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与盾 第143章 Chapter143 沉浸

不过看见纪录片里播放的那一幕后，他还是想起一件事——

好像刚才过来的路上，他们经过了有佩姬在1953年时期采访录像的播放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同时默契的避开了那里。

罗维亚自己因为抱着那种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会觉得尴尬，光是想想自己跟美队队坐在里面，很可能看到的还会是那份在他认知里是删减片段的录像……就已经觉得浑身不自在。

恐怕会忍不住分分钟让自己跌到泥尘里去，慌不择路地逃跑。

但美队队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好像是自己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跟了上来。

罗维亚也不清楚他到底注没注意到。

不过就算没注意到又如何呢？美队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指不定将那段采访录像看过多少遍了。

就算没看过，等到了差不多电影美队二的时间线——也就是明年。

他也是会在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时，去里面静静坐一会儿的。

但现在才2013年，就算之前那个认出美队队脸的小男孩，相同的场景也在电影美队二里出现过。

可那个男孩儿的样貌、以及发生那个场景的地点，都和他记忆中的电影画面不符。

应该只是又一个「每天」都在发生的巧合。

“太阳底下无新事”。

用在这个情况上不算贴切，但总体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那份咆哮突击队的纪录片里，出现了巴基的身影。

罗维亚在大脑的迅速思考中而稍稍失神的双眼，又在身旁男人略带怀念的语气中重新聚焦。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刚开始打击九头蛇。大家不论训练还是在战场上的正式战斗，都配合得默契十足。

“往后一年，我们赢下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在打击九头蛇上几乎无往不利，捣毁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的研究基地，也同时为我们的军队推进了战线……

“我以为我们能这样一直赢到战争结束的。我们所有人也都能好好回家去。”

史蒂夫轻轻勾着唇，垂下眼眸。

实际无论脸上还是眼中，都没多少笑意。

“但现在再看……战争没有按我想象中的那样结束，就连我们一直努力消灭的九头蛇……”现在也仍然存活着。

当然，还有巴基。

大兵当然也注意到了黑白纪录片里的挚友。

屏幕是黑白的，可他的记忆有色彩。

影像中的每一幕，对于史蒂夫本人而言，都是一段亲身经历。

他当时就在那里，记得站在旁边的童年好友都有哪些小动作，也记得他们当时都说了些什么。

然后在1944年的尾巴，美国队长第一次失手。

史蒂夫·罗杰斯认为自己彻底失去了挚友。

直到两个多月后，连他自己也要迷失时。

他在那段因为幸运而多来的人生时光中，邂逅了他的罗维亚。

带给他一切他所渴求之物的小主人。

——包括挚友仍然活着的消息。

其实在知道中城高中今天会来史密森尼博物馆参观时，史蒂夫就已经开始等罗维亚看到巴基那些影像后的反应。

但他的男孩，站在咆哮突击队的壁画前——那个穿着他二战战服的人体模特下，发了好久好久的呆。

连被同学拉走都没回神。

就这样水灵灵错过了博物馆里，有关整个咆哮突击队中，记载巴基生平的那部分。

史蒂夫当时心情还挺复杂的。

觉得可惜是真的，但同样也觉得有些好笑。

更有点自己的魅力被肯定了的……窃喜和得意。

他倒不觉得失望什么的，毕竟他还是个玩偶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尝试从少年口中听到确切答案的办法试了个遍。

结果当然是，他的小主人完全听不到他讲话。

自那之后，他就佛系了不少。

在少年自言自语时正常的和他聊天，只是偶尔在最后会加上类似“如果你告诉我关于巴基那些事的话”的句子。

那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在不想直接吓跑罗维亚的前提下，再多等等也没什么。

然后就到了现在。

不远处的屏幕在放咆哮突击队的纪录片，画面中有巴基的身影出现。

他跟他的罗薇一起看到了。

说完那些话后，史蒂夫稍微偏头，等着少年会作何反应。

——既是回忆也是引导，史蒂夫对此感到抱歉。

但他还是想知道，巴基现在到底如何。

而少年确实有了动作。

他将手里剩下的汉堡纸，慢慢揉搓成团。

他的视线没有大幅度变动过，只是稍微从对面的电视屏幕上往下滑了滑。

侧脸上的表情——

没有，但又像是一种，只是有些淡淡的……说不出来的东西。

——距离感。

像是他明明就在旁边，却又正在远去那样。

“Cap. ”

