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浠宁的外公外婆在这个城市定居,这个周末她刚好过来看外公外婆。此时在外公外婆家里,她不敢让老人看出端倪,起床后用热毛巾热敷眼睛,看不出曾经哭过的痕迹后才敢去客厅吃早餐。
陆浠宁的外公外婆好几个孙辈,但是最喜欢的就是陆浠宁。从小陆浠宁要星星不给月亮。现在她过来了,外公外婆给她做了拿手的苏氏面。外公喜欢看着她吃一会,这天也一样。看着陆浠宁吃面。
可是陆浠宁今天很怕外公看着她,因为她虽然低着头吃面,但是吃着吃着眼泪又想哗哗哗地往下掉。
陆浠宁把头压得很低,低得就差埋在面碗里。她不敢让长辈看出来,“外公,我想吃油汆子。”
外公赶紧站起来,去给她买。
外公出去后陆浠宁发了会呆,眼泪再次往上涌。她想到文其臻第一次见外公外婆的情景。当时文其臻送她过来,在楼底下碰见买菜回来的外公,外公让文其臻上去坐了坐。文其臻还在外公家里吃了碗鸡头米。
外婆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文其臻,外公却对他感觉一般。因为文其臻走后,外公问了一句,“他是哪里人?”
“上海人。”
“上海人啊?那他是来这里读书到时候回去啊?”因为陆浠宁父母不是一个城市的人,从小就为了去哪过年而吵架,所以外公不喜欢陆浠宁找外地的。
陆浠宁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外公开始不喜欢文其臻,对他印象很一般。但是后来越来越喜欢他。觉得他这个人动手能力干活能力不错,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而且对她好,人品也很好。相处越多,外公就越喜欢他。
陆浠宁吃碗面后回房,赶紧又洗了个脸。拿毛巾使劲搓了下脸,把脸也搓红了。外公买了油汆子回来后,陆浠宁接过来就说学校有事要回去。外公知道她很忙,赶紧让她走了。
陆浠宁上车后眼泪又往上涌,她发现这玩意真是控制不住,不随人的意志为转移。车程差不多三十四分钟,她基本哭了一路。到学校后才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
一个多月以后,按陆浠宁的估计,文其臻应该已经收到那封信。可是文其臻没给他任何回复。陆浠宁觉得,不管是好还是不好,文其臻收到信,起码得应一声呀。就算只是收到了三个字也行。可是文其臻音信全无。
陆浠宁再次找到初中同学,两人一起分析,到底是文其臻没收到还是收到了但是不想再和陆浠宁有任何联系?
陆浠宁告诉朋友她怎么和文其臻视频,都说了些什么话,还有视频前一天她寄出去的那封信。朋友安静的听完,听完后点点头,“嗯,是你的风格。”
“嗯?”陆浠宁没想到朋友第一句话是这个。
“其实你内心里并不想和他分手,但是你呢,又觉得这个人可能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最重要的,你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第一次还可以说年少无知,如果连着在一个人身上跌两次,你就会觉得自己蠢。到时候不仅仅是情感上受伤,你也会怀疑自己的眼光,会打击你的自信心。等于是你受到的伤害会远远高于你们第一次分手。所以你处于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最终还是拒绝了他。”朋友分析。
“我确实觉得如果这次没办法走到最后,我肯定会比第一次受到的伤害更大。”陆浠宁点头。
“但是,宁宁,我觉得其实你们这次能幸福的概率比较大。”朋友说出她的观点。
“为什么?”
“一段感情里,彼此能为对方付出,感情就会越来越深。最后结婚水到渠成。至于各自家庭的阻力,其实都是可以克服的。两个人有心,最终肯定能走到最后。”
“所以你是支持我和他在一起的?”
“我上次就已经和你分析过了,他这个人其实值得你和他在一起。你担心的那些变化我上次已经和你分析过了。”
“好了,不谈这个了。事实是我已经和他说了我的意思。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觉得他有没有看到那封信?都一个多月了,没有任何动静。”
“你觉得呢?”朋友反问。
“我觉得可能没收到,信丢了吧。”
“为什么?”
“我一向觉得再怎么样,都要回应别人一句,收到了或是怎样。你可以说我不想和你谈或者怎样。如果直接装作没看见那是不是就是完全恨我恨到想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根本对那封信无感,他已经对我完全封闭了内心,连正常的同学关系都没得做。所以连句礼貌的应答都不回。但是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他那个人起码的素养还是有的。所以我觉得很大可能是丢了。”
“那如果他收到了,但是不愿意回你,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按你的说法,如果他收到了,他是不是恨我恨到觉得那封信都是耍他所以才不愿意回我?”
“其实我觉得现在丢信的概率很低,他应该收到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你而已。”朋友还是坚持她的观点。
“其实我也不是说想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同学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我辛辛苦苦写了,他收到了给我回一个,就是吱一声也行啊。我只要知道他收到了,那就可以了。至于他怎么想,其实我只是和他解释了一下。他怎么想,我也控制不了。”陆浠宁说完低下头。
“我知道。对你而言,分手就是分手,但是你还是希望他过得好。因为你还爱他,并不恨他。”朋友说出陆浠宁的心里话。
陆浠宁有点感动,还是朋友懂她,知道她的心思。但是两个人分析到晚上十一二点也没分析出文其臻到底收到信没有,他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