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韩娱]清风与湖 第50章 第42章—番外

致沐笙：

这封信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寄出，可有些话再不说出来，我大概会溺死在那些无法宣泄的潮水里。

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那时我就觉得，咱们像是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其实那家音像店本不在我的计划里，是不小心坐过站的公交车阴差阳错把我带到你面前。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你总挂在嘴边的“缘分”吧——来得猝不及防，又让人无处可躲。

走出店门你我就应该分道扬镳的，可当你问我要电话时，我竟不知怎么的就把家里的电话给了你，明明自己没有手机，却还是执意想留下点联系。而更没想到的是，你会把你的电话给我，让我有了可以主动的权力。

沐笙，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也可以坦率地表达喜怒，在你身边，我可以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的。我所有伪装都像是晒到阳光的坚冰，不知不觉就化成了水。和你在一起得时候，我仿佛听到了冰层下传来春汛的轰鸣，那是我从未有过的自在。

可当你问起学校时，我又想逃了，那些说不出口的事像道疤，我怕它会把我们之间这点温暖都吓跑，于是我再次戴上面具，不过幸好你看懂了我沉默里的恳求，没有追问。

其实我多希望能和你一起上学啊。想着等到高中就好了，在新环境里，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并肩而行，可开学典礼上看见你时，我第一反应竟是慌乱。我怕你看见那些躲闪的眼神，更怕那些阴影会沾染到你，于是典礼结束我就逃走了，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却没想到命运比我想的更固执——我们不仅同校，你还分到了与我同一个班。

就在我以为又要孤身一人时，你又一次把我拯救出来。你没有追问那些我拼命藏起的伤口，没有用好奇的目光撕开我的防备，给我了足够多的尊重，给了我足够多的温暖，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我不必一个人扛下所有。

你的掌心总是很暖，像你这个人一样。记得那天我鼓足勇气向你坦白过往，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我设想过无数种反应——尴尬的沉默，怜悯的叹息，或是礼貌的疏远。可你只是用力抱住了我，那个拥抱紧得让我听见了自己骨骼作响的声音。

你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你说：“遗憾没能更早遇见你。”

但沐笙啊，你知道吗？自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我的孤独就悄悄痊愈了。那些独自捱过的长夜，那些无人分享的悲喜，都在你望向我的目光里找到了归处。

也不知何时起，我渐渐的不想把你只当作亲故来看看待，我也不知是何时起对你产生了那份超出友谊的情感。

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时那日的夕阳正好？是那晚汉江旁把你侧脸照亮的烟花？是那些稀松平常的日常？还是某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我说不清楚，因为那些点滴就像一个个散落的拼图，等我回过神来时，那些拼图已经拼成了陌生的形状。

你像场不请自来的季风，吹散了我生活里积年的尘埃，给了我很多未曾感受到的温暖。我喜欢你的阳光，喜欢你的开朗，喜欢你的搞怪，喜欢你的自由，喜欢你的温暖，喜欢你对我付出的真心，喜欢你把我那些支离破碎的部分也当作完整来对待的样子。

这世上万千风景，唯你是我愿意停驻的永恒。

4月7日那晚，你在电话里说不能来北京了，声音里带着歉疚，说电影拍摄实在走不开。我笑着说“没关系”，还故作轻松地跟你开玩笑。可挂断电话后，我一个人回到宿舍，突然觉得特别难过，那些准备好的攻略，那些期待已久的见面，都变成了无处安放的失落。

我像个固执的孩子，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和你一起”这件事上，却忘了你本来就没有义务配合我的任性，你本就有自己的人生轨迹。那晚我蜷在被子里，眼眶发烫得厉害。

沐笙，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没出息？

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奥林匹克公园，没有叫基范他们，因为我想和你有些独处的时光，哪怕你不在我身边。

烟花炸开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你模糊的声音，我的喉咙哽得生疼，你说要和我同步看烟花。

可，汉江的风终究吹不到北京，我连你的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但在你说“回头”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当真的转身看见你站在光里，笑得那么好看，好像我们之间从未隔着山海。所有的委屈、不甘、强撑的坚强，全在那一刻决堤了。

对不起啊，抱着你哭得那么狼狈，那些眼泪里不止是惊喜，还有好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这段时间在北京的孤独，照顾弟弟们的手忙脚乱，语言不通的挫败......我本来打算永远不告诉你的。可当你摸着我的头发说“我们钟铉辛苦了”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你刚来韩国时的样子——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躲在没人的地方哭过。这个念头比任何安慰都让我难受。我哭得像个傻瓜，拳头砸在你肩上时，只能一遍一遍说着“我真的很想你”。

你送的手链我每天都会摸很多遍，特别是那颗刻着“铉”字的桃木珠。指尖蹭过你刻出的凹痕时，总会想象你低头认真雕刻的样子。

那晚我撒娇留你过夜，你惊讶的样子让我耳根发烫。你大概不知道，我蜷在被子里，听着你的呼吸声，整颗心都快跳出胸膛。你的膝盖蹭到我的腿，T恤下摆卷到大腿根，我连手指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你，又怕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眷恋这一刻的温存。半夜偷偷吻你的时候，你迷迷糊糊往我怀里钻，我差点以为这是梦——但如果那是梦，我宁愿永远不醒。

