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与盾 第132章 Chapter132 世界

罗维亚移开目光，随后又接了个：“但是，”继续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像你一样友善的人，在这个磅礴宇宙里又有多少呢？更多的只会是像佐德将军那些人的存在。

“而且……”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道，当时你已经尽你所能阻止佐德将军了，但大都会仍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破坏。只是……”

他望向天空，似是思索。

“代入一下大都会的居民，如果我也是大都会的居民，我要是在那一天遇见这种可怕的灾难，甚至还直接破坏了我的切身利益——比如我好不容易攒钱买下的一间、终于能让我安身、无论如何都有了个去处的房子。

“它或许不大，地段不好，但我会很用心的布置它，摆满我自己从小到大所有值得纪念的东西。然后它在那场灾难中，被你们的战斗波及，毁得渣都不剩……

“试问，我能仍然毫无怨恨的，坦然接受这一切吗？”

罗维亚又叹了口气。

再偏头看向超人，冲他无奈笑笑：“这个世界上最多的还是普通人，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有为自己兜底的能力，所以也很难做到坦然的面对一切而丝毫不怨恨。

“更别说分清楚自己应该去怪佐德将军这个入侵者，再对你这个保护了他们的超人感恩戴德。更大概率他们会怨恨你们每一个、怨恨一切。

“嗯，虽然，我确实认为这样不分是非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些。不过……”罗维亚慢慢晃动着身子，“只要我自己不能百分百肯定，处于相同情景下的我不会做出和他们一样的选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

“我也不会去指责他们什么。也许蝙蝠侠当时就是这样的心理呢？”

他又转头冲着超人笑了笑：“当然，代入你的话，好心拯救了世界，手刃自己的同族，让人类免于被奴役……结果换来的却是人类的埋怨和仇视，我也会很难过的。”

少年看向东边暗蓝色的天空，那里甚至已经开始逐渐泛白。

“总之，一切说起来都很复杂，大家都各有各的理由，而听起来似乎都说得通。

“嗯……我大概还记得蝙蝠侠决定跟你打一架的原因是什么，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

“那你当时又是因为什么和他起的矛盾呢？”

罗维亚好奇地问。

克拉克回忆片刻：“我用我记者的身份去调查过蝙蝠侠，然后发现他会给一些罪犯打下蝙蝠烙印，而那些罪犯被关进监狱过后，会受到其他囚犯的歧视和殴打。”

罗维亚也想起来了点：“啊，你觉得那样不好，是在无视法律动用私刑，对吧？

“不过蝙蝠侠当时失去了一位罗宾，罗宾被小丑残害，所以他可能有点……嗯，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我想说的是，或许在你看来，每一位人类的生命都是同等的，不论他是否为穷凶极恶的罪犯，因为法律会审判他，也会给他相应的惩罚，而不该由社会司法系统之外的人对其采取折磨般的私刑。

“这点很正确，我很赞同你。而坚持它也正是使你、甚至更多和你一样的超英，如此令人敬佩的原因之一。

“但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拯救的。那正是人类自己至今也互相仇视、对立的原因之一。

“对于他们，你已经做到你所能的最好了。毕竟，人类只是需要在无法应对的外敌入侵时你们的保护，却不需要你们引导人类往后该去往何方。

“因为那是人类自己的事情，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得靠他们自己，也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即便你想试图成为那个引导他们的人，他们也只会一次又一次令你失望。

“再怎么说，那些存在于人类之中的……「蛀虫」，你也同样一视同仁会拯救他们的生命，却不会在看见他们犯罪的时候，就拧断他们的脖子送他们去上帝面前忏悔，对吧？

“而就连人类自己都无法保证，当「蛀虫」被他们清算后，自己又会不会成为新的「蛀虫」。让他们能按照自己的选择继续存在下去，你们就已经做得足够多、且完美了。

“至于，那些你们可能会受到的谩骂、敌视、怨恨、不理解、污言秽语……毋庸置疑，它会令你们难过、困惑，受伤、折磨、流血……”

罗维亚看着超人，言语温柔。

“——但也请千万要记得，这个世界上仍有人，依然诚恳而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你们的拯救，甚至也发自内心的支持、理解，并喜爱着你们。

