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麦恬告诉司机,自己不想再逛街,麻烦他直接开回孟宅。
老太太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见她就拎了几个袋子,表情不大满意:“恬恬,就买了这么点儿东西?”
麦恬笑道:“已经足够啦,又不用一次性全买完,以后慢慢逛慢慢买嘛。”
她怕老太太担心,不打算说出自己被陌生男人骚扰那事,回程时也恳请司机替她保密。
老太太叹了口气,慈爱地轻抚着她后脑勺:“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宝儿啊!其实犯不着这么省钱——”
麦恬:“真没省钱,只是比起买衣服,我更喜欢买书,以后可能还会报很多感兴趣的课程,这些也是不小的花销呢。”
老太太:“书只管买,课只管报!奶奶就喜欢你这股子上进的劲头。”
麦恬压根不打算用老太太给的钱,那张卡一直静悄悄躺在卧室抽屉里。
她自然没提这茬,默不作声冲老太太笑了笑。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老太太和麦恬一同转头看去。
三少爷孟纪廷正从电梯口往外走。
老太太提高音量:“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纪廷不由停下脚步,扭脸望过来:“难得早起一回,奶奶放心,赶明儿还是下午起,太阳照旧从东方升起!”
老太太忍不住拿眼剜他:“好意思说!这都快中午了,也叫早起?”
孟纪廷脸皮比城墙厚,嬉皮笑脸:“早还是晚啊,得看跟谁比!我这人不爱跟别人比,跟我自个儿比,今天算是起得早,多好!”
老太太啧啧摇头:“瞧你那混不吝的样儿!照你这么说,赶早干嘛去?”
孟纪廷双手揣兜吊儿郎当敷衍道:“玩儿去。”
老太太追问:“上哪玩儿?”
孟纪廷:“哪好玩儿上哪呗。”
老太太:“带恬恬一块儿去。”
孟纪廷愣了片刻,目光在麦恬脸上来回扫,拒绝得十分干脆:“别介,带她不合适。”
老太太板起脸:“怎么不合适?你俩年纪相当,又是同校校友,该多相处一下。恬恬初来乍到,你给她当导游,带她到处玩儿到处逛,这是奶奶给你下达的任务!”
孟纪廷眉头皱得老深,语气烦躁:“奶奶,您别折腾我了成么?我得赶紧出去,朋友还等着呢。”
老太太推了推麦恬:“恬恬,你跟着三哥,三哥带你玩儿去。”
说着,老太太又叮嘱孟纪廷:“虽然你那些朋友也没几个有出息的,不过年轻人多结交朋友挺好,大家一起玩儿才热闹。记住了啊,不许让别人欺负恬恬,否则我让你爸家法伺候!”
她知道麦恬怕麻烦老三,不想跟着去,没等麦恬开口便催道:“走吧走吧赶紧走,带恬恬出去交朋友,别老在家待着。”
孟纪廷没法子,只得冲麦恬扬扬下巴:“走啊,愣着干嘛?”
老太太一个劲推麦恬,麦恬也没招,只得跟着孟纪廷往外走。
孟纪廷步子很快,走到车前才停下,扭头冷冰冰问麦恬:“知道我要去哪儿么?”
麦恬摇头。
孟纪廷:“我要去会所。”
麦恬点头:“哦。”
孟纪廷:“会打麻将么?”
麦恬:“会,但是水平不行。”
孟纪廷本以为她看着那么乖,不会打麻将,想着以此为理由不让她跟自己去,谁知这姑娘竟然会打,他脑筋一转,动起歪主意,想整一整她。
“水平不行啊?那有点儿难办,我们玩钱的,怕你输精光。”孟纪廷唇角浮起讥讽的笑。
麦恬心想:玩钱?还有这种好事?!
