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乙女游戏 第6章 chapter 6

友哈巴赫的成长比一般小孩要快许多，清水琉璃几乎每周都不得不带着小孩跑去镇上的成衣店白嫖人家的布料和手艺.....次数多了玛丽苏也很不好意思，试图在家里给友哈巴赫做儿童服。

友哈巴赫看着清水琉璃裁得破破烂烂的黑色布料，一时间差点失去自己的声音：“你原打算做什么用的？围巾？”

清水琉璃歪歪头，苦恼地看着布料：“想给你做条裙子来着，你体型一天一个样，我都不好意思去人家店里了。”

友哈巴赫比起稚童时期乖了不少，但骨子里仍旧有些任性不懂事，他皱着眉头道：“我不穿裙子，我是男人。”

清水琉璃惊讶道：“什么？你是男人？！我怎么没发现？！”

“......你再装一个试试。”

“你别龇牙，小孩子不经逗就不讨人喜欢了。”清水琉璃哈哈笑着，比了比那块摇摇欲坠的布料，再比剩下的黑布，叹了口气，“要不你直接把布套身上做斗篷？我给你改两针？”

友哈巴赫难得听进一次清水琉璃的意见，拿起黑布往身上围了一圈，点头：“好。”

“？不是吧，今天改性了？不强调一下你的高雅贵族品位了？”

友哈巴赫目光平静：“斗篷可以，从前我就是裹着黑布到人间的。”

清水琉璃一愣，这还是友哈巴赫第一次跟她说他从前的经历，但是.......

“你不是说你一出生看不见听不见不能活动的吗？当时你刚出生吧，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友哈巴赫扯下黑布丢给清水琉璃：“在身体健康的状况下，我都有手段能感知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灵王之子的事也是，我记得我是被一个叫兵主部一兵卫的和尚丢到现世里灭却师的聚集地的，然后你就把我带走了。”

“.....和尚？”清水琉璃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吓人。要知道系统可是提过一嘴和尚要是发现她这个外来物种会直接消灭她的。

友哈巴赫顿了顿，困惑地抬头看向少女：“怎么了？”

“......和尚怎么不把你放在灵王宫里抚养，你不是灵王的儿子吗？”

“大概是我的力量不被这个世界所接受吧，所以灵王才这样下令，把无法目视不能听见的我放在人间任其自生自灭。”

清水琉璃汗毛倒竖，现在不是考虑她这只外来物种的问题，而是友哈巴赫开始计较他爹的所作所为了！！！

“你别这样想啊，搞不好是灵王宫里没有人会带崽，所以先把你放现世委托人类帮忙带呢？”

友哈巴赫翻开书本的动作一顿，多少有点无语的表情：“你从哪里觉得灵王有这么友善的意思了？按你平日里唠叨的，爱一个人就会想为他操劳很多事。你都知道不能放婴儿一个人在床上，可是和尚拿了块布把我往医院门口一扔就没管过了，要不是一直有人接触我，我就死了。”

“.....小友哈呀，你如果觉得你爹不爱你，会难过吗？”

清水琉璃表情变幻莫测，脑中闪过无数21世纪支离破碎的成年人来自原生家庭的伤痛，有被父亲家暴长大后开始打老婆的，被父母偏心折磨得最后性情不稳定抑郁的，遭父母遗弃成年后寻死的......

没想到友哈巴赫淡定异常，一边看书一边说着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我有你就够了。”

“？？？？？！！！！！！！”

清水琉璃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是攻略成功了？！！日久生情真的有用？！系统、系统呢？？那个傻逼系统跑哪摸鱼去了？！还不快过来汇报进度！！！

刚长到清水琉璃腰间的友哈巴赫脸颊圆圆滚滚，肉嘟嘟的脸颊好似他爹真身其实是野原新之助......他姿态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一边看书一边道：“看上去你很高兴的样子，据说女性听到这句话都会很感动。去，给我泡杯热可可。”

“......友哈巴赫，你有本事等你腿长2米再跟我说这话。你会烧水了对吧，自己去！”

“不听话的女孩一点都不可爱.....喂，不准拿我书。”

清水琉璃凶狠地磨牙：“臭小子，一天天地显着你了是吧，亏我还担心你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有你在才是最大的伤害吧，灭却师的母亲都是非常温柔的存在。”

“再顶嘴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我不管你了！”

“......我怕变得看不见。”

“看不见个毛线，别装可怜，老娘睡你隔壁，难不成你一辈子都要黏着妈妈睡觉吗？你现在很强了吧，我看你在我身边也能使用灵力了。”

友哈巴赫抿着唇，眼神淡淡地，含着一种莫名的忧伤。

“为什么我圣别不了你呢？”

清水琉璃炸毛：“圣别你个大头鬼啊！那么深情的表情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惊悚的话？！你想当个没人爱的死小孩是不是？！”

“可是你也没说过你爱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哪里值得我爱的？天天摆架子使唤人给臭脸，谁家小孩敢这样目中无人。”

友哈巴赫放下书，愣愣地问道：“那你不爱我吗？”

清水琉璃