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睁开眼眸,在视野之前的竟然是一纸题卷,薄薄地,与那些漆光桌案上明显的落尘一样,置于上面。
一时也以为自己恍错,愣得出神。
那人不知去向,但未曾唤醒过睡着的蓝浅。
蓝浅缓缓起身…侧躺的肩膀与落下的发…渐渐抬起…
坐在桌沿,双腿晃荡在悬空,蓝浅这才发现,自己有躺及的地方的头顶上延,皆是那人散落的各种文具用品。
至于知道是那人的……蓝浅用指尖将文具们拈起抵近地查看。无一不被那人用标签粘贴着名字。
歪歪扭扭的【076】
看来是个有着很强烈占有欲的人啊。那些蓝色钢笔印的字迹。
身上已穿着刚来时的那套红缎裙,出于当下的无聊,蓝浅拿起那张书写过的题卷翻阅了起来。
【XX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卷I数学)】
蓝浅随意浏览了一下。好家伙…十一道选择题,这人做错了九题…
无语极了。
等零七六拧了门把手进门时,看到蓝浅置在桌上看着自己的数学卷子,也没说什么。
倒是蓝浅先发语了,指尖指着卷子呢:
“这道…最后一选择题,应该选C。”而不是这人落笔在括弧内的B。
在暗纹遮面巾下的零七六身形都在诧异了。这道题放在选择题区域的末底,一般都是极具难度的,用来拉开分值。
一般要经过上十分钟的演算,就连班级里的那些学霸,也得需四、五分钟。
而在零七六虹膜倒影中的这个俏丽的女人,是怎么连草稿都不打就知晓答案的?
好好奇。
蓝浅似乎也察觉到了零七六的疑虑,缓缓道:
“我是那一届的考试生,所以我做过这题。”且是整张卷子都做过。
续而说,“我还把选项C代进去反推导了一遍,就是这个答案,我没有记错~”遂之蓝浅在莞尔。
却笑得让零七六抵了下墨镜,低着眼神躲避了起来,而后用那只抬了眼镜的手又去推来了椅子,坐上去。
蓝浅以为这人还要接着书写那没做完的卷子,便也就安安静静地,连带着她们彼此的呼吸暂时都平缓。
可没想到…才刚过了一会儿,蓝浅身侧传来一个声音——
是零七六伏趴在案桌上摹摸着试卷一筹莫展地,“呃…这个我不会…姐姐…”语气小小的。
于此,蓝浅就教这位零七六做了整张的卷子。这也是当年零七六第一次唤蓝浅‘姐姐’,有点请教的意思。
但后面…次数就很多了…
五年内,蓝浅也是变相地见证了零七六的‘成长’,也…是越来越地有‘气势’。
就像零七六情感依赖于蓝浅所带来的兴奋感以外,还特别喜欢耳聆女性混杂着痛苦的娇.呻。
就像这样——
‘啪’地锐利一响,是纯黑马术障碍鞭的软.舌,从蓝浅的身体移到红唇间的缝.隙。蓝浅非常地知趣,将嘴微微启口,包.涵在里,轻抵着贝齿…
有双墨镜框下的眼睛也随之迷离地黯下去…
* * *
一阵重重的急叩音不久从洗手间封闭的门处传来。
蓝浅与零七六皆偏转过来视线,但只有蓝浅像得救一样地望及那处。
门外有男声冷冷地说:
“有人么!”
接着又叩。
蓝浅刚要唤,就听见零七六清了清嗓子,也随之将抱住蓝浅的手松放,揣进荷兜里。
“有的。”零七六作答。
反锁的门被安保人员用钥匙打开了,还很抱歉地对在洗手间外等候的几位女宾道:“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并做了个退让和请进的姿势。
此下,一身黑衣的零七六已经再次戴好了连衫帽,微低着头先行蓝浅一步离开了。
蓝浅看着她的身影,感慨到,她真的很高啊…
似乎又长个了,在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里。
* * *
蓝浅回到与张栀北的就餐区域位置,此时,套餐里的最后一道菜品已被端着呈上来。
“请您…三位女士慢用。”服务者的缄后改口,让蓝浅惊得下巴一搐抬。
果然看到……想都不用想,是那位零七六也调皮地步入了她们的卡座。
可张栀北的反应还算沉默,不言不语地,将菜单纸递予了这位君方代表。
“你好啊,没想到在这见。”零七六伸出了本意是握手的姿势,却接住了张栀北投来的菜单纸。
“不巧,今天是‘更新’菜单,女士您也可以尝尝这里的淮扬美食。”张栀北回复。
不知为何,蓝浅觉之张栀北的应对有些过分得体,态度可以称得上是毫不卑弱,或许是已经提交完初审材料的缘故。
“好!”零七六招手来服务者,“一模一样的套餐,给我上一份。”
六菜两主食一甜品一汤·餐价2888/客位
“好的。”服务者答。
“记在这桌单上。”零七六。
在卡座内的张栀北点头,但臂关节挰支在桌上,抬手用纸巾拭着唇角。
甚至谁都能闻嗅到那莫名其妙的火药味道。
不是张栀北小气,张栀北对谁都格外地大方,待人待事都不计较得失,讲究一个相处得真心诚意就好。只是这位…才见过一次面,就上前来‘拼桌’,不太好。
而且谁都能看出,这次用餐是张栀北和妻子的私人‘date’。
况且那次邀函上白纸黑字地写的携家属,这位在场合上没给过只言片语的人,又不是不知晓蓝浅是自己的妻子。
简直是太…冒犯了!
若是来者是滋事寻衅的,张栀北考虑大可不要(弃之)这个项目。
可零七六却硬是破了这个场面的局,一言道:
“你好,我是你妻子蓝浅的——义妹。”
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