她的确会打麻将,可“水平一般”纯属胡说,不过是谦虚罢了。
与奶奶和大哥直接给的钱相比,打麻将赢来的钱性质不一样,这属于凭本事挣钱。
麦恬心下期待得紧,面上怯怯的,小声开口:“我这种水平,估计确实会输很多……其实也没关系啦,出来玩,最重要是开心。”
孟纪廷想看她输得哭,却又故作好心提醒:“等会儿上桌的都是些老油子,你确定要跟他们打?”
麦恬一脸天真,点点头:“嗯!输就输吧,这些年我用零花钱攒了很多积蓄,肯定不会输完的。”
孟纪廷憋着笑,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带你玩玩也成,权当给你解闷了。”
孟纪廷带麦恬去的会所叫百利,国内出了名的高档会所,名气很大,麦恬以前听过,但从没去过,跟着孟纪廷到那才发现,真是长见识了。
有钱人的奢靡,普通人很难想象,麦恬跟在孟纪廷身后,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满眼惊奇地望着目之所及每一处。
电梯停在三楼,麦恬随孟纪廷出来,走进一间包厢。
见门前,麦恬没想到这间包厢竟会如此大,她头一次在包厢里看见水池和假山,瞪大眼睛看了好一阵。
“行了,收收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孟纪廷双手揣兜,左瞧右瞧,见大家都看向他俩,小声提醒道。
麦恬这才收了目光,跟着他朝沙发走。
沙发上坐着好些人,有人在玩牌。不远处还有一张麻将桌,四个人凑齐了。
一个寸头男冲孟纪廷吹口哨,眼神在麦恬身上来回扫:“廷子,情窦初开啦?”
孟纪廷头一回带姑娘出来,大家伙觉着稀奇,目光兴奋又暧昧。
他生怕别人误会,大手一挥:“嘛呢嘛呢!自家妹妹,一个个的别往歪处想!”
这时候倒愿意承认麦恬是妹妹了。
寸头显然不信:“可拉倒吧,你什么时候多出个妹妹?”
孟纪廷眉头紧皱,语气不耐:“亲戚家的,不行?”
见他不高兴了,寸头连忙点头:“行行行,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哥哥嘴欠!”
不等麦恬做声,孟纪廷抢先一步怼道:“这我妹,不是你妹,你丫滚一边儿去。”
他领着麦恬走到麻将桌前。
机子正在自动洗牌,他拍拍寸头肩膀:“起开,让我妹来一把。”
寸头笑着起身,夸张地冲麦恬鞠了个躬:“得嘞,大小姐请坐!”
麦恬被逗乐,咧了咧嘴,也冲他鞠了个躬:“太谢谢了!”
大家伙哄笑,寸头一个劲冲孟纪廷摇头:“廷子你看看,这妹妹可比你懂礼貌多了。”
孟纪廷斜他一眼,没搭理,转身走开,去沙发那边跟人玩牌。
寸头没走,站麦恬身后,忽地俯身,下巴几乎戳到她肩膀。
麦恬反应敏捷,飞快躲开了,佯装没事开始摸牌。
另一边,孟纪廷打牌打得正欢,手机在兜里震起来。
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漫不经心问:“大哥,干嘛?”
那头传来孟纪淮不悦的声音:“奶奶说,你带麦恬去会所了?”
“嗯啊——”孟纪廷抽出两张牌一甩,“别动,对K!”
孟纪淮语气阴沉,带着些薄怒:“恬恬那么小,你带她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孟纪廷轻哼:“十八岁还小?再说了,是奶奶非要把她推给我,她自己又非要来玩儿。”
孟纪淮:“她现在在你身边么?”
孟纪廷:“不在,打麻将呢,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得哭着给你打电话了。”
孟纪淮:“你看着点儿,别让人欺负她!”
