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了个夏 第37章 chapter37

“守鹤，你又逃课，小心铃木老师告诉禅院家！”夜蛾正道与中岛平次守在高专大门，试图威胁准备下山的禅院守鹤。

蓝天白云，骄阳似火。

年轻的两人双手张开，脸色红润，额头还流下几滴汗水，但眼神并不坚定。

“你们两个笨蛋快点让开，我已经跟别人约好了要去钓鱼！”一头长卷发的禅院守鹤面容娇俏，撅着嘴有些不满，“我这么弱以后又不会留在咒术界，干嘛非得让我坐在这里上课，真是的！”

“那…那也不行。”中岛平次结巴道：“我的术式比你没用……但是我们可以提升体术能力……咒术届总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哈？这么热的天我才不要练体术。”禅院守鹤拍开他的手，撇了撇嘴，“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我何去何从都不要别人决定。”

“你们快回去上课吧，别被我连累了。”

再一次没留下禅院守鹤的夜蛾正道和中岛平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下山。

头顶流动的浮云轻盈飘逸，如同她的背影自由洒脱。

沿着小路向下跑去，禅院守鹤心情愉悦忍不住哼歌。

两边绿树掩映，鸟雀鸣舞。走了许久，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边上坐着她新认识的朋友。

“钓到了吗？”

禅院守鹤悄悄走到那人身后，跟个幽灵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而源熏风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只是一直忍着笑没拆穿她。

他道：“还没开始。”

“那现在开始吧。”禅院守鹤自来熟地坐在另一边。她掂量着鱼竿，随后甩进水里。

几棵参天大树的影子完美遮住俩人，偶尔山间一丝清风拂来，天气倒也不是很热。

源熏风余光扫视了一眼，随即闷声偷笑。

禅院守鹤连鱼饵都没上，还一个人傻乎乎地端坐在岸边，默默等待。

“你是又逃课了吗？”源熏风将鱼线捋顺后，放入水中有些担忧，“逃课不好……要不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等你下课。”

禅院守鹤身上校服看不出是那个学校，但他熟悉周边的情况，现在这个点并没有学校放学。

“没事的。”禅院守鹤弯腰捧了手水，略感暖意，“我们老师人可好了，才不会骂我。”

“真的吗……”

源熏风有些担忧。他又想留下她又不想影响她。

“当然。”禅院守鹤见池水毫无波澜，于是将鱼竿收起，问：“怎么没有鱼上钩？”

“因为你连鱼饵都没放上。”源熏风哑然一笑，“用我的吧，刚弄好的。”

说完，他将自己手中鱼竿递给她，顺便从包里掏出一瓶冰水也一起递过去。

俩人就这样平淡相处，一直到太阳落山，桶里游着几条小鱼。

“你明天还来吗？”禅院守鹤有些失落，问：“你的假还剩几天？什么时候去学校呀？”

源熏风正在快速收尾。他动作一顿，目光闪躲：“今天是最后一天。”

绯红的晚霞映在俩人脸上。

禅院守鹤听完回答明显情绪低落，坐在石块上闷闷不乐。源熏风看着心里一颤，不知该如何安慰。

“禅院，今晚我就要离开东京跟父母回冲绳了。”他红着脸，握紧鱼竿一鼓作气道：“我……这几天跟你玩得很开心，虽然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但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少年容颜如玉，身姿挺拔，一身素色装扮衬得他格外闲散。

禅院守鹤抬头一看，只见他白皙的脸颊露出淡淡红晕。目光也不敢朝自己看来，一只手提着鱼竿，另一只手装不在意地摸着耳垂。

“当然可以啊。”禅院守鹤的马尾搭在肩前，十分俏皮，她歪头道：“我的朋友加你一起就三个了。”

“哎，只是你走了之后就没人陪我玩了。”她皱着眉头望向天空，无奈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好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做自己喜欢的事？”源熏风问：“那你喜欢钓鱼吗？”

“不喜欢。”禅院守鹤实话实说：“我不想留在学校，我喜欢冒险……但更想有个人一直陪着我。”

少女嗓音清脆甜美，她压住微微扬起的裙角，眼神既天真又哀伤。

“那我会一直陪着你。” 源熏风眸光闪烁，信誓旦旦地保证：“等我毕业了就搬来东京。到时候你想上天还是入地我都陪着你，好吗？”

这段不亚于表白的话就像小孩子分别前的誓言。

禅院守鹤没放在心上，而是嘴角微微挑起，展颜一笑：“好，到时候你搬来东京就到这里找我。如果有缘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源熏风：“好！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

一阵风吹过，俩人的发梢随之扬起，如同挥手告别。

他们就像不同平面的两条直线，短暂交汇后又各自延长，似乎越来越远。

禅院守鹤咒力稀少，咒式一般，平时也不爱锻炼。

快到毕业，在夜蛾正道和中岛平次的帮助下，勉强才算个四级术师。

这在以实力为主的禅院家眼中，禅院守鹤是个非常废物的存在。

他的父亲与家主一拍即合，准备让她一毕业就与最近势头强劲的北野家联姻。

被莫名下令的禅院守鹤对这一荒唐决定嗤之以鼻，彼时她正揉捏着夜蛾正道新制作出的咒骸，脸色阴沉，恨不得马上毕业赶紧跑路。

“守鹤，你真的要嫁给他吗？”中岛平次也听说了这件事，尤其联姻对象还是北野慎，同为京都校的高专学生。

“谁要嫁给他啦！那个高冷男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优点！？”禅院守鹤气得锤桌，“禅院家真是没有正常人，都什么年代了还联姻！臭老头怎么不自己去！”

“那怎么办？”夜蛾正道坐在沙发上问：“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要出国吗？”

