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看着紧闭的房门生闷气,这个姜生太不通人情了。但是她只能回房。闷闷不乐的说道:“如果我刚才找的何忆,她肯定就答应了。”
陶然无语,他们在门口说话,何忆就在屋里,肯定都听见了。如果何忆愿意,她就直接说话了。可是直到他们离开,何忆一个字都没说,摆明了压根不想和沈安一起睡。
陶然心想,如果他是何忆,他也不愿意。和自己老公在一起多有安全感,干嘛要和个女孩子在一起,睡得提心吊胆。
陶然再次上床,“别折腾了,赶紧睡吧。这么赶了一天的路,你不累?”
沈安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是这么走了一天路,她早累了,纠结了一会后上床。闹了这么一出,她不仅身体累,精神上也累了,再也没精神想七想八,没一会酣然入睡。
沈安这么累了一天,一夜好眠。陶然每天到点自动醒,他看看旁边的沈安,她睡得正香。沈安皮肤白皙温润,如美玉有荧光,睡着的样子特别柔和,嘴角甚至微微带着笑意。
陶然心念一动,很想吻下去,到底忍住了。赶紧起床去浴室洗漱,收拾好后沈安还是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陶然有点纠结,要不要喊沈安起床呢?如果不喊,误了时间怎么办?随即又想误就误吧,那么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没大多差别。
沈安醒来有点懵,不知今夕何年,身在何处。陶然在屋里的椅子上坐着,耳朵里有耳机,神情很愉悦,似乎是在听歌。
沈安坐起来,起床去卫生间洗漱。陶然才听到动静,拿下耳朵里的耳机,“醒了?”
“我去洗漱。”
沈安收拾好后陶然才和她一起下楼吃早餐,在楼梯口碰到姜生何忆,何忆也是一脸睡不醒的样子。
“早。”姜生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早。我还怕我们晚了呢。”
“是有点晚了,我家这位太能赖床了。”
“说谁呢?”何忆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打了个哈欠。
不等姜生说话,沈安接过话,“何忆,我昨天想和你睡,可是姜生都不让我进门。”
何忆愣了下,脸上神情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屋里听见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抱歉。”
陶然听见沈安的话就很无语,沈安这是脑子被驴踢了?何忆和姜生才是两口子好不?
“我本来想着我们两个女孩子一起作伴。”沈安嘟囔。
“何忆干嘛要和你作伴啊,人家有老公的好不?”
“这不是出门在外吗?我一个人害怕。”沈安怼他。
“你的意思我不是人?”
“你是人吗?我怎么不知道?”沈安一脸惊讶的表情。
沈安和陶然这么斗嘴,几人一起去了早点摊子,开始吃早点。
章正等人早吃好了,此时只剩他们四个。陶然要了四份,姜生摇头,“要三份就好。”
“你们俩合吃一份?”陶然惊讶。
“不是,何忆先吃,她吃着还行,我再要一份。她不喜欢,我吃她的,她再买别的。”
“她不喜欢就不吃呗。”陶然无语,实在不能理解有必要这么节约吗?虽然节约是种美德,但是这也太省了。
“那不行,她不喜欢剩东西。”
陶然无话可说,这可真是个祖宗。
早点端上来后何忆尝了尝,不合她的口味。姜生果然拿起她吃剩的吃了起来。沈安也不怎么喜欢,可是陶然已经有了一份,她不可能给他。
何忆又买了别的,沈安也拿起一个尝了尝:“这个还行。”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
何忆的东西,她吃不完就给姜生。沈安吃不完的只能剩着,她没好气的白了陶然一眼。
陶然叫屈,“祖宗,你也可以和何忆一样,我没说不吃你的。”
“何忆是姜生的妻子,你是我什么人呢,我为什么要把吃剩的给你?”沈安要笑不笑。
“我是你的追求者。”陶然一本正经的回道。
何忆噗嗤笑出声,沈安恼羞成怒,“谁要你追?”
