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人鱼之声 第81章 CHAOS

CHAOS

“黑和白。”莱特看到小光最后在纸上圈出来的两个关键词，摇着尾巴抬头看向他，“你确定关键就是这两个词吗？这两个词在提示里不是很明显吗？真的会是它们吗？”

“一定是的。”小光十分肯定，“就是因为提示很明显所以才会是它们，阿仁一定考虑过你的这种想法，因为提示过于明显反而觉得不会是它，但这就是陷阱。”

“感觉好像是一个死循环了……”莱特吐槽，“那就当是这两个关键词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提取关键词中的关键字，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小光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方程里需要的参数是4个，所以4就是最关键的提示，白和黑这两个词用英语和罗马字写出来的话，分别是white、shiro、black、kuro，提取其中的第4个字母，就分别是t、r、c和o。”

“嘿……是这样的吗？那现在字母是提取出来了，然后呢？把它们组合成新的词汇？”

“四个字母有24种组合方式。”小光一一把24种组合方式列出来，“最终的结果，一定就藏在剩下的提示里面。”

不过这四个字母组合起来的词汇实在是过于抽象，小光和仁成在英国待了那么些年，自恃英语是不差的，但这些“单词”他还是一个都没见过，甚至有的是否真的是一个“单词”都犹未可知。

虽然说出来似乎会有些丢人，但也只能借助翻译软件了。

小光把那些奇形怪状的“单词”挨着挨着输入软件，从单词的释义来看，排除那些完全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几乎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RCOT，浊度传感器。”莱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了。”小光的眼睛亮了起来，“白色和黑色混杂起来会变成浑浊的灰色，浊度传感器就是探测浑浊程度的仪器，一定就是它！接下来把这个单词的四个字母对应在字母表中的顺序找出来——”小光迅速地操作着，“输入到主页里，就能够唯一确定一个方程了。”

他几乎在说话的同时就在主页中输入了自己的答案，莱特看着他满心期待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几乎就在莱特心里产生这种不好的预感的同时，主页上也传来了错误的提示。

仁成没有在错误提示上花太多功夫，一个ERROR加上错误次数的提示直接扔了过来，小光看着屏幕上大大的单词，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就说不会这么简单的。”莱特把爪子搭在小光的手上，用肉垫的温度安慰着他，“再重新好好想想吧。”

“不是浊度传感器……”小光看着自己记录下的那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单词，“其他的就更不可能了啊，怎么会……”

“或许从一开始，关键词就不是白和黑呢？”

“不是白和黑……”

“帕西瓦尔小姐，您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尤利西斯站在香织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别站着，坐下吧。”坐在长椅上的香织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尤利西斯微微皱眉，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得离香织更近了一些，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香织，像一个保护公主的骑士一样站在她身边。

香织露出无奈的表情，之后看着远处的草坪。

“我该怎么办呢？尤利西斯。”

“什么事？”

“我现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看待他才好。”

他……？

尤利西斯挑了挑眉，之后反应过来，能让帕西瓦尔小姐露出如此苦恼的表情，那只有那一个人了，不，那到底算不算是个人都还说不上。

“您口中的‘他’是指……那位光先生是吗？”

“你不用特地点明的……”

“所以这就是您现在如此苦恼的原因？光先生现在似乎变化很大，但他又的确对您犯下过很严重的罪行，使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心都经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所以您不知道现在应该要怎么看待他是吗？”

“尤利西斯……”香织抿抿双唇，声音干巴巴的，“我可从没听加荷里斯说过你的嘴这么毒啊。”

“我只是在叙述事实罢了。”尤利西斯显得很正直，“如果我刚才说的话里有什么不正确的地方的话，您可以指出来的。”

“不，你说得……没错。”

“您已经杀过他一次了，还是没办法排解内心的愤怒吗？”

“我现在苦恼的并不是愤怒，而且，我想这是不管杀他多少次都挥之不去的东西。”

“连杀掉他本人都挥之不去吗？那您要对兰斯洛特先生下手吗？”

“欸？”

“因为我能想到的，要折磨一个人的话，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只剩下对他重视的人下手了，对光先生来说，唯一在乎的人，应该就只有兰斯洛特先生了吧。”

“这和兰斯洛特没关系。”

“如果您也不想对兰斯洛特先生下手的话，那似乎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所以我才想找你商量一下啊。”香织埋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找加荷里斯先生和高文先生商量呢？”

“他们见过我当时狼狈的模样，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还在为那件事所困。”

“说实话，我也有些惊讶。”尤利西斯背对着香织，微微皱眉。

“什么？”香织感到疑惑。

“您现在还在为这件事所困，让我感到有些惊讶。”尤利西斯缓缓转过身，诚恳地看着香织，“高傲独立的帕西瓦尔骑士，竟然会被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困住。”

“你说，微不足道的小事？”香织紧皱眉头，神情和声音都染上了一层愤怒。

“是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尤利西斯看着香织的双眼，“只要您这么认为，它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在讽刺我吗？”

“不，我感到惋惜。”尤利西斯抿抿双唇，眼神坚定，“我惋惜，您光辉璀璨的未来将会永远被这件事情蒙上一层阴影。”