孟纪廷:“知道,有我在,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挂了啊哥,我这儿忙着呢。”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才塞回裤兜。
麻将桌这边。
麦恬起先让了两把牌,小输,压根不心疼,乐呵呵给钱。
那寸头赖在她身旁不走,几次想揩油,都被麦恬躲开。
旁人问麦恬她跟孟纪廷是什么亲戚关系,麦恬没细说,只淡淡提一嘴:“我们长辈之间认识。”
寸头仔细瞧着她,听她是南方口音,身上行头没名牌,穿着土里土气的,孟纪廷也没怎么管她,想必跟孟家交情并不深。
寸头巴巴地夸了她几句,她不吃这套,对他越发冷淡,寸头气不过,把她下家撵走,自己上来打。
这回麦恬不让了,胡了一把小七对,寸头冷笑:“不过是手气好!”
麦恬也笑笑:“确实是运气,我其实没啥实力。”
寸头要求加码,打算赚麦恬一笔狠的。
麦恬一边摸好牌,一边唉声叹气,假装要输惨了。
寸头幸灾乐祸:“好运气只是一时的,没实力注定要失败。”
话音刚落,麦恬牌一推,淡声开口:“自摸清一色。”
旁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赢得这么快!
寸头气得脸都绿了。
麦恬见好就收,下桌让别人来打,自己去沙发坐着听别人唱歌。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走到她身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麦恬面上保持微笑,心不在焉敷衍着。
年轻女人给麦恬倒了杯酒,杯子递过去,麦恬不想喝,她又热情得很,麦恬便接过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果酒,不呛人。”女人笑道。
味道确实挺好喝,麦恬忍不住接着喝,没一会儿,一杯就下肚了。
麦恬酒量不算差,不知怎么回事,喝完这杯果酒竟开始头晕,很快便感觉天旋地转。
她撑着沙发起身,四处环望,寻找孟纪廷,却不见他身影。
身体越发的热,麦恬终于意识到,那酒被下了东西……
她头重脚轻,跑不动,踉踉跄跄往外走,好不容易出门,但又扶不住墙,身子往下倒。
麦恬并没有摔地上。
一双手臂拥住了她,紧接着,将她打横抱起。
明天入V,V后尽量日更,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下本写《烟雨叙平生》,指路作者专栏,文案如下:
『sc,he,先婚后爱,带球跑,破镜重圆』
京圈那拨三代里,赵叙平出了名的疯。他这辈子最疯的事儿,是把周静烟娶回家。
结婚前,哥们惊讶:“娶她?你丫有病啊!”
赵叙平心里琢磨,娶回去晾着,耗她一辈子,也算为妹妹报了血海深仇。
没成想,仇没报上,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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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七年,赵叙平慵懒靠在沙发上,叼着烟,面无表情看完妻子递来的离婚协议,笑了。
“你他妈想好,开弓没有回头箭。”
周静烟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爱他那么久,爱不动了,这回她铁了心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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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在艳阳天。
周静烟牵着儿女走在林荫道,那辆迈巴赫缓缓停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面庞,略带沧桑。
赵叙平看向俩小不点儿,轻扯薄唇:“哟,孩子谁的?不会是我的吧?”
周静烟摊开掌心伸进车窗:“堂堂首富,几个亿抚养费不成问题吧?”
赵叙平脸色倏地阴沉。
周静烟笑出声:“讹你呢,怎么这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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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与前妻旧情复燃的消息在圈儿里传开,哥们没当真:“听说你挨完周静烟巴掌还低三下四给她系鞋带,服了,搁这写言情小说呐!”
赵叙平干咳一声,目光低垂。
没多久,哥们看到原视频,扯着嗓子喊:“哎哟我去,艺术源于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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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婚那天,从民政局出来,赵叙平盯着妻子瞧了许久。
周静烟烦他得紧,要不是为了孩子,压根不想理他:“多大年纪了,别给我玩情窦初开这套!”
赵叙平握住她柔软的手,笑得那叫一嘚瑟:“周静烟,老子以前为你情窦初开,现在为你情窦乱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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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