史蒂夫听见他开口。

“Bucky is alive. ”

——也正如他所料那般。

当他的小主人注意到巴基的那一刻，就一定会立刻将巴基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

但……

小主人转过脑袋来看向他了。

神情还是那种极淡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类似距离感的东西。

但他的表情和眉眼依旧温和柔软，漂亮得不像话，像画。

所以看起来依然不冷淡，没有任何锋芒和攻击性。

只像是一阵烟那样似的，轻飘飘，好像慢慢就要消失了。

唯独他的眼里。

——那双曾无数次注视、留下自己的倒影、现在有玉石般颜色的绿眼睛。

里面夹杂的，是一丝裹在释然中的眷恋。

非常细微、少得几乎不可见，还在飞快消失。

就像大梦初醒。

之后，那种无声，但震撼的沉默。

让金发大兵仿佛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冲击，怔忪在原地。

“他还活着，但被九头蛇洗脑成了杀手。”

罗维亚轻轻的说。

巴基，是啊，巴基。

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队长了，对吧？

是。

但也是……其实不怎么想告诉队长这件事。

对吧？

因为一旦说了，那就要开始面对冬日战士的笔笔血孽。

那个横在史蒂夫·罗杰斯，与托尼·斯塔克之间的最大创伤。

他已经在努力了。

却始终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在那之后，一切还能维持现在的原样。

他故意隐瞒了托尼真相。

他不和队长先商量就将事情告诉托尼。

他亲手将本质无辜至极的巴基，提前推上这场争端的浪尖。

所以等到这一切爆发出来的那一刻，他们都会怪他的。

怪他欺瞒。

怪他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怪他高高在上的多管闲事，却看不到他们身上背负的痛苦。

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还有他们的好。

——这是罗维亚所能想到最坏的情况。

也是他一直有所预料和准备的最坏情况。

一旦那样的后果发生，他必须得保证自己受到的伤害会是最小的，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因为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他还得活着。

所以，没把事情彻底跟托尼说清楚。

没有直接告诉队长所有的情况。

——其实都是出于他的私心。

哪怕这个私心，可以用“我需要他们先专心致志、状态良好的对付九头蛇”，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装起来。

却也难以掩盖那份私欲的恶臭。

——因为一切，都是他为自己那颗私心争取来的。

能最后将这段舍不下的时光，再稍微延长一点。

能让他——，再在他……他们的身边。

再待上那么片刻。

他做得其实很成功的。

因为一切顺利的话，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到美队二的时间线，等到九头蛇按耐不住，让洞察计划升空，将巴基派出来的那一刻。

也就是明年。

在那之前，一切都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还只是个幸运的，能跟喜欢的英雄朋友走得很近的，有点超能力、帮了他们点小忙的普通孩子。

可以用无辜的身份接受他们的亲近，羞涩却也暗暗享受着。

但现在——

他看了看手腕上，那支科技含量高到他无法想象的腕表。

在伦敦那一周的甜蜜，温德米尔湖的合照，还有前夜兜过的浪漫夜风……

一幕幕美好的回忆画面，像幻灯片一样接连飞速闪过。

然后重归于寂静和空白。

只剩仍对面在播放着的纪录片。

和里面那个，包子脸、小熊一样的帅哥。

——就像一个恰到好处的预兆，警示并告诉他：

奢求来的美梦，该醒了。

在美国队长的纪念馆，和美国队长本人坐在一起。

刚好看到了美国队长那位，明面牺牲却仍旧活着、且一直遭受折磨的童年挚友，在他还是他自己之前，所留下最后的影像。

天时，地利，人和。

Right time, Right place, Right now.

如同命中注定的一个开口时机。

对吧？

巧合得如此美妙。

甚至还已经完成了，一起逛史密森尼博物馆的愿景。

所以，结束在这里。

也是可以的。

对不对？

……梦该醒了。

绝对是日常小甜饼甜文，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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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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