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人鱼之声 第14章 加荷里斯的真意

十三·加荷里斯的真意

“有多久没见了呢？”加荷里斯笑道，“和高文的话也就十来天吧，倒是兰斯洛特，有好些年了吧。”

“加荷里斯，有事的话之后再说，我们现在——”

“忘记告诉你们了，那个火灾现场正是引诱你们前来的诱饵。”加荷里斯双手抱臂，语气轻松，“那个叫——达里尔的家伙来着？这次倒还办得不错。”

“达里尔也在那里吗？”高文有些惊讶。

“这我就不知道了。”加荷里斯摊手，“想知道的话就过去看看呗，不过——”他抽出手中的利剑对准面前两人，“此路不通。”

“你打不过我们的，加荷里斯。”仁成很平静地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可说不准。”加荷里斯危险地眯了眯双眼。

仁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了高文一眼，他发现高文也同时看向他，两人眼中传达出相同的默契。

果然这一刻还是来了。

几天前。

“加荷里斯现在也在日本，我认为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遇见达里尔之后，高文就这个很可能会出现的状况找仁成商量过对策。

“你用不着担心他，加荷里斯是不会对我们出手的。”仁成却丝毫不担心。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圆桌骑士团原本有15个人，现在除了你和我，还有加荷里斯和帕西瓦尔之外，其他11个人全部死去了。”仁成带着一种审判的表情看向高文，“杰兰特是你杀死的，加雷斯的死也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当时应该在对决中察觉到杰兰特的状态不对劲的……加荷里斯和杰兰特关系很好，所以他一定很恨我吧。”

“你杀死杰兰特是无心的，而哪怕是这种无心之失，加荷里斯也从来没有过。”仁成肯定地说，“他从来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同伴，不管是关系好的，还是关系差的。”

“这么说的话……”

“那家伙会有那种恶趣味的癖好，大概也只是因为太过寂寞吧。”仁成轻叹一声。

“那如果加荷里斯找上门来的话，说不定我们有机会说动他，我想以他的个性，也不会是真心诚意地要执行亚瑟的命令的吧。”

“机会很大，不过要付出点代价。”

高文往前站出一步，也抽出自己的剑。

“兰斯洛特，你先过去，这里就交给我。”高文认真地说。

“深度1公分。”仁成悄悄地在高文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高文刚转过头，仁成就跨上机车拧开油门。

“想逃吗？！”下一秒，加荷里斯就冲了上来，高文连忙挥剑挡在仁成面前。

“兰斯洛特，你快——”话音未落，发动机的声音绝尘而去。

高文愣了半秒。

“也行，那就先解决你再去找兰斯洛特算账！”加荷里斯面露狠戾之色，手中的剑用力压下。

高文奋力抵挡着，现在是傍晚，日落时分他的力量就会减弱。

真是麻烦的异能……

“怎么了？气势这么弱啊？水土不服吗哈哈！”加荷里斯愈发嘲讽道。

高文咬着牙，看准时机往后跳去，撤去抵挡力道的利剑瞬间劈在了水泥地上，划出了一个深深的裂缝。

“加荷里斯，你到现在还想找到圣杯吗？亚瑟他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啊！”高文大喊。

“谁管圣杯那玩意儿啊！”加荷里斯双手持剑，又朝高文冲过来。

“什么？”高文吃了一惊，被加荷里斯的剑的力道往后打退了好几米。

“就因为圣杯，圆桌骑士团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加荷里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愤怒，“要是被我找到的话，我非砸了它不可！”

“那你为什么……”高文感觉有些跟不上加荷里斯的思维。

“但是，只有背叛者是绝对无法被原谅的。”加荷里斯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你们从没把圆桌骑士团当做一回事，对你们来说，这只是一个随时随地想丢就能丢掉的东西。”

“加荷里斯，我并没有——”

“去和杰兰特解释吧！”加荷里斯悲愤地怒吼，然后双手握剑再次砍了过来。

高文对杰兰特的死心怀愧疚，所以面对加荷里斯的步步紧逼他也只是选择不断退让。

“兰斯洛特也是，你也是！”加荷里斯的攻击似疾风骤雨，“对你们来说，圆桌骑士团，我、杰兰特还有帕西瓦尔到底算是什么？！”

