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娱]她有对鼓槌 第109章 巡演开始

《High Fidelity: Uncut Memories of Silvermint》（《高保真：银薄荷乐队的未删减回忆》）节选：

乔琳（鼓手、主唱）：组建一支值得信任的巡演团队，比我和拉斐尔想象得要难。当我还是乐迷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幕后的工作人员所担负的责任。

是的，我同诺埃尔·盖勒格一起长大，但当他成为乐团巡演的技师时，我已经搬去了伦敦，我们通信，可他很少讲真正的工作。我对技师们应该是什么样的一无所知，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只要技能就足够了。但经验很快告诉我，不，不是这样的。你必须信任他们，喜欢他们，否则巡演会很痛苦。

我的经验就是，招聘女性，她们永远知道这是一份工作，得认真对待。

话说回来，诺埃尔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弯下腰弄脏手的人，即使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也一样。他是只狡猾的猫。即使我当时跟他生活在一起，我也不确定我真的能学到什么。偷懒的技巧吗？（笑）

拉斐尔（吉他手、主唱）：我在伦敦本地的乐手圈有一些朋友，多数是在器材店和酒吧认识的。他们向我推荐了杰里米。他刚刚同The Jesus and Mary Chain从美国巡演回来。显然，他们同我们的风格接近，而且杰里米被他们弄得筋疲力尽，想要换份不需要拉架的工作。

杰里米（现场音响工程师，1992-1998）：我一听说他们是一个女孩在打鼓，我就想，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一个不会打起来的乐队了！

乔琳：我们都很爱杰里米。他是那种天然的乐天派。他帮助我们把乐队的现场配置梳理好，解决了所有技术难题。他喝醉的时候是个乐乎乎的傻瓜，能够在拉斐尔变得太激动时按着他的肩膀，确保他坐下来，不去找任何人的麻烦。如果我在巡演的时候变得太疲惫，杰里米也会鼓励我，逗我笑。他的大胡子尤为有趣。他就像是这个团队里最大的哥哥，照顾我们所有人。

拉斐尔：接下来组建的团队就比较匆忙了，4AD为我们招募了一些巡演时用得上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坦白说，后续的情况是，我们大概在下一次巡演之前开除了一半人。

问题是什么？呃，问题就是，白色粉末那时候正在席卷伦敦，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染上了这恶习。有的人掩饰得很好，他们能按时工作，你根本看不出来。有的人则完全没法正常履职。所以——

乔琳：事实上，我那时候太天真了。我向拉斐尔抱怨迟到情况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你觉得罗宾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你觉得那时候录音室总是有很多陌生人来，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天真地以为他们是罗宾的朋友，显然，他们不是。

拉斐尔：不管怎么说，在1992年5月之前，我们已经准备好上路。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录制了BBC Radio 1电台的节目皮尔秀。

乔琳：对英国观众来说，很多乐队的第一次全国亮相都是在Peel的节目上。我不是特别喜欢他，可这是个很重要的机会。整个节目会录制4首歌，而我们真正成熟的歌有6首，选起来不难。但我还是废了半天劲儿才说服伊沃把《Blue Bruises》放进歌单里，他觉得它听起来不像是主打单曲。

还好我说服他了。他同意把它当成单曲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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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秀是一档出了名的录播电台节目。为了配合节目流程，乐队每次上阵都得临时改编表演套路，所以录出来的版本，往往和他们平时的现场演出、甚至后来正式发行的版本都不太一样。

但这也是这档节目出名的原因，乐迷总是很乐意探索音乐的可能性。而且皮尔本人选曲的品味也很不俗。

录音地点在梅达谷录音室。出发前，4AD的媒体负责人已经反复给乔琳和拉斐尔打过预防针，说皮尔秀的工作人员向来脾气硬、架子大，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结果两人还是低估了现实，刚进棚没多久，就被那位毒舌又挑剔的录音师气得白眼直翻。

乔琳私底下向拉斐尔吐槽：“他们还说时尚圈的人最刻薄呢！他们没见到这位！”

还好，皮尔本人对乐队的表演很感兴趣，因此这位录音师最后还是收敛了一些，放任乐队自我调整，总算录完了所有歌。

录音结束后，乐队只休整了两天，就要开始上路了。他们要为RIDE暖场，跟着他们一起巡演。

与乔琳之前设想的不同的是，他们的第一站是加拿大的多伦多。

4AD今年刚与美国的华纳签下了合作协议，在洛杉矶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老板伊沃的计划是，如果顺利的话，银薄荷在美国同RIDE一起巡演时，可以找机会在华纳的高管面前演一场，这样他就可以把银薄荷的北美地区合约授权给华纳了。

乔琳和拉斐尔都不反对这个计划。大厂牌总是更有营销能力，资源也更多。

如果顺利的话，北美巡演回来后，他们就可以在欧洲巡演了。

前往北美巡演的成本并不低。幸运的是，他们可以蹭RIDE的巡演团队，只要额外带上音响师杰里米就好。

杰里米一个人顶三个人用，可以搬箱子、调吉他，有的时候还能临时充当灯光师。等演出结束后，他还可以充当卖周边的打杂小工！

“见鬼，拉斐尔，别再买新的效果器了，它不会让你们的声音听起来更好，却只会让我的行李额超重！”杰里米声嘶力竭地抗议着。

乔琳没有理会两个男人间的闹剧，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把更多的行李塞进自己的行李箱。为了省钱，她和拉斐尔把银薄荷的CD和周边T恤都塞进了各自的行李箱里，试图省下一些托运费用。

