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女巫与恶魔 第25章 缺失的蓝色

奥罗拉比达米安想象中的好学，起码就他们“麻瓜学校”教导的知识是这样的。他也不该感到惊讶，毕竟她总是对一切她所不了解的东西感兴趣。

她首先提出了学习化学和生物这两个学科的想法。

“化学听上去跟魔药差不多诶，感觉很有趣。至于生物，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学习的都是什么麻瓜动物。”小女巫如是说道。

达米安冷漠地打击她，“最初级的生物和化学都是从元素结构这些开始教起的，哪像你们一年级就开始教熬魔药那么草率。魔药比起化学更像烹饪，只要有魔力谁都能熬。”

奥罗拉却没有觉得冒犯，她轻笑出声，“那倒不一定，有的人是熬魔药，有的人是煮药材，但有的人可是做炸弹。”

“而且我觉得从最本质的东西学起是最实用的，就像在学习加减乘除之前要先认识数字一样。就算花多点时间在这上面，我相信最后也是值得的。”

她说的很有道理，态度也很真诚，达米安无法拒绝她。

看在她不算太差劲的份上，达米安答应了。他当然不会亲自教她，他的时间价值千金，怎么能花在教导那么基础的知识上面，于是他只是给她发了教学文件，让她有问题再问。

而作为教导她的报酬，奥罗拉终于熬制了生骨水，并发信息让他今晚过去拿。

达米安很怀疑她其实是有存货的，只是不拿出来而已。

之前奥罗拉给的几瓶白鲜香精除了给德雷克的那瓶和他随身带着的那瓶，其他都藏在了蝙蝠洞。

达米安只告诉了阿尔弗雷德关于白鲜香精的事情，作为后备的急救手段，如果哪个蝙蝠成员需要急救的话，白鲜香精就可以派上用场。

他之所以给了一瓶给德雷克主要还是想利用他。

德雷克那个性子肯定会立刻对白鲜香精进行分析，到时候直接截胡他的分析报告就好。在他能得出满意结论之前也不会告诉父亲。

但想想，达米安还是觉得便宜他了。

换上制服，把身上的跟踪器、窃听器一一取下来扔到桌面上，骑上罗宾摩托，开到距离奥罗拉家八个街区的隐蔽小巷子了，然后在夜色中潜行前往她家。

作为一个要在哥谭隐藏身份的女巫，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家里会进贼，窗户大开，似乎怕没有小偷来。

达米安轻而易举地从打开的窗户进入了奥罗拉的房子。

轻巧地落在地上，还没等他站起身，利维坦就竖着像小扫帚一样的尾巴，“喵喵”地小碎步跑过来迎接他。

达米安认真地给它顺了顺毛，顺势把它抱在怀里，抓挠着它的下巴。

利维坦很快在他怀里软成一滩猫猫饼。

从沙发的方向传出了愤愤不平的声音：“叛徒。”

达米安的唇角勾出一个不起眼的弧度，“它明显更喜欢我，布莱克，总有一天它会自愿跟我回家的，你还不如现在直接把它给我。”

奥罗拉嗤笑一声，也不看他，只是伸出手，拖长声音，“利维坦~”

利维坦耳朵一竖，立刻从达米安怀里跳出来，向沙发飞奔而去，跳到沙发边后再轻轻地走到奥罗拉的大腿上。

它现在太重了，奥罗拉禁止它跳到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利维坦为此委屈了很久，甚至有一次真的作势要跟他回家，以表抗议。

但奥罗拉就委屈地问了它一句是不是要抛弃妈妈了，然后这个软骨头就立刻回到了奥罗拉的怀抱。

硬气一点啊，利维坦!

奥罗拉示威般撸着大腿上的利维坦，目光却一直粘在手中拿着的书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决定公事公办，“魔药在哪？”

奥罗拉翻过一页，冷淡道：“桌面上。”

达米安狐疑地眯起眼。

她的状态不太对，平时他来拿魔药，无论多晚，时机多么的不妥，她都像一个好客的女主人一样，微笑着询问：“你想要喝杯茶吗？或者咖啡？

但是她今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戴上她的社交面具，只是看着手里的书。

真不对劲。

达米安其实大可以拿了魔药就走，毕竟他们还只是交易关系，她还不是他的队友，突然关心她的情绪也太过突兀了。

达米安应该立刻离开的，他也经常那么干，在夜巡时救完人就走，即使他知道受害人还是很害怕、很难过，但在确保他们安全后，他通常也只会留下一句“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作为安慰，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耐心去安抚人。

达米安向着窗台大步走去，打算原路返回，但是走出两步之后，就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了？”他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然后又立刻在心里训斥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管闲事了！

奥罗拉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本书，语气冷淡，“没什么啊。”

小骗子。

她不愿说，反倒是利维坦有很多话要讲。它“喵喵”叫着跳向桌面，冲着上面的一份报纸不停的抓挠着。

达米安走过去后，利维坦就移开了，坐在一旁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动作。

达米安伸手想要拿起报纸，然后看到了上面会动的图片，意识到这是魔法界的报纸。

他抬头看向奥罗拉，这时她已经把书放下了，两人对视着。

他挑了挑眉，一个无声的询问：可以吗？

奥罗拉神色淡淡地点头。

于是达米安拿起了那份报纸，上面被撕烂的部分其实并不算特别多，而且拼凑一下也不是不能阅读。

但是达米安看完一页后也没有发现什么是能让奥罗拉这样低落的。除非她讨厌格拉斯女士著写的《龙之岛大冒险》，不然她完全没有理由难过。

在他疑惑地一页一页看完整份报纸之前，奥罗拉开口了，“你看的是最后一页，直接翻到前面看第一页。”