“加荷里斯，即使亚瑟最开始组建圆桌骑士团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我们互相残杀，以此来找到圣杯，你也不在乎是吗？”高文握剑的右手看准某个间隙灵巧地挑开加荷里斯的剑，神色凝重。

“我说过了，圣杯会怎样与我无关。”加荷里斯往后退两步站稳，“我现在想做的，只是肃清你们这两个叛徒。”

“兰斯洛特的事情我无法替他决定，但——”高文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

他当下有个决定，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临走之前兰斯洛特对自己说的那句“深度1公分”，他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你早就看出来我会这么做了吗，兰斯洛特……

高文苦笑。

但是抱歉啊，1公分是远远不够的。

“什么意思？”加荷里斯皱眉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现在想做的，只是肃清我们。”高文垂下握剑的手，缓缓朝加荷里斯靠近，“如果你实现了这个愿望的话，接下来你是不是就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了？”

“用不着你来操心。”加荷里斯重新举起剑。

“你会的。”高文没有停下脚步，看着离剑尖越来越近的高文，加荷里斯没有舒展的眉头越皱越深。

“那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了，由你去做和我去做其实都一样。”高文微笑了一下，“不如说，或许你更适合去做，虽然你这人吧，有许多奇怪的癖好，但大是大非还是能分清的，而且，直到现在我还对今后会和亚瑟对抗这件事感到有些抵触，但如果是你的话——”加荷里斯的剑已经刺进了高文的胸口，高文微笑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扭曲，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一定能够毫不犹豫地和亚瑟对抗吧。”

“想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握剑的手上传来了刺穿□□的触感，但加荷里斯的右手依旧纹丝不动地稳稳端着。

“是道歉。”高文的脸色开始显露出苍白。

差不多已经到1公分了吧……

“杰兰特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抱歉。”高文惭愧地低头，脚步却没有停下。

2公分。

“杰兰特和你的关系一直很亲近，你应该是一直恨着我的吧。”高文没有解释自己是无心杀死杰兰特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杰兰特还在的话，或许圆桌骑士团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加荷里斯地手往前送了一点。

5公分。

“如果他还在的话，说不定大家就能齐心协力，一起对抗亚瑟了……”高文变得恍惚起来，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脸色也越变越差。

人的胸口到底有几公分厚呢？

“但是他已经不在了，你杀了他。”加荷里斯咬牙。

“是的，杰兰特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和你，还有兰斯洛特和帕西瓦尔了……”高文快要迈不动脚步，“不，很快我也会不在了。”

加荷里斯死死地握住剑柄。

“接下来的，就要麻烦你了。”高文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剑尖穿透后背的表皮露出到空气了，鲜红的颜色仿佛刚包餐之后的吸血鬼獠牙一般。

加荷里斯睁大双眼，猛地一下抽手，剑身迅速从高文身体里撤离，带出了一大滩鲜血，还有鲜血不断从窟窿里涌出。

“我没兴趣成全一个一心求死的懦夫。”加荷里斯冷冷地说。

高文捂着伤口，勾了勾嘴角。

兰斯洛特，你真的是很厉害啊……但这次我可能……

“我想在最后到兰斯洛特那边去……”高文对加荷里斯说。

“请便。”加荷里斯让出一条路来。

高文把剑当做拐杖一边走一边拄着，身体逐渐变冷，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兰斯洛特，你说得对，加荷里斯他……

重力拉着他往地狱前进，高文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下。

“啧，烦死了！”加荷里斯伸手接住倒下的高文，然后放下剑，另一只手覆盖在他伤口的部位，低声颂念着什么，覆盖在伤口上的那只手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过了一分钟，等到加荷里斯把那只手移走的时候，那个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血了。

加荷里斯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高文，用力捶了一下地面。

那是他的异能，据说治愈系的异能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很少见的，可难得拥有这样能力的他，却一次也没有保护好圆桌骑士团的同伴们。

如果拥有这个异能的人是杰兰特的话……

——————人鱼之声十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