你是我贫瘠土地上的最后一朵玫瑰，是我所有不敢言说的心事里，最温柔的秘密。

沐笙，你还记得在文昌殿前许愿的模样吗？睫毛在香火氤氲中轻轻颤动，虔诚得让人屏息。我站在半步之外，用目光描摹你的轮廓，心想着，你的愿望里一定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吧。

在月老殿前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时，你笑着问我是否要求姻缘时，我望着那些纠缠的丝线，多想说：“是啊，我在求一个未来——求一个能与你共度的余生。”

有时觉得，能这样以这样的身份守在你身边，已是命运对我最大的仁慈，可每当看见你笑眼弯弯的模样，心底又涌起隐秘的渴望。

沐笙啊，我终究是个贪心的人。

你喂我吃烤鸭的时候，指尖蹭过我的嘴唇，我差点没忍住想握住你的手腕，让你再慢一点、再久一点。你替我擦掉嘴角的糖渍，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口发颤。还有在南锣鼓巷，你指着那些红灯笼回头冲我笑，我举起相机的手都在抖——因为取景框里的你，胜过世间万千风景。

如果你知道我那些“不小心”的触碰都是蓄谋已久，如果你发现我那次说“怕你走丢”其实只是想牵你的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或者，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心动？

那天在店里，你问我“要不要写一张便利贴”的时候，我差点就写下了真心话。可最后，还是只敢写一句“希望以后来北京，都能和你一起”。你在我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并排的“铉”和“笙”，像某种隐秘的约定。那张纸条现在还贴在墙上，或许有一天会被新的覆盖，但我会永远记得，它曾经存在过。

你总是那么坦荡，可以毫无负担地说“以后结婚要请我唱祝歌”，可以笑着调侃“钟铉是不是想谈恋爱了”。可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得用尽全力才能藏住眼里的落寞？

有时候我希望你永远别发现，有时候又希望，你能看穿我所有拙劣的伪装。

在公园长椅上的那晚，我问你“以后会不会有比我更亲近的人”，你回答“不知道”，说“我是你一生的挚友”的时候，我其实很想反驳——我不想只当你的挚友。可我又害怕，怕说出来以后，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做挚友也好，至少能一辈子陪着他。”

可当你让我去酒店睡的时候，我又动摇了。我想，“就最后一次，明天以后，我一定保持距离” ，结果到了酒店，我又贪心地想“就算只是朋友，也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晚上你睡着后，我偷亲了你——那时我第一次亲吻你的嘴唇，也是最后一次。

我那时候就想，“就这样吧，认命吧。”

但第二天早上我看着你的睡脸时，我突然就有些不甘心了，因为我意识到我根本做不到。

我试过了，沐笙。

试过说服自己保持距离，试过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锁起来。我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但只是看你一眼，那个锁就“咔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沐笙，你对我从来都是特别的，只是这种“特别”还没达到我贪婪期待的程度。

我在想，我对你的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友情吗？

当然是。

我们在一起时，我可以毫无负担地大笑，可以和你分享所有琐碎的小事，可以毫无顾忌地靠在你的肩膀上。

是爱情吗？

也是。

我会因为你的一个眼神心跳加速，会偷偷记住你所有的喜好，会在你靠近时忍不住想吻你。

但我们之间好像又不止这些。

你离开前塞给我的钱，我看到了。那张纸条我读了很多遍，读到最后，手指都在抖。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感动，还有一种奇怪的归属感——好像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记得我，会担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委屈自己。

这种感情，是不是已经超出了“喜欢”的范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暗恋的人，是我的保护者，也是我想要保护的人。你让我明白，爱一个人不是非要把对方归到某个分类里——“朋友”、“恋人”、“家人”——你可以同时是全部。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那么耀眼，那么温柔，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我怕我对你的感情是错的，怕你会觉得恶心，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但现在我想通了。

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从友情突然变成了爱情”，而是像年轮一圈圈缠绕，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情感，却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树木。

你是我的挚友，是我的暗恋，是我的依恋之人，是我寂静夜空中，独属于我的璀璨烟花。我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甚至单相思带来的细微疼痛，都因为对象是你而变得珍贵。

这封信我不会寄出去，至少现在不会。或许在某一天等我足够勇敢，或者等你某天突然问我“钟铉你为什么总看着我发呆”的时候，我可能会把这张皱巴巴的信塞给你。

又或者，等我终于学会像你那样，理直气壮地把爱变成行动而不是眼泪的时候。

如果到最后你还是只愿意把我当朋友...那也没关系。因为对我来说，“金钟铉喜欢李沐笙”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好了。

—— 你永远的钟铉

2007.04.14

与其说是告白书，不如说是钟铉给自己写的一封信。

因为他写这封信的本意，不是想让沐笙收到，就只是写下来作为一个精神寄托而已。

因此，有些地方的口吻，不是那种“我给你写信”，而是颇为“我给自己写信”的感觉。

（当然，等到后面，这封信一定会被沐笙发现的。[坏笑]喜闻乐见的掉马环节）

明天的番外是两人在14年的故事（放心是小甜番外[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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