“禅院家大业大，去哪都会被抓到吧。”中岛平次认真给出建议，“要不毕业我们结婚，你搬到我家住，这样禅院老头就逼不了你！”

中岛平次借着玩笑话说出真心话，整个人抖得快不敢看她。但禅院守鹤撑起下巴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一妻不能二夫……不愧是朋友，平次！我为我之前欺负你的行为而道歉！”

夜蛾正道：“……”

就这样，联姻这难以解决的烦恼被俩人天真化解。

中岛平次怀揣着暗恋多年，每天都期待毕业这天的到来。

一直到——

“你又不做任务丢下我们！你要去哪？”中岛平次忍着不悦对即将下山的禅院守鹤大声质问：“已经连着半个月了！天天早出晚归，你每天到底在干什么啊！”

“够了平次。”夜蛾正道觉得他有些疯魔，连忙挡在禅院守鹤面前劝道：“守鹤已经达到毕业要求，她的任务我都帮她做了。”

“抱歉，我只是想关心你。”中岛平次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他揉着额头低声喃喃道：“你每天不见人影，我很胆心……不是说好了毕业就结婚吗……”

他的语气又委屈又生气，这让站在一旁的禅院守鹤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先兴奋的表情淡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任性，而是咬着唇解释：“对不起平次……我遇到了之前一个玩伴，他这半个月都带我去捉妖，我玩得很开心……所以……”

“把任务丢给你们是我不对，抱歉，不会再这样了。还有……那个约定就算了吧，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禅院守鹤吞吞吐吐地说出这半月的经历。她的表情是在高专从未出现过的期待与满足，就连自己谈到喜欢的人也是面容娇羞，并无半点扭捏。

“捉妖？喜欢的人？”这几句对中岛平次无疑是晴天霹雳，他身体晃了一样，随后站定，问：“你什么时候？不……不对，这才半个月……”

“你是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吗？”禅院守鹤眼眸转向天空，勾着嘴角想了想，“不知道诶，好像回过神就发现喜欢上了。每天都想见他，想和他说话。这是喜欢吗？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她没发现自己说完这些话后，夜蛾正道看向中岛平次的眼神都变了。

曾经以保护为约定的承诺，这一刻如碎裂的镜子，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毕业之后，禅院守鹤离开了高专。她也没有回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夜蛾正道与中岛平次则留在高专，没任务的时候就帮铃木老师带带学生，回忆起自己的刚入学时的美好时光。

这样夹杂玻璃碎片的日子平淡又刺痛。

直到半年后，北野慎上门拜访。

禅院守鹤的消失让禅院家主颜面尽失。

尽管北野慎提出取消联姻，禅院家主仍难以怄下这口气。禅院守鹤的父亲也向北野慎保证，自己一定会压着禅院守鹤上门道歉。

对于禅院守鹤的印象，北野慎脑中跳出机敏、开朗、美丽几个词。

他也不想用婚约困住风华正茂的少女，于是主动对夜蛾正道与中岛平次说：自己已经取消了婚约，请转告禅院守鹤不用再躲着他。

得到他承诺的夜蛾正道与中岛平次都很开心。俩人赶紧按照禅院守鹤留下的号码，第一次尝试拨打过去。

“那这样正好。北野还在吗，我顺便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吧！”

禅院守鹤回到高专时，动作明显轻缓些，不再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她热情地在门口招手，就像曾经无数次回来一样。

几人围在夜蛾正道的床上，还像读书时一起打闹。

只不过禅院守鹤才是今天的主角，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这几个月的经历。

原来源熏风是捉妖世家源氏的长子。当时随父母来东京捉妖，遇到了逃课下山的禅院守鹤。

两个不用上课的少男少女一拍即合，每天不是去钓鱼就是跑到市区溜达。

没想到，源熏风居然真的遵守约定，毕业之后他靠着捉妖攒来的钱，在东京靠近高专的区域买了一套房，且日日在两人相遇之地守候。

没等几天，他就与禅院守鹤再次重逢。这一次，他主动告知自己是捉妖师的身份，且带着她上天入地，每一刻都陪在她身边。

“所以你要说的好消息是这个？”夜蛾正道听不下去了，主动打断她的甜蜜生活。

“那倒不是。”

禅院守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有些羞涩道：“我怀孕了，我也要结婚了。”

她手中那张被珍贵折叠的‘婚姻届’三个大字吓倒众人。

中岛平次目光移向她的小腹，颤着声问：“什么时候的事？他知道你是咒术师吗？”

禅院守鹤眼睛一瞪：“平次，我现在不是咒术师，也没必要告诉他。”

“才两个月啦。”随即，她微微侧身挡住几人的目光，言语柔和，“本来想过几天回到冲绳等宝宝出生，现在看来也不用像老鼠一样刻意躲着了。”

“太好了。”北野慎也衷心为她感到高兴：“这样禅院家主便不会再为难你，你也能回家了。”

中岛平次尽管心像被玻璃扎到，无法接受，也只能与夜蛾正道共同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直到禅院守鹤在医院大着肚子被禅院族人发现，她被打晕带回本家直接关禁闭。

“后面的事，具体情况就不太清楚了。”禅院冼川说了许久。他咽了下口水，嗓音干哑，“也许夜蛾老师或者中岛老师知道一些实情，可以回去问一问他们。”

禅院冼川的声音骤然停下。十多年的往事随风飘散，你沉浸其中突然惊醒，不知不觉眼眶湿润，喉咙酸涩。

这是源诗鹤母亲的故事，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见你一眼不发，心疼的五条悟将你拥入怀中，头埋在你脖颈一声不吭。

“好……好的。”你像个人机一样，干巴巴地说出这两个字，扭头看向车外，顺便挥手轻柔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