“那种纯粹的东西，它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所以你们一直有勇气站出来，排除万难地前进。

“世界再不堪，也是有值得守护的美好存在的。它仍需要你们，所以你们为它而战，正如你说你喜欢大都会，也喜欢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远处，大都会所能望见的、最远的海平线。

有道光生了出来。

“——那也正是你们选择踏上这条道路的原因，不是么？”

而少年看着自己笑，那眯起眼眸的笑容也在第一缕晨光中熠熠生辉。

“瞧，”罗维亚的目光被初升的朝阳吸引过去，“太阳升起来了。

“真漂亮……是不是？”

他面露惊叹和欣喜之色，伸出一只手，隔着遥远的虚空去触碰温暖的阳光。

光束无私的洒来，穿过他的指缝，再去亲吻他的人。

手腕又一翻，指尖竟是将无形的光线勾住，在指腹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连掌心中都浮现出金灿灿的光芒。

像另一颗小太阳。

少年唇角轻勾，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金芒，似乎更喜悦了。

而这时，克拉克也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望向那颗氪星人离不开的黄太阳。

……是的。很漂亮。

“我还是第一次看日出呢，还是海上日出，真值得纪念。”

少年的声音再在身旁响起。

“所以，介意我们一起合张影吗？既然你都在这儿陪我坐了这么久。”

克拉克看过去时，发现他已经举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了。

“其实我也是在偷偷收集跟超英的合影啦，现在相册里已经有好几张了。”

罗维亚心情不错，笑着说。

“不过请放心，我只是留着自己纪念，不会发到社交平台上去炫耀的。”

克拉克似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着：“当然，很荣幸。”

“嘿嘿，谢谢！”罗维亚往超人那边靠近了些，控制着手机开始找角度，“我有点想把太阳当背景也照进去，但应该会拍不清楚吧……这样如何？”

克拉克伸手帮他调整手机角度：“交给我吧，我刚好擅长这个。”

罗维亚这才想起：“对哦，你是名记者来着。谢谢你啦！”

克拉克轻笑：“不客气。”

再按下手机的快门，跟旁边共同沐浴在朝阳中的少年留下一张合照。

罗维亚看了看成品，角度挑得相当不错，阳光正好。

他不由得赞叹出声：“不愧是拿过普利策奖的优秀记者，你拍得真好看！谢谢你，超人！”

克拉克却有些疑惑的笑：“不客气。但我可还没拿过普利策。”

罗维亚挑眉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笑着：“那你以后肯定会拿到的，相信我。”

克拉克“哦”了声，笑着说：“谢谢，借你吉言。”

罗维亚只抿唇笑笑，面向大海的方向，又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朝阳下的大都会。

克拉克便也趁机：“也感谢你开导我这么久。”

“那算是开导吗？”

罗维亚不禁莞尔，转头看向他。

“当然。甚至，我还是很难相信你居然才十四岁。至少我跟你同龄的时候可完全不一样。”

克拉克摇头失笑。

罗维亚将“嗯”声拉长，开玩笑般地：“把我想成身体里住了个大人的灵魂也不是不行，但我很喜欢现在的样子，因为其实……长不大、能被当小孩儿对待也挺好的。”

他放下手机，看着超人笑：“总之，我可不觉得我能开导你，我觉得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聊天而已，然后我还向你发了点对这个世界的牢骚。

“甚至我现在还有点担心，那些话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你带歪了，然后接下来我就得面临别人的问审大会。比如——”

罗维亚当着超人的面，笑着晃了晃左手的腕表。

再冲着腕表喊：“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你是不是又听完了啊？”

他紧接着又：“考虑到蝙蝠侠跟斯塔克先生经常互黑的可能，没准蝙蝠侠也偷偷在里面留了个监听程序呢？那蝙蝠侠能听见吗？哈喽？”

克拉克挑眉，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没有得到回应，罗维亚就看着超人，耸了耸肩，故意笑着说：“看来他们都比较害羞。尤其是斯塔克先生，他肯定不敢承认被我主动抓包了。”

不出所料，腕表里立马就传来托三岁不服气的声音。

“——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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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Chapter132 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