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飙过境（探案） 第52章 女人掌权

“你跟我争，纵使我们斗得再激烈，这天下终究会落到你我女人手里，而不是像现在，什么腌臜的东西都敢出来争一争，给我找麻烦。”

穆熊梦的手越握越紧，她憋着气转过头，声音带刺：“皇姐，你总是这样，我最不喜欢就是你这点，他们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兄弟不是什么腌臜玩意，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能接受我，却对他们恶意这么大。”

慕英凰坐直了身子，她面带愠色：“什么兄弟，哪来的兄弟，从他们要跟我争开始，在我这里便只有政敌没有兄弟了。”

“皇姐！”

又是一颗铃铛落下，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穆熊梦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皇姐，我真的不明白，你能接受我和你斗，为什么你不能接受他们和你斗？反正都是斗，斗赢的那个当皇帝，我和他们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怎么会一样，他们是男人，我们是女人。三皇妹！女人能上官场能入学都是从母皇登基后才开始的。”

“在母皇登基之前，男人掌权，我们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从生下来便只有一条路，在家伺候父母，到了年纪嫁人，伺候夫君。”

“母皇登基后，才让我们看到了一条新的道，原来女人还能这样走，既然已经看到了新的道，哪有中途将它拦住的道理？”

“要女人掌权，必须是女人掌权！”

她说这话时眼里仿佛烧起了一团炙热的火，烧的穆熊梦心中一震。

“可……你怎么知道他们掌权就一定会让女人过的不好呢？说不定他也会做的很好呢？”

慕英凰讥讽地看向穆熊梦，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胡乱说话一般，她摇了摇头：“或许会吧，但我不信任他们。”

线香即将烧断最后一颗铃铛，慕英凰抚平衣摆坐直身子挺直脊梁：“所以，你若不争的话，下一个坐在这皇位上的，只会是我，你若真担心他们，就提醒他们把他们的手收回去，不然就别怪本宫一个一个给他砍断了。”

叮当一声，是铃铛落在了龙舟里，也是慕英凰下的通牒。

林若草三人推门而入，风吹雾飘，丝丝缕缕云雾缠在他们三人和穆熊梦中间，模糊了视线。

双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闫凌才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可以了。”

林若草叫了停，她转过身看向青婵和闫凌才：“二位刚刚看到了什么？”

闫凌才率先开了口：“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三公主殿下的眼睛是紫色的？”

林若草但笑不语的看向青婵，青婵蹙着眉小声又迟疑：“不是灰色的吗？”

闫凌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林若草微微一笑：“我看到的是绿色的。”

“这事说来也巧，我也是无意中的发现的，后来我求证了永乐居的青灵公子，他告诉我，这是一种**的机关，机关开启后会往外喷雾气，而雾气里增添了一抹香料百媚生，这种香料香味极淡，但却有一个妙用，会让人精神恍惚，能看到近来最在意的东西。”

“雾气越浓效果越好，而一炷香的时间刚好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看到的是绿色的，因为我最近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碧玉戒指，我很感兴趣。”

闫凌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最近新得了块宝物，听说是从西域进贡的，恰好就是紫色的，所以我才会看到的是紫色。”

青婵咬了咬唇，私有不解：“那……奴婢为什么会看到灰色呢？这和画像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就要问皇太女殿下了，殿下那副灵月大祭司用了特殊颜料绘制的灰眸女画像不知可否也能给草民看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软榻上的皇太女身上，面对几人的注视，慕英凰大笑出声：

“好啊！本宫果然没看错人！”

“你既然勘破了画像之迷，那本宫这案子你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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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了，林若草留在内间单独面见皇姐已经三个时辰了，这两个时辰里里面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安静的让人心慌。

穆熊梦急得站起身在外间走来走去，担心的不得了。

不是她不信任她皇姐，而是她总觉得皇姐有些太……太尖锐了点，从小到大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扎别人一手血。

她一直觉得她皇姐会是个好帝王，但绝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也不知道林若草会跟她说些什么……

