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栀北带蓝浅来吃的是一家专做淮扬菜的餐厅,从临窗望去,可即见外滩码头的风景,在黠幕下海域如同琉石彩璃打碎后的银芒入里。
餐厅的长吊灯烁得煌煌且又映着桌面,暖黄色的,有种华靡。
来这里的顾客都穿着礼服,蓝浅和张栀北也是。
可蓝浅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
“张栀北…”她轻唤,“张栀北…”
“知道了知道了…”张栀北本人正无奈地应着,恨不得自己把整个头颅都低进用手举起来的菜单页纸里。
“张栀北…!”这次蓝浅的语气更娇嗔了些,想必张栀北也是得到了暗示。
所以张栀北回诺:“先用餐…用完餐了再做那…”
扑哧一声,是菜单页被张栀北恍地放下。可见到,张栀北的耳根都臊得赤红。
是因刚刚在张栀北的跑车里,听到张栀北讲出那些话的蓝浅,伸抬了胳膊,包括身体也前倾之,勾搂地抱住了张栀北。
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蓝浅太过于喜欢张栀北,所以该有的恐慌并未战胜,又降于该有的喜欢了。
遂一切可以得以谅解,即使张栀北并未道过歉,但…蓝浅不追究了。
也懂得张栀北的所作所为是出于‘爱与保护’。
然后这些…这些…就转化而成了一种情.趣…蓝浅和张栀北连那时的对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腼腆啊……
车椅上,她们升温的呼吸中暗暗蕴藏着的是关于彼此……但…忘了遮篷没拉……
所以就到了现在这种局面。
哈哈哈…
用餐中,虽说是做淮扬菜的餐厅,但依旧每道菜用欧式分餐的餐盘装置,且量少。
蓝浅拈着汤匙的尖端轻轻扣着刚上的一碗中只有一丸的清炖蟹粉狮子头,而张栀北正在为她用刀叉片切着三套鸭。
同时,民乐混交着钢琴的曲目在静静流淌。
倒是让蓝浅被情.欲拨动的心稳了。
看似就是平常的一天,就像张栀北经常带她来这家餐厅吃饭一样。
但……
接下来餐厅服务员续上的这道茶水…让蓝浅感到不一样…
才抿了仅仅一口,这位心思睿敏的女人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遂然觉得好害怕!!!!连簌簌脱离了茶杯带着指甲的指尖都在颤抖……
而张栀北并无异常,依然饮着自己那碗被呈上来的茶汤。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还是有…被‘监视着’的错觉?!…张栀北她不就正坐在对面吗…?…而且话也讲开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怎么可能!!
可为什么还会有!!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蓝浅惶过急了,自己离开就餐区域位,张栀北有些奇怪蓝浅这是怎么了,但也没有去阻止。
蓝浅提着裙摆,来到一位随机相迎的服务员面前,询问道。
可服务员是受过职业教育培训的,所以观察到蓝浅的容绪焦急,便先停住了走路的步伐,弯腰向顾客行礼:“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请问…你们餐厅的茶水在哪里…?”蓝浅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好的,”因为每一位侍者都负责不同的餐台,必要的情况下是一位侍者持续不断地服务单独一桌的顾客,但像这种餐食时间满桌满场的时候,也有一位侍者服务于多桌顾客的做法,“502桌续茶。”服务员对着有公共线路的耳麦讲。
“不好意思。”蓝浅道着歉地,“都续一下可以吗。”
随之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餐厅有何种茶叶…都为我们那桌续一下可以吗…”
于是,等蓝浅回到与张栀北的那桌就餐区域位的几分钟后,十几道盛着不同色泽的茶汤的茶碗就被呈上来了…
虽蓝浅的要求有些无礼,但这是高级餐厅,所之消费也高,服务者不敢有任何锐言。甚至还是大厅经理亲自随着服务者而端来的。
上茶。
把张栀北给惊到了,“浅浅…这是…?”作何?
“小姐,女士,我们清飨阁的所有茶叶和茶料都在此处,皆为您二位进行了精心冲泡,请纳用。”经理赔着假笑。
以为是蓝浅不满意他们餐厅所采用的给顾客喝的茶水呢。
“谢谢…”说完蓝浅就挨个挨个地用唇嘬饮起来,还沉敛着眼,细细品之。
“浅浅,这里能有什么好茶,如果你……”还没待到张栀北把话讲完。
蓝浅回答:“不是。”
张栀北惑了,这时蓝浅已将所有呈上来的茶汤全部尝了个遍。
而后又重复了一句,“不是。”蓝浅道。
但张栀北不懂蓝浅此刻在心里的慎疑,还有沉重。
* * *
果然。
在最后几道餐品上菜的时间段,蓝浅独自去了一趟洗手间。
一道大的力气将蓝浅抵到化妆镜框沿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