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Past-no.28-15 y/o
“喂!你是第一次喝酒!?”
狭小昏暗的集装箱里,漆黑西装大衣本该随意搭在床沿,此刻却在地上凌乱堆叠。上方,仅着一身白衬衫的鸢眸少年人气急败坏喊出声。
他的手紧紧握住身下人的手腕不敢松,腿也必须别住关节,压制那暂且隐而不发的可怖破坏力。
天知道他就眨了个眼的功夫!本来什么都好好的,工作顺利,酒很好喝,突然生气的暴躁蛞蝓揍人一整天总算安静下来露出个笑模样,再好不过的一个夜晚。
谁知下一秒,不详黑红疯狂扩张,而源头他以为“总算安静”的搭档确实安静、安静过头——目光迷离,面泛红晕,呼吸间吐出有如实质的湿润与热度。
高密度的重力场下,他手中的玻璃杯已经无声无息湮灭成粉尘。
头皮发麻,太宰治想都来不及想,在手中玻璃砸碎的闷响里一个飞扑将人按到旁边床上,人间失格及时生效,挽救了无辜的集装箱一命。
半面衬衫连着领带被来不及置放的深红泼洒洇透,果香、木香,正如被甜腻彻底熏染的空气。
滴哒——
随着姿势僵持住,被锋利碎片划开的伤口总算反应过来,猩红连着将坠未坠的多余酒液欣然顺应重力,化作那张潮热面容上不知何时起见惯的添缀。
他生来适合这些妖异的色彩。
要更多、更多地献祭于祂,用血用肉用骨用心脏用身体用精神用灵魂用——
伴着脸颊后知后觉涌上的痛楚,恍惚里,太宰治扣得那腕骨绵软无声。
赭发少年不做反应,被限制行动不似清醒时着恼,反而就这样直接停止了活动。无法知晓他在看什么,无法解读他在想什么,平日装出一副灼亮燃烧表象的钴蓝揉进灯光反射的万千杂色,找不见焦距。
——祂笑啊,祂又在笑啊。
“酒量好差,酒品好烂,笨蛋才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乱用异能力。”
抱怨细细碎碎,好似在掩饰什么。
体温炽热,传递的温度顺着手心向上攀升、再攀升,活着的脉搏连接心跳在耳边大声鼓噪。
于是,连抱怨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