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前辈……”柳知道自己不该插入这两个人的对话,但他实在忍不住,“这条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
“今天早上。”种岛无所谓地回答。
也就是说,一个早餐的时间,他们不仅准确找到了一只雏鹰,还迅速折磨,得到了一段录音。毫无疑问,这是为了捕捉面前山林中的鹰。可捉这边的鹰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只是想捉鹰,入江他们把那只受害者抓走就好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这么看重,又如此团结、如此急迫?幸村表情平静,心中不停冒出好奇的小问号。
等等。幸村眨了下眼,“前辈,你们难道是‘反老鹰俱乐部’的成员?”
“这个俱乐部的成员全是兔子吧……”种岛虚着眼睛吐槽。
“还有小鸡。”虽然柳没有翻开任何一个笔记本,但仍然显得很有道理。
怎么还开始研究老鹰的食谱了啊!种岛强忍住继续吐槽的冲动,赶在幸村说“还有老鼠”之前把话题拉回正轨,“和小动物们的俱乐部没关系,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好——”幸村点点头,示意他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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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17训练营,五号球场。
虽然已经在远山的帮助下找回斗志,但鬼还在五号球场。甚至自己打上一号球场的入江也回到三号球场了。原因无他,在熟悉的环境中更容易突破……
好吧,并不是因为这个。自从输给种岛、No.1徽章被夺,本就暴躁的平等院愈加暴躁。曾打败过他的鬼、戴着笑容面具嘲讽过他的入江被多次迁怒,动不动就被拉去打练习赛,简直是无妄之灾。再加上这几天一号球场隔断墙毁坏频率过高,两人就以“砌墙噪音太大”为由,组队找教练把球场换回来了。
和直接调换球场不同,他们名义上依然属于一号球场,只是长期在其他球场训练。教练基本不管,也没平等院看着,可以说,他们现在是u17最自由的两个人。
此时,入江遛到五号球场,和鬼汇合。两人拿出手机,并肩坐在台阶上,看起来像叛逆网瘾少年。
“他们要动手了。”入江眼睛弯弯的,笑容比八月的阳光还要暖。
“希望能成功吧。”鬼有些担心,问道:“德川那边怎么样了?”
“他还在山上练球,没被老头子怀疑。”
“位置呢?”
“还不错,能在一分钟内抓到五六只鹰。”入江语气轻快。
“那就好。”鬼往后靠,开始幻想未来,“没想到,我毕业前还能看到那种场面。”
“是啊。”入江真情实感地感叹,“认识小幸村以后,生活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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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录音响起的刹那,林中就传出不同于风动的窣窣声,一只雄鹰伫立枝头。它往这边看,似乎是在观察,但随着录音里雏鹰的叫声逐渐凄厉,它立刻丢掉冷静,急迫地飞了过来。
“精市,就是现在!”看到老鹰以极快的速度扑到他们头顶,种岛愈发兴奋。
“……”你真的不是反老鹰俱乐部的成员吗?幸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顺手把掉下来的鹰接住。就像中了灭五感的网球选手突然不会打网球,被剥夺五感的老鹰也突然忘记怎么飞了。
“真是神迹啊!”种岛双目放光,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他的赞叹发自内心,不含忌惮,全是喜悦。老实说,这是幸村第一次在施展灭五感后收到这样的回应。如果他手上拎的是球拍就更好了。
“接下来要对它做什么?”幸村把视觉还给这只可怜的鹰,抬手举高,让它和罪魁祸首对视。
“嗯……也不剩什么事了。”种岛捏住鹰嘴,“如果一直保持灭五感状态,它要多久才能重新飞起来?”
“永远都飞不起来。”幸村回答,“它的精神力不够,好像也不是很聪明。”说话间,他已经松开钳制老鹰的手,老鹰没有跑,一只爪子踩在幸村的网球上,呆呆地立在那。
种岛连连点头,好像更兴奋了。“精市,以你的精神力,这招能对它用多久?”
“不好说。”幸村矜持地回答,“这要看我……它能活多久。”
“如果是一群呢?”种岛一下拉住他的手腕,又补充道:“铺天盖地的,说不定有好几百只,每只都身强体壮,实力应该还比它强一点。”
“?”幸村仔细感受了一下精神力的消耗,“……和我的寿命等长吧。”
种岛:“!”