屋内，林若草和慕英凰一跪一站，慕英凰脸带微笑，甚至还有闲心品尝茶点，仿佛刚刚被林若草戳破下毒之人就是她自己的人不是她一般。

“林若草，谢俞之前曾在本宫面前提过你，说你极具天赋，那时本宫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本宫倒觉得有几分可信了。”

她端起一杯茶：“本宫看过你秘事处考核时办的两个案子，很有感触，但本宫想问问你，你对这两个案子都怎么看？”

林若草有些不解，她不明白此时皇太女提及此事是为什么，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思考。

“第一案马文斌案和第二案秦安县阴亲案，这两个案子大不相同，但我觉得其实还是有一点相同的。

殿下应该知道马文斌一案背后的真正情况吧。”

皇太女点点头：“知道，三皇妹特意传信给本宫，将事情真相一一告知，盼本宫能出手减缓马文斌的刑罚。”

林若草垂眸：“那殿下如何看待宁娘？”

皇太女意味不明：“现在是本宫在问你。”

滴水不漏，试探不出她的态度，也不知她是喜是恶。

林若草深吸了一口气，决心冒险一试：“对于宁娘我思考了很久，思考她的做法，更思考她的想法，我经常会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没有更好的做法，我被困在这些问题里许久，直到我破完第二案，我突然恍然大悟。”

她抬起头，一双灰眸明亮如星：“我不该去评判宁娘，她只是基于她仅有的认知，做了她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若是有法律明文规定，凡轻易造谣者，一律打二十耳光以儆效尤，而若造成重大影响者，经查证属实后，割舌重判，那宁娘会不会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马文斌这一案会不会也不会发生。

而第二案阴亲案若是有明文规定，凡配阴亲者，和买卖遗弃幼童同罪，会不会就会从根源掐断那些事，也不会有李夫人火烧李家同归于尽。”

“当然，这都是草民拙见，若有不妥，还请殿下当耳旁风听过就忘了。”

皇太女眯起眼，轻轻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咯噔一声，不怒自威：“你的意思是在说这些犯了罪的人没错，反倒是我朝的律法出了错？你好大的胆子！”

林若草连忙稽首请罪：“殿下，草民并非是认为那些犯了罪的人没错，草民只是觉得……”

她停顿了，她犹豫了，她在思考要不要将那话说出口。

万一，万一说错了话，一个弄不好可能就是杀头的大罪。

一滴汗从她额间落下流进了她的眼睛了，酸涩的感觉传来，眼前被汗珠蒙蔽，雾蒙蒙的一片。

一张张脸在她脑子里闪过。

有默默滴下一滴泪的宁娘……

有懵懂的宁玉珍……

有决绝撞棺的晴月……

有歇斯底里的李夫人……

还有那些满怀希望来询问的女子……

她想或许她们需要她说出这句话。

不！

无论她们需不需要，她都想说出来。

是的，是她想说出来，她想为她们而说，为天下女子而说，也为自己而说。

她眨了眨眼将汗珠挤落，她眼中又恢复一片清明。

她捏紧拳压制紧张的手抖，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抬起头：“殿下，草民觉得是当下我朝律法的不完善，压缩了她们生存和选择的空间，才导致了这些悲剧发生。

当今律法三万八千多条，整整十多册，涉及女子的却不过寥寥百条，草民斗胆想问殿下，殿下难道就不觉得我朝律法其实是有缺失的吗？”

静逸，一片静逸，除了静逸还是静逸。

空气中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若草心跳的飞快，快的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呵。”一声轻笑落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皇太女站起身重重鼓了两下掌：“说得好。”

“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林若草蹙了蹙眉，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皇太女走到了她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林若草，你想当官吗？”

“想做大官吗？”

“想做和谢俞一样站在群臣之首，深得百姓信任的大官吗？”

“若是让你入秘事处和谢俞打擂台，你愿意吗？”

“你不用现在回答本宫，回去好好想想。”

“谢景召这案子算本宫给你出的考题，若你想，就带着考题的答案来寻本宫，本宫等你。”

一句又一句的话如同天降星陨一般把她砸了个措手不及。

她如堕云雾中，呆呆懵懵的走出内间，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当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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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帝才会有女官才会有千千万万慢慢觉醒为自己争取权益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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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人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