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得很重。
挑起事端的人往往被忽视,而激化矛盾的人更容易被冕为祸首。
所以周翊和张栀北都没有做这个人。
但不代表张栀北的心情就很好。
特别是她从回来后,直接走进主卧室,在蓝浅紧跟其后弱弱地说出那句:
“要不我们以后就少见客人…”
还未说完,却差点被斥风关闭的房门砸到头。
蓝浅面抵着暗色的门,刚要调整着再去说什么去劝张栀北的时候,卧房门又打开了,是张栀北一把抱住蓝浅,身体裹束的力度很大,大得蓝浅感觉肋骨有点被勒疼了,却没一会儿张栀北就放开自己,又紧闭上门再次隔开了彼此。
张栀北的行为格外反常。
就像是心情不好,却也没忘记安慰自己的妻子。
但张栀北在拥抱时抛出的那句:“从今天起我们分房间睡…”让接应的蓝浅瞬间像灌入一种冰冷,哪怕张栀北的身形在此后已经抽离,她都僵然地愣杵在那里许久…许久,心情难以平复,难以置信…
此时,门外的黯暮已浓。
* * *
西餐厅包厢内的烛火未燃。因为是vvip的关系,她们只要还置身于这里,服务员不敢催促,连用完的餐盘都未撤走。
那法瓷边缘的鎏金闪出亮芒,是玻璃墙外映来的灯光。
城市夜晚的流光溢彩同时也烁进中英混血克里斯汀的深目里,她问同伴:
“你就那么喜欢她?”
周翊粗喘了一口气回答:“你不懂她对于我们这种人意味着什么…”
“什么。”克里斯汀迫不及待地打断道,“不就是你的**么。”
就停顿了那么一下,周翊继续说:“不止这么简单,她的存在,让你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么一个存在。”
克里斯汀听到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回答道:“…精神…缪斯……?”
周翊沉沉地缄默了。说对了,是缪斯,是十二个人的精神缪斯,支撑、寄托……
也是‘会长’。
她是会长。
* * *
次日周一,又是晚暮降临,客厅一片暗寂,但张栀北坠着身子解开光感钥匙门禁的时候,蓝浅还是一下扑进她的怀中,像是执着于等她似的,连房中的一盏灯都打未开。
“咿咿……”脸埋在她正装衣襟上的蓝浅开始嘤.咛…
张栀北对这声音太熟悉了,蓝浅每次情绪有不满意,或者求她与之欢愉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类似于小动物的声音。
亦或是两者同时。
嗯…
也是撒娇…
“蓝浅…”张栀北开始直呼其名,让蓝浅掩住的面容不自觉地蹙眉。
然后就是再不好的——被推开。
蓝浅感觉自己是被捧着脱离张栀北的身体怀抱的,可以说张栀北根本就没有迎合。
“为……”为什么,蓝浅声音小小的。
“工作,很忙。”黑暗中,张栀北的语气是不悦的,也有些敷衍。
很忙,意思就是很累。
“但是蓝浅,我觉得我是真的很在意你。”没来由的一句话,来自张栀北。
“哦…”蓝浅识趣地对此退开半步,蓝浅觉得她的意思是再忙再累她都会应诺归家,此时,蓝浅垂的眸还没有抬上来,手指拢作的拳搭在张栀北身上慢慢滑落。
还没消气么……蓝浅心忖着。那场,昨天的,本该不属于有自己到场的闹剧。
而张栀北已越过身去,“我去洗澡…”
蓝浅还不死心,转躯朝向那灰黑黯然的楼梯拐口说:
“你要在浴室里…?”还未说完。
被驳回。
张栀北:“晚安。”
离去。
蓝浅在楼底听闻着楼上房门被关合的声音,一时心切,那落寞的感觉随之席卷而来,然后灾难化的预演在脑中不断闪绎…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焦虑。
* * *
蓝浅是聪明的。
所以她很明显地就能感觉出张栀北实则是在生她的气。
一种名之为借题发挥的烟雾弹。
张栀北一直将不好的情绪发泄在蓝浅身上,所以问题,可能就出在蓝浅。
不好的念头窜出……
又压抑……
她怀疑……却又理性……
“不…不可能…”蓝浅自喃着,“不会的…”但接下来张栀北一连几天都相同的漠离反应,让蓝浅自我怀疑又自我审核检讨的程度不断提升…
这场冷暴力的开端,就从她们那天见了周翊一面起开始。
是周翊说了什么吗跟张栀北?
可蓝浅当时全程都在场啊。
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过多的任何话。
特别是那些羞耻的秘密。
蓝浅要被这内耗搓磨得有些不行了,接近一种溃烦,蓝浅希望张栀北能直说,而不是这样一直一个人回避、一个人试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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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妻子,是一种感觉~
张比较情绪化,但蓝浅一直在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