“好耶!!☆☆☆”他欢呼一声,和幸村拥抱一下,顺手揉了揉老鹰的小脑袋。
“实验结束,把它放了吧~”种岛朝后看了一眼,同学们还在排队进入神社,“还能赶上集体活动呢。”
幸村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一声,把五感归还。出人意料的是,老鹰只是疑惑地看着他,没有飞走。感受到它的视线,幸村也疑惑地望过去,一人一鹰对视了一会儿,都想和对方沟通,可惜幸村没学过读心术,老鹰也不会说人话,只能面面相觑。
又过了半晌,老鹰突然展翅,头也不回地扎进树林。
“你们快去吧,”种岛示意不远处的神社,“我给奏多他们报个喜。”
“前辈,需要给你带个御守吗?”
按理说,幸村不用问,直接带一个过来就好了。但他没忘,种岛很多年前就来过这,而且八成就是为了保护头发……
“不用不用。”不出所料,种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有,和幸运兔脚一起挂在我家。”
“……不是应该随身携带吗?”幸村眨了眨眼。
“要随身带的东西太多,当然要适当减负。”种岛注视着人群,“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莲二,你先过去吧。”幸村对一旁的柳说道。
“嗯,我这就去。”柳没问他到底要不要进去,干脆地转身离开。
等柳走远,幸村一下拽住种岛的半边袖子,“为什么要做刚刚那个实验?”
“等你出来再说,”种岛无奈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进去转转吧。”
“不去。”幸村瞥了一眼他的头发,“好像没什么效果。”
“唔……”种岛轻笑一声,“我也这么想。”开始给他解释实验的前因后果。
“我们总教练养了一群鹰,经常放它们出来欺负人——主要是新人,还有实力差的高年级生。我这样的现在已经见不到老鹰了。”
“他的鹰群针对过我一次,那次我的表现不算出色,只打晕了一部分。”
幸村感觉不对劲,“一部分是多少?”
“大约1/4?剩下的被其他人打晕了。”种岛叹了口气。虽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提起这事还是很失落。
幸村:“…………”
也许确实有人被老鹰欺负了,但肯定不包括你。
“我相信你能做到。”种岛认真凝视他的眼睛,“精市,你还有机会。”
“既然他敢放鹰,就要做好鹰回不去的准备。”种岛杀气腾腾地补充,“我没有想杀鹰的意思。”又继续说道:“三年前,我和奏多站在悬崖边,对着断桥立誓:这辈子一定要报复回去。”
“真是了不起的决心,”幸村用吐槽的语气感叹,“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呢。”
“哈哈,不比要成为世界第一网球选手什么的差吧?”
“……”幸村揉了揉眉心,“前辈,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今天早上,迹部带着老虎来找你,你说自己还没剥夺过老虎的五感,我一听,心里就有这个主意了……”
“然后,我联系了奏多,他正好在和德川他们吃饭,就拉了两个室友帮忙。”种岛挥了挥手机,“不到二十分钟,我收到了那条录音。”他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刚刚我们行动的时候,德川还留在山上。——如果录音不管用,我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配合完美,算无遗策。”幸村轻轻拍手。
“接下来就交给你啦~☆”
幸村仔细想了想,点头答应,“听起来很有趣呢。”
种岛很开心,继续和他闲聊。现在时间还早,等队员们从神社出来,他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游玩,所以两人的话题自然转向附近景区。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某个刹那,种岛脑海中浮现这样的想法。
可惜的是,就在下一秒,幸村问他沿竹林观光路线走会不会漏掉哪个景点,于是他的脑子里就只剩岚山和岚山附近的地图了。
与此同时……
“他们不会失败了吧?”入江把迟迟没有应答的手机放在身侧,笑容消失,说不出的沮丧。
“一直没有消息,肯定是遇到困难了。”鬼眉头紧蹙,又问:“德川那边怎么说?”
“修二没联系过他。”
鬼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困难并不是出在捕捉环节。”
“如果没有老鹰,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入江垂头丧气,“这么久都没消息……”
幸村的灭五感无法对动物使用,而他们正在攻克这个难题。只有这个可能。
“他们会不会被带走?”鬼展开想象,“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手上抓着一只不停挣扎的老鹰……”
“肯定会。”入江缩成一团。
他不再说话,鬼也没有继续提问。
半小时后,斋藤教练来到五号球场。察觉到两人身边难过的气氛,强行压下直接赶他们去训练的想法,“你们这是怎么了?”
入江瞥了他一眼,又挪开视线;眼睛无光,未曾应答。
鬼压根没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别吓我啊!斋藤仔细分辨,觉得这不像入江的恶作剧,于是又问:“我可以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去给后山的鹰下药吧,晕几天就好。入江很想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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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得鱼忘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