达米安听话地把报纸翻过来，第一页的正中央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男人冲他无声地喊叫，疯癫的神情让达米安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他注意到男人手上举着的牌子上面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

头条上写着：食死徒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报纸的内容除了一些小天狼星的信息也无外乎是一些官僚主义的承诺，这一点看来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看着报纸上男人憔悴又疯狂的形象，达米安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达米安拿着报纸走向沙发，“小天狼星·布莱克？”

奥罗拉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焦点，手中的书页早已停止翻动，手指机械地摩挲着书角，“小天狼星·布莱克，我的父亲。因为谋杀了很多人而入狱，他是食死徒，是伏地魔的走狗。”毫无波动的语气，简单明了的陈述事实。

食死徒？伏地魔？这两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他开口前，奥罗拉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她呼出一口气，带着些许妥协的意味，“伏地魔是魔法界的希特勒，他是纯血主义者，认为麻瓜是低人一等的，认为他们就应该是巫师的奴隶。而食死徒就是他的追随者。”

达米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那…”

“伏地魔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打败了”奥罗拉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最近几年有了复苏的迹象。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烦人。”

她真的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他这件事情。想想他们失去了多少可以用于部署计划的时间。

达米安很想继续询问关于伏地魔的信息，如果魔法界真的有人想要统治世界那真的会是个麻烦。但现在明显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看着奥罗拉神游天外的状态，现在要问也问不出什么。他略微泄气地地说道：“找个时间我们再聊伏地魔，你心情那么差是因为你的父亲越狱了吗？”

奥罗拉靠在沙发上将书放到一旁，抱紧怀里的抱枕，低垂着眼，“我没有难过，我只是为我居然被这件事影响到的事实感到烦躁。”

那就是难过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已经把他留在过去了，但现在看来他可能还会出现在我的未来。而我对此没有任何应对的计划。”

达米安能理解计划被打乱的挫败感，但让奥罗拉难过的明显不止是因为这件事。

达米安试图进一步分析奥罗拉对她父亲的感情，他当然可以直接开口问，但是问的方式也很重要，他是问这种敏感的问题的苦手，如果格雷森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知道该说什么。

但格雷森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他，而奥罗拉需要他。

达米安深吸了口气，撩了一下披风，坐到了奥罗拉身边，“那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你认为他的最合你心意的结果是什么？回到监狱吗？”

奥罗拉沉默不语，纤细的手指揪着抱枕的边角，达米安也不催促，就只是安静地摸了一下蹭着他小腿的利维坦。

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犹豫，“他其实…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如果他真的来找我，我会问清楚，那些罪行是否真的是他的作为。他是否…真的背叛了我的母亲。”

这个回答其实并不出乎达米安意外，没有孩子愿意就这样承认自己父亲有罪的事实，起码在自己问清楚前，亲眼看到证据前，是不会的。

让达米安感到意外的是，她真的愿意在他面前展露这样敏感脆弱的感情。他还以为奥罗拉会直接让他滚出她的家——他就会这样做。

或许，他在处理这方面问题的能力，并不比格雷森差。

又或许奥罗拉把他看做是她的朋友。但…真的会吗？

不，这不重要，就现在而言，这不重要。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看，你这不就有了应对的计划了。”

达米安思考了一下，开口吩咐道：“如果你父亲来找你了，你立刻联系我，他仍然有可能是杀人犯，你可能会有危险。”

奥罗拉原本紧绷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笑容，就像是一个意外的春日，温暖而明媚。她抬头看向达米安，眼睛闪烁着微妙的光芒，她眼中的蓝是一种柔和又独特的蓝色。

达米安分神地想到，他的颜色盘里似乎没有这个蓝色，这真是个荒唐的想法，他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颜料收藏。

柔和很快被狡黠替代，奥罗拉语气戏谑，“担心我吗？达米安？”

达米安想笑，这又是一种奇怪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他冷哼一声，“你想多了，奥罗拉，主要是你要是死在哥谭会显得我很无能。”

奥罗拉笑容加深，但不说话，就只是一直盯着他看，天蓝色的眼睛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

达米安也毫不认输，跟她对视着，但过了一会他就败下阵来。他可以把这看做一场瞪眼游戏，但奥罗拉明显不是那么想的，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奥罗拉在想什么。

达米安有点尴尬地移开目光，烦躁道：“看我干嘛？你想干什么？”

奥罗拉也不觉得尴尬，她的语气中带着点感叹，“没什么，就是以为你听到我父亲是杀人魔之后，会有别的反应。而不是那么的…冷静。”

达米安语气带着些许不屑：“可能是杀人魔，而且别把我跟那些人混为一谈，真正重要的是你，不是你的父亲。”

这让奥罗拉愣了一下，然后垂眸轻笑道：“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她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但她那短促的笑声并没有让达米安放松下来。

在达米安认识她的那么多天里，今天是她唯一一次流露出如此负面的情绪。当初达米安在巷子里把她压到地上时她是很生气的，但她的怒火也是带着活力的。

亲近的人犯下杀人的罪行，是让她变得如此压抑的主要原因。

而奥罗拉现在活力的回归，除了有对她父亲是被冤枉的希望，还有她对坐在她身旁的另一个夺人命者的无知。

这次轮到达米安沉默了，他抿着嘴，接下来要说的话并非儿戏，无视微微出汗的手心，他平静地说道：“我杀过人，很多人。有罪的、无辜的我都杀过。”

今日辩题：一忘皆空是否能让人遗忘一见钟情

为什么达米安觉得在哪里见过小天狼星呢？因为英国有发出通缉令，他无聊的时候扫了眼，但没有放在心上。

关于小天狼星有了家室仍然成为保密人这件事，我始终认为，指望二十出头的热血且有些极端的男孩能一直全面思考且做出正确的决定是一件无果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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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缺失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