陶然做个投降的手势,沈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吃好后和章正等人汇合,姜生何忆本来另有安排,但是听说他们准备拍摄民俗风情后改了计划,和他们一起踏上追寻之旅。
章正手里有大概的资料,他们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串,只需要按资料找到具体的位置就行。
一般保留了民俗风情的都是农村,城市里很多习俗都西化或者直接省略了。因此他们去的都是最偏僻最原始的农村。
农村交通不便,卫生条件更不行。沈安想上厕所,何忆建议道:“你找个地方让陶然给你放风,你就地解决。”
沈安一愣,这不就是随地大小便的意思吗?陶然也跟着劝:“我们找个地方方便就行。”
沈安抹不开脸,“这样不好。”她不肯,坚持去厕所。
几人没办法,只能随了她。沈安进了农村的厕所,然后下一秒尖叫着跑出来,出来后不停的吐。
陶然早料到这样,拿出瓶水给她漱口。沈安好一会才恢复。最后还是只能陶然给她放风,她就地解决。
中午找了个农家,给别人钱,让别人做了顿饭。沈安本来很喜欢吃这边的饭菜,中午愣是一口没吃,还是被恶心着。
陶然没办法,走的时候拿了几个人家蒸的馒头,还有园子里新摘的黄瓜西红柿。另外让别人煮了几个白煮蛋,给沈安备着,如果她饿了可以吃。结果沈安宁愿饿得肚子呱呱叫都没有吃东西的**。
今天晚上没去镇上,这里人烟稀少,最近的镇都得三个小时。大家嫌麻烦,不想来回折腾,直接借住农民家里。
这里的农民听说他们是电视台的,过来采访他们的民俗风情,很乐意给他们提供住宿和饮食。商量后决定借住村长家里。
借住别人家里,不可能白住,但是给钱吧,显得太外道。好在村长家里有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有最少2个孩子。几人给每个孩子一个红包当见面礼。
孩子们看着城里来的叔叔阿姨很新奇,但是不敢要红包。村长推辞,“太客气了,不兴这样的。”
“应该的,给孩子的见面礼,给他们买学习用品。”陶然等人直接把红包递孩子们手上,笑着说道:“要好好学习哦。”
几个小朋友大力的点头,又看了看村长,村长虽然一脸无奈,但是没有反对的意思,几个孩子才收下红包。
村长很热情的招待他们,拿出了家里能拿出来的好东西。村长加上三个儿子,再加上陶然等人,满满当当围了一大桌子。沈安注意到因为人多,女人和孩子没有上桌。她和何忆是客人,才能上桌吃饭。
“不知道贵客光临,没有准备,只有些自家种的菜,还请几位不要嫌弃。”
“李叔严重了。我们过来打扰您,您家里又是买酒,又是杀鸡的,搞得我们多不好意思。”
“就是,本来就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平时想请还请不来呢。”村长摆手。
章正问道:“李叔,您这边婚丧嫁娶都有些什么习俗?”
“我们这边呀,红白喜事还是挺讲究的。”村长侃侃而谈。
大家听着村长讲他们这里的规矩,间或问几个问题,一顿饭从下午六点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半。
饭后开始洗漱,这里太偏僻,还没通自来水,要么自家打井,吃井水。要么去池塘挑水吃。洗澡也是自家烧水,用澡盆洗澡。今天月色很好,几个男人嫌麻烦,直接去池塘里游泳顺便洗澡。沈安何忆虽然不下水,但是跟着过去看他们游泳。
池塘边有萤火虫,沈安第一次看见,兴奋得哇哇大叫,“这是不是就是萤火虫?”
何忆也很高兴,“这个就是萤火虫。”
两个女孩子扑腾着抓萤火虫,男人在水里看着女孩子幼稚的动作不停的笑。
男人洗好后女孩子开始洗澡,两个女孩子讲究点,家里烧水。姜生知道何忆的小洁癖,在镇上时就买了个桶,方便何忆洗漱。陶然也跟着给沈安买了个。水烧好后姜生帮何忆提水倒水,陶然帮沈安做准备工作。
大家都收拾好后已经差不多十一点,直接回房睡觉。
村长三个儿子都已结婚生子,在村长家旁边另外起了房子分家另过。村长家里的房间就空出来了,刚好有三个空房间。陶然沈安一个房,姜生何忆一个房,章正和另一个男人一间房。
本来沈安经过昨天已经对和陶然同床共枕不再排斥,但是她依然睡不着。原因无他,热。
昨天虽然是在小镇上,但是好歹有空调。现在借住在农村,人家家里压根没空调。一个房里就一个电扇。七月流火的季节,虽然农村比城里凉快一些,但也很热。而且农村铺的凉席,沈安总觉得席子上有股味道。
陶然把风扇对着她吹,但是沈安还是睡不着。
没一会隔壁姜生房里传来何忆的叫声,“你轻一点。”过了一会来一句“不要了。”
这么断断续续的,沈安听得面红耳赤。她虽然没经验,但电视小说总看了一些,这么几个词实在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陶然更加睡不着。
沈安家里有空调,就算大夏天也是穿着长衣长裤的睡衣睡觉。昨天在小镇上有空调,沈安穿得严严实实。今天在农民家里,因为没有空调,沈安只能穿了一套夏天短袖短裤的睡衣。
陶然没有随意找女人的习惯,和上个女朋友分手后就一直处于禁欲的状态。此时沈安这么穿着单薄的躺他旁边,隔壁又似乎有不和谐的声音,陶然觉得自己气血上涌。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逗沈安,“你刚才看到萤火虫了吧?”
“嗯。”沈安也想说话分散注意力。
“你知道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吗?”
“为什么?”沈安只知道萤火虫会发光,但是为什么会发光就不知道了。
“为了求偶。就像孔雀开屏也是为了求偶一样,萤火虫发光吸引异性和它们交0媾。”
沈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陶然是在调戏她。她伸出手,在陶然身上狠抓了一把。陶然虽然疼的皱眉,但是依然嘴贱,“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是想我亲你?”
“陶然。”沈安又抓了一把。
陶然大笑出声,沈安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这时隔壁传来何忆的声音,“我去,这个房子的隔音不行,我刚才那样叫肯定吵到他们了。不按了,睡觉吧。”
随后隔壁房里再没有任何声音,沈安奇怪,“按什么?”
陶然想了想,“应该是按摩。”
陶然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沈安翻个身背对着陶然,陶然没再说任何话。
沈安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