香织微微睁大双眼。

“您是圆桌骑士团里唯一的一名女性，拥有强大的异能和过人的智慧，能够体谅他人的苦痛，愿意向陷入困难的人们伸出援手，不管您选择怎样的道路，您都能够做出一番成就。”尤利西斯看着香织，眼里带着忧伤，“但是，这样光辉耀眼的您，却始终执着于那件事情，总是让自己陷入痛苦不堪的境地里。”

“因为遭遇那种事情的人不是你！”香织愤怒地站起身，她举起手，差点就要一巴掌给尤利西斯打过去了，但她却最终还是将手掌握成拳头，悻悻地放下，痛苦地别过脸。

“的确，遭遇那种事情的人不是我。”尤利西斯看着香织隐忍的模样，垂下眼眸，“那么，您就打算让这件事情左右您的人生吗？”

香织颤了一下。

“您打算无时无刻地被笼罩在这件事的阴影中，一辈子活在随时可能下暴雨的乌云之下吗？不管您做出了多么杰出的成就，不管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情，下一刻，就被狂风暴雨给吹散，徒留一地狼藉。”尤利西斯的语气十分真诚，“您真的愿意这样吗？”

香织深深低下头，没有回答。

“您说，不管杀掉光先生多少次都挥之不去，那么，最终的答案就只能在您自己身上了。”

香织像是有些忍受不住地往旁边小跑了好几步，似乎想要逃离什么东西。

“不管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尤利西斯在她身后大喊，香织停下了脚步。

“我都会追随您到最后的。”

香织双手握拳，嘴角用力地往上扬着，微微转头用侧脸看着尤利西斯，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瑕疵的微笑。

“谢谢你，尤利西斯。”

然后，她再次迈出脚步，向前奔跑出去。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尽头，尤利西斯都始终注视着她。

当晚。

“白……”津岛一一把在纸上列出来的单词划掉之后，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白”。

最开始他和小光一样，认为白和黑是关键词，混沌也正好和灰色有关，但是他认为暗号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又继续思考。

界限、黑、白、混沌、灰色、永恒、仇恨、解脱。

以辻先生的风格来说，界限、永恒、仇恨和解脱这些在提示中相对独立的词应该藏着第二层提示，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黑、白、混沌和灰色了，在排除了过于明显的提示之后，津岛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尽管方程需要的参数是4个，但或许这4个参数都藏在其中某一个词里也说不定，排除了最为明显的方向之后，如果说，要从黑、白、混沌和灰色中选取一个词作为关键词的话，那只可能是白，因为黑、混沌和灰色从词义上来说都多少有些关联，只有白是独立在它们之外的。

白，用英语和罗马字写出来分别是white和shiro，但是，这只能凑够两个参数，剩下的两个参数又到底是什么呢？

“白……”津岛用笔尖不停地在纸上点着，嘴里不停地用英语和日语念着这个单词。

white，shiro，white，shiro……

仿佛数绵羊一样，一群白羊在他脑中跳来跳去，津岛觉得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模糊糊的，头不停地点一点的，有好几次额头都险些和书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修治，天亮了，该起床了哦。”直到房门外传来太宰的敲门声。

嗯？

津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旁边的脑中，的确已经到早上了，此时他的精神才稍微清醒一点，没想到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思考了一晚上，他从书桌上抬起头，又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今天天气不错，是一个晴天，大早上的太阳就出来了，明亮的光芒照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目之所及，强烈的反光把世界就染成了一片白色——

津岛猛地瞪大双眼。

白色……白……光……光！

是光！

没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白也就是光啊！辻先生会把我催眠之后再告诉光先生这个暗示一定也是这个原因！他会把这个名字给光先生一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下的决定！

他又一屁股坐下，在纸上写出光的英语和罗马字。

Light和hikaru

这样的话，四个参数就凑齐了，然后再选取第4位的字母，white的t，shiro的r，light的h还有hikaru的a，总共有24种可能性。

“修治？”太宰把门打开一条缝，他看着修治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嘴角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然后又悄悄关上了门。

t、r、h和a组成的单词也是千奇百怪的，有一部分排列顺序无法组合成一个正常的单词，津岛挨着挨着把那些单词的释义写下来，但似乎没有一个符合的结果。

津岛犯难地用笔挠了挠头，虽然自己英语倒也不差，但如果这种时候能有一个更专业的人提供点参考意见的话就好了。

专业的人……

“对了！”他连忙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鸣海君吗？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和鸣海说了一下，之后把24种排列组合的结果和辻先生的提示语都通过邮件发给了鸣海，大概过了10分钟，鸣海回复了邮件：

是hatr吧，虽然这不是一个单词，但它是仇恨这个单词的词根，辻先生的提示里，不是有提到仇恨吗？

津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愧是专业人士！他在内心对鸣海道了谢，然后把这个排列结果对应的字母表顺序输入主页，很快，页面传来的一个大大的ERROR和错误次数2就打破了他所有的激动。

ERROR意味着他的答案是错的，错误次数2意味着光先生那边应该已经尝试过一次但也失败了，与此同时，这两条信息加起来还意味着——

不管是光先生还是他，两边都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hatr是错的，不是仇恨……

那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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