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宪给了沈安一套三室两厅当单身公寓,另外给了两个门面还有股票基金等。沈安瞬间成了身价五千万的富婆。她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千万,结果她只是因为拥有沈宪的血脉,就这样有了几千万的资产。
沈安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可笑,勤劳不一定能致富,但是有个好爹肯定不会穷。沈安从小接受正统的价值观,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从来没想过不劳而获。事实却是她的勤劳差点把她送进去,她什么都没干就拥有了99%的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获得的财产。
沈安的三观不可避免的受到冲击,她忍不住怀疑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这个社会真的生而平等吗?所有的人都是生出来,然后会死去,好像只有这一点是平等的。
别的地方,哪里都是三六九等。就算出生和死亡也分档次,有人是顶级三甲大医院或者顶级私人医院出生,有人只是个小小的卫生院。有人在高级病房里死去,有人连医院都住不上。
这个社会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努力就可以有好生活吗?
不,不是这样的。沈安的心里否定了这一点,不是努力了就有好生活。人生下来就有阶层,很多人终其一生努力的终点离别人不屑一顾的起点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像她和李文陶然。如果没有沈宪,她这一生最多就赚个几千万。而几千万对李文陶然,不过九牛一毛。就像沈宪,随随便便就给了她五千万的资产,她很肯定这点钱对沈宪不算什么,否则他的妻子那一关就过不了。因为没把这点钱放眼里,他的妻子才会同意,沈宪才能给她资产。
沈安觉得她对社会的理解,似乎需要重新审视。陡然多了这么一大笔资产,沈安不知道要怎么分配。她从小到大手上就没有多少钱,没经历过对大额资金的分配。
她心里很清楚,她能从沈宪那里得到的就这么多,再多沈宪不会给。因此她必须打理好这份资产,不能随意挥霍。
她没有处理这么多资金的经验,她的朋友圈里能帮她,给她出出主意的只有陶然。沈安思前想后后给陶然电话,约他吃饭。
陶然自从上次后完全没和沈安联系过,沈安突然约他吃饭,陶然虽然奇怪但是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沈安等了一会才等到陶然。陶然到了后赶紧道歉,“抱歉,下午的会延迟了一会。”
“没事,是我突然约你吃饭,打乱了你的行程。”
沈安给李开当过助理,知道像李开陶然这种人,每天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私人时间不多。陶然能这么快和她见面,想来是牺牲了他的私人时间。如果再苛责他的迟到,那就属于她不识好歹。
陶然听沈安这么说笑了笑,他知道沈安当过助理,肯定能理解这一点。他把话题转到正事,“找我什么事?”
沈安反倒沉默了,陶然奇怪,看着她,但是没有催她,反倒拿起菜单,“先点菜吧。”
沈安点点头,两人一起点菜。
点好菜后沈安组织好语言,“那个人给了我一些财产,我想问问你应该怎么打理。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陶然瞬间明白了沈安嘴里的那个人是谁,看来沈安还是有点别扭,连声爸爸都不肯叫。陶然估计,按沈宪一惯的作风,他出手最起码几千万。结果几千万连声爸爸都听不到。
也就是沈安,刚出校门,不知道社会的艰辛。生活里别说几千万,就是为了几百几十万,别说喊声爸爸,就是跪着喊祖宗都没问题。多少人想跪着给沈宪磕头喊爸爸都没机会,只有沈安,沈宪把大笔财产捧到她手里,她还要矜持一下,才免为其然的收下。
但是这是沈安的好,这种青春的懵懂,不向世俗低头的骄矜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品质。如果一出社会就向金钱低头,未免无趣了些。
“他都给了你什么?”陶然想知道资产的组成。
沈安大致讲了一下。
“那他给你资产是用心考虑了的,不是随意打发你。这个你压根不用打理。每年资产的收益你留着生活,不要动那些固定资产,让资产自然增值就行。”
沈安反倒愣了一下,“可是每年收益有两三百万,我哪里花得了这么多?”
陶然也愣了一下,是他想岔了,沈安出生普通家里,确实没有一年花几百万的经验。他试探的问道:“你是想我教你怎么花钱还是想我教你怎么打理这笔钱?”
