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5月,英国连番阴雨让蜘蛛尾巷的空气闷得像浸了水的呢绒大衣,门口泥泞的小路罕有行人。
周乔琳送走英语家教时,望着窗外淅沥雨幕忽然觉得这天气适合练飞天扫帚——毕竟六月底的霍格沃兹转学生入学考试近在眼前。不同于英国本地生或欧洲魔法院校转学生可直接就读,她这种在中国巫师学院读了一年多、欲插班三年级的转学生,因语言与文化差异,邓布利多在信中明确要求她六月随霍格沃兹教师入校参加考试。
从二月抵达英国爷爷家收到信函起,她便被安排了全科目家教。除飞行课外,其他课程都算顺遂——毕竟中国魔法学院的飞行课与飞天扫帚的操控体系不大一样。加之爷爷住处毗邻麻瓜街区,为避免暴露,她极少公开练习。
裹上雨衣步入庭院,她刚跨上扫帚,便听见隔壁19号传来瓷器碎裂声与男人的怒骂。不用细辨,定是斯内普夫妇又在争执。这对夫妻的争吵像钟表齿轮,每隔几日便要吱呀作响地磨合一两个钟头。
她苦笑一声,扫帚刚升至三米高,突然一阵侧风袭来,扫帚尾部猛地翘起——再反应过来时,她已连人带扫帚撞破二楼窗玻璃,跌进堆满旧书的昏暗房间。
灰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她揉着撞疼的手肘起身,却见墙角橡木衣柜正微微震颤。柜门缝隙间,一双墨色瞳孔戒备地凝视着她——是隔壁那个总穿不合身灰衣的男孩,西弗勒斯·斯内普。她搬来的数月间,常见他阴郁地徘徊巷口,唯有一次见他唇角扬起笑意,那晚他直到月上中天才踩着积水回家。
“抱歉......扫帚失控了......”她慌忙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解释,话音未落,楼下传来重物砸地的巨响:“西弗勒斯!楼上怎么回事?”男孩身形猛地绷紧,却用异常平稳的语调回道:“我碰倒了书架。”
这刻意的镇定让周乔琳心口一紧——她太熟悉这种窒息感了,曾经父母卧室传来的争吵声,曾像毒蛇一样缠了她整个童年。
眼见争吵声又要升级,她鬼使神差地抽出魔杖轻挥,淡蓝色光雾如蛛网般笼罩房间,将楼下的喧嚣隔绝在外。指尖触到魔杖刻纹时,她忽然想起爷爷的叮嘱:“英国魔法部对未成年巫师监管极严,但你现在还既不算英国人也还没有获得霍格沃兹的学籍,魔法部还没有在你身上设下未成年人魔法追踪丝——只要不施展魔法在麻瓜面前显形,短期使用可免受追责。”这念头让她微微心安,反正距考试只剩月余,届时通过测试便可正式在英国魔法部备案。
“这样......会安静些。”她望着男孩错愕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巫师身份,指尖在魔杖上微微发颤——但转念一想,要不然给他施个遗忘咒,国内的警告单应该寄不过来吧!
“你......也是巫师?你刚刚用的是消音咒”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他缓缓从衣柜里站起,油腻的黑发贴在苍白额角,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涟漪——在这被麻瓜与争吵腌渍的巷弄里,除了红发的莉莉,竟还有人是巫师。
“对,我是周乔琳,住你家隔壁。你也是巫师”周乔琳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也”字她朝他笑笑,尽量让语气像给邻家弟弟递糖果般自然,“消音咒算我赔礼。你刚才反应很快,谢谢你帮我打掩护。”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呢喃出口,却见男孩耳尖猛地泛红,如同被戳破秘密的幼兽。
斯内普沉默片刻,指腹摩挲着衣柜边缘的木纹:“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和我妈妈都是巫师,我妈妈是斯莱特林毕业的。”斯内普说起斯莱特林时现的各外地骄傲,他又想说出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哽住。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除了莉莉之外的巫师的善意,让他既渴望又不安。他从未想过,除了那个红头发的女孩,还会有其他巫师如此自然地对他释放善意。
周乔琳见他沉默,以为是自己的唐突让他不适,便指了指窗外有些歪斜的扫帚:“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白兔奶糖“这是我家乡的糖果英国没有的。”甜腻的奶香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漫开,惊得窗台上的雨燕扑棱棱飞走。
男孩盯着糖果,像在审视某种魔法物品。周乔琳索性将糖块塞进他掌心:“收下吧。我听人说过......”她顿了顿,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砖墙,“如果讨厌这里,长大了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总会有办法的。”
她没说出口的是,正是因为深知原生家庭的窒息感,才让她在情急之下冒险施咒——比起暴露巫师身份,她更见不得那双黑眸里闪过的、与曾经自己如出一辙的绝望。
“我该回去了。”周乔琳跨上扫帚,又从窗户飞走了。
斯内普跑到窗边,只见隔壁庭院的灯光亮起,女孩骑着扫帚,雨衣帽子滑下一半,露出后颈一小截浅褐皮肤。他低头看掌心的奶糖,糖纸边缘印着中文花纹,像某种神秘符文。
楼下的争吵声隐约穿透消音咒,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刺得耳膜生疼——或许是因为掌心的甜,或许是因为那句“总会有办法”,让这阴雨绵绵的蜘蛛尾巷,有了些许值得期待的温度。
因为是第一次写同人文,文笔很不好。所以请大家见谅。希望我能把我心中的斯内普教授写好,尽量将女主角塑造的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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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