姜生一笑,指指手边的东西,“要我帮忙搬上去吗?”
何忆看过去,姜生手边很多东西,除了晚餐还有水果点心之类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姜生和他的司机两人拎满手,脚下还有一些东西。
“我去,你搬家呢?”何忆惊呼。
“都是你们用得上的。”姜生笑笑,又问了一遍,“要我搬上去吗?”
何忆不说话,姜生看着司机说道:“你帮忙搬上去吧。”
何阳徐修赶紧接过姜生手里的东西,和司机一起搬上去。
姜生何忆站着没动,姜生叹口气,“你上去吧,我先走了。”
姜生说着转身就走,何忆拉着他的手,姜生拉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何忆看着他越走越远,最终叹口气回病房。
姨爹看见她后问道:“小忆,你怎么买这么多?”
“这不是怕差了什么嘛。”
姨爹夸道:“我们小忆长大了,都知道要照顾人了。”
何忆傻笑。
“你出来两年还是有点进步的,像以前连只碗都不会洗。现在都知道照顾人了。”何母故意埋汰道,她心里很清楚这些肯定都是姜生准备的。
何忆尴尬。
“来吃饭吧。”何母说着递了一碗米饭给何忆。
何忆接过来,开始吃饭。
姜生准备了七菜一汤,特别精致爽口。姨爹说道:“小忆,这家店不错,你把地址给徐修,明天让徐修自己订餐。”
几人忙活了一下午,此时又累又饿,但是心理到底有担忧,没什么胃口。但是姜生准备的菜特别开胃,让人食指大动。
“爸,我们也尝尝别家的呀,哪能就盯着一家吃。”徐修给何忆解围。
“也是,到底是北京,想不到随便一家就有这个水平。”
大家随意聊了几句专心吃饭,饭后姨爹留在医院照顾老婆,其余的人回酒店休息。
何忆把父母送回酒店后打的去了姜生在北京的宅子,姜生看见她也没什么惊喜的表情。何忆伸手抱着他,“姜生。”
姜生没什么回应。何忆踮起脚尖吻他,姜生推开她,“很晚了,你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何忆抱着他不松手,姜生终于低头看她,“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现在回酒店,你再继续这样,我们大概就不怎么好看了。”
何忆眼泪出来,姜生心里一阵烦躁,“你们女人是不是就喜欢用眼泪做武器?”
“姜生。”
姜生深呼吸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这里还是酒店?”
何忆又不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去。”姜生说着往外走,何忆只能跟上去。
到酒店后何忆磨蹭着不肯下车,这时手机响了,是何母的来电。
“你去哪了?怎么敲门没人答应?”
“我在楼下走走,马上上去了。”何忆说着推开车门,赶紧往酒店跑。
姜生看着何忆的背影自嘲一笑,开车离开。
到酒店后何母冷着脸,“去哪了?”
何忆没说话。
“出来陪爸爸妈妈玩一会都要和他见面吗?”
“那不是他帮忙吗,我就想谢谢他。”何忆狡辩。
何母被噎住。
何忆试探道:“妈,你们要不要见见他?”
何母脸色不好,“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哦。”何忆闷闷不乐的出去了。
第二天大家一起去酒店,姨父看着何忆说道:“以后我们自己订餐,或者让徐修订,哪能一直让你定。”
何忆一愣,知道是姜生送了早餐到医院。她笑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姨妈看着何母说道:“姐,还是闺女贴心。你不知道小忆给我定的早餐有多贴心。她知道我住院,还特意定了一道花胶。”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从小到大你多疼她。”何母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她准备的东西也特别齐全,很多我们压根想不到的东西也准备了。”
“你不是一直说把她当亲闺女吗?这点东西算什么。”
姨妈笑起来。
闲聊几句姨妈说道:“你们再去逛逛吧,明天就回去了。”
何母摆摆手,“逛了几天,也累了。我们陪你聊一会。”
姨妈看着何阳说道:“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何阳,带着你爸爸回酒店休息。”
何母看向妹夫,“你也回去休息吧,我看着她。”
姨爹点点头,他在医院一晚上,确实没睡好。和何家一向亲近,没必要客套。
何母和徐修留了下来,其余人回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