沈安白他一眼,“当然是怎么打理这笔钱。”
陶然瞬间懂了,忍不住赞道:“很多人一夜暴富后就喜欢奢侈一把,美其名曰补偿。师妹挺沉得住气。”
“我有什么好补偿自己的,我又不缺衣少穿。”
陶然嘿嘿一笑。
“很多人一夜暴富就想着怎么补偿自己,买奢侈品,买豪宅豪车。完全没把钱花在点子上,所以才会被人说暴发户。”陶然感叹。
“那应该怎么花钱?”沈安虚心求教。
“当然是钱生钱,只有资产不断增值,才能长久的富贵下去。一时的富贵有什么意思,最后跌落凡尘反倒更痛苦。有句话怎么说的,没得到过不可怕,得到了再失去才可怕。”
“师兄想得倒是美,哪有那么多增值的资产等着别人去投资。”
“人的资产到了一定的层度,自然就会有相应的人脉资源。这个社会很多事情是有门槛的,门槛越高收益越大,也越安全稳定。”
上层社会的事情沈安不懂,但是陶然这么说,肯定有道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反驳,“但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也是有道理的,打扮得光鲜亮丽,别人才能知道你的实力呀。”
“人到了一定的地位,谁靠这些身外之物来彰显身份地位呀。你看我们大大,身上有任何装饰吗?但是谁不知道他是我们国家的NO.1。”
“但是我们国家只有一个大大,我们普通人还不是得靠这些身外之物来衬托自己。”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厉害的人,人家只是站在那里,你就知道那是个人物。你不会注意到他穿的是什么,你在乎的是那个人的举手投足。你被他的气场所折服,哪里还会关注他穿什么戴什么。”
“但是我听说真正厉害的人是很低调很内敛的,不会让人觉得很厉害,所谓大道无形。”
“谁说那个人是霸气侧漏了?让人觉得很霸气很牛叉吗?那种不叫厉害,叫傻缺。”
“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
“是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们不讨论这个了,反正你以后见的人多了,自然就能明白我今天的话。”
“你说清楚一点嘛。”沈安不肯,她现在被陶然挑起了兴趣,哪里愿意这么放过去。
“就是人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但是你就知道这个人不能忽视,不能小觑。那个人甚至看着很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是你依然知道这个人不能惹。这就是一种气场,越是温和无害越是不引人注意,越让人不容小觑。”
“你说了等于没说。”
“这个不是可以说出来的,要你自己感觉。我说过了,你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沈安闷闷的应了一声。
“你以前的老板李董,不就是这种人吗?平时对你们很和气吧,他从来没冲你们发过火吧?甚至对你们偶尔的犯错也很包容对不对?但是你们谁敢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吗?谁敢在他面前造次吗?”
沈安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还有你生父,也差不多是这样。”陶然补了一句。
沈安看了他一眼。
陶然不以为意,“还有你哥哥,就是沈凌,也是个人物。只是年纪还轻,还没那个火候。假以时日,成就不会逊于你生父。”
沈安对这个不曾谋面的哥哥挺有好感,此时终于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
陶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个需要沈安自己体会,别人的言语不可能帮她识人。他继续说道:“你问我每年的收益要怎么打理,这笔钱不算多,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存着,存到一定程度就买房子。买一线城市的房子,按我的估计,一线城市的房子肯定还会涨。”
“买房子?可是限购呀?”沈安也考虑过买房,但是想到限购,只能作罢。
“这个可以代持。一般会找有上海户口,但是又没有钱买房的人代持。这个已经形成一个产业链。到时候你找我或者找你生父或者你哥哥都行,我们肯定会帮你搞定。”
“真的?”沈安总算听到一件高兴的事了。
“财迷。”陶然打趣了一句。
沈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打理这笔钱。”
陶然一脸伤心,“你真是太会伤人心了,你就不能说很久没见师兄了,想和师兄一起吃顿饭?”
沈安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陶然,陶然这下是真伤心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嫌弃的表情。”
“本来我还想这顿饭我请,还是你自己掏钱吧。”
沈安白他一眼,“小气。”
陶然不再搭理她,拿起筷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