该省省，该花花！

可惜的是，杰里米的箱子不能塞太多CD，如果让美国海关看出来他不是去旅游的可就糟糕了。

杰里米的工作签证过期了，他只能顶着“旅游”的名义入境。

乔琳和拉斐尔就没这个困扰，他们俩都是美籍，拿着护照入关会非常丝滑，唯一的担忧是如何不让机场员工察觉他们的行李箱超重。

在多伦多落地的时候，那儿正在下雨，没等乔琳走出机场就已经感受到了外面风雨交加的威势。人们都有些担心这天气会不会让明晚的观众少很多，结果当晚，雨就停了。

巡演团队入住的酒店不算大，但也不算破旧。同乔琳一贯由时尚企业支付的五星级宾馆没法比，可也算是能够让人接受。她刚到巴黎的时候，也住在类似的地方。

晚上在餐吧吃饭的时候，乔琳没能吃下太多东西。她知道她得为明天打鼓积蓄力量，可她就是觉得胃部一阵阵痉挛，什么也不想吃。

“紧张？”

安迪·贝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旁。

乔琳扭头看向他，摇了摇头。

“你在下意识咬下嘴唇。”安迪低声说。

乔琳立刻有意识地松开了自己嘴，伸手摸了摸下嘴唇，发觉上门并没有牙印。她松了口气，要是咬破了就不好了。

安迪把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你不是第一次上台，可这是第一次跟着巡演走，对吧？”

乔琳点点头。

他安抚道：“你看起来并不紧张。但我看到你什么都没吃。你需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表演。”

乔琳无奈地笑了，承认道：“我可能是有点紧张。”

“我以为你不会紧张了呢，”安迪轻笑着打趣，“你总是在拍照和上报纸。”

“那不一样！”乔琳睁大眼睛，“你知道的。”

安迪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确实知道。拍摄现场有摄影师、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而巡演舞台只有一次，没有人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好吧，”他说，“你会习惯的。”

乔琳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勉强吃了几口意面。安迪没有再劝，只是坐在旁边陪她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伦敦最近的新乐队、谁又买了新的踏板、某个糟糕的演出场地之类的。气氛慢慢变得轻松起来。

晚餐结束后，人群散去。乔琳回到房间，把鼓棒放在床头，强迫自己早点睡。可她还是醒了好几次，脑子里反复回放第二天的开场节奏。

第二天一早，乔琳跟着RIDE的人一起去了场地。

演出场地是多伦多的RPM俱乐部，从外表上看这里像是个巨大的仓库，但一进去里面，就能发现它看上去像个安迪·沃霍尔风格的艺术中心。

乔琳环顾一周，估摸着这里大概能放下一千人。

“不止！”杰里米耸耸肩。他对这里很熟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跟着乐队来这里了。“这儿是多伦多最火的夜店，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会超过法定的人数上限，很受欢迎的。”

“你觉得这儿的观众怎么样？”乔琳有点担心地问。通常来说，每个俱乐部都有特定风格的客群，一般变化不会太大。

杰里米撇撇嘴，“5年前我跟The Jesus and Mary Chain来这儿的时候，有两个男的在底下喊无聊，吉姆·瑞德那个破脾气上来了，冲下去就拿着麦克风架给了他们两下——”

乔琳睁大了眼睛，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打成一团的人拉开，好不容易等我们逃跑，上了车，我们的巡演巴士被俱乐部的观众包围了。当时我以为我会死在多伦多呢！”

“所以，”杰里米总结道，“别担心，这儿可有趣了！”

乔琳听完更担心了。

她把鼓包放在后台的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着灰尘、啤酒味，还有一种只有老俱乐部才有的潮湿气息。舞台上方的灯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不安分的昆虫。

“别露出那种表情。”杰里米递给她麦克风，“观众闻得到恐惧。”

“那他们今天要吃撑了。”乔琳接过来，小声嘟囔。

RIDE的团队已经开始走台。安迪在台上试音，低头拨了几下和弦，音箱发出一阵厚重的轰鸣。乔琳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今晚之后，她就不再是“准备巡演的人”，而是真正开始巡演的人了。

这种想法让她的手心微微发汗。

他们的彩排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鼓声再低一点！”驻场的音响工程师朝后台挥手。

“已经很低了！”杰里米吼回去，“再低她就要用枕头打鼓了！”

乔琳忍不住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她试着打了一段开场节奏，场地的回声比她预想得更长，每一下军鼓都像在仓库里弹回来。

“稳住，”杰里米趴到她耳边，“我就在舞台边儿上，别担心。”

她点点头，把节奏放慢了一点。

试音结束，她走回了后台，拉斐尔正在跟RIDE一起聊天。

拉斐尔递给她一瓶水，“很快，我们就要成为今晚的背景音乐了。”

“那我希望我们是很吵的背景音乐。”乔琳说。

杰里米提及的故事是真的。

改了一个bug，写着写着忘记拉斐尔也是美籍了 乐队商业签证这个事其实还挺重要的，英国人去美国旅游可以免签，乐队工作就得专门的签证了，毕竟当地的主办也会害怕惹麻烦，不过不乏小乐队时期比较头铁，旅游签证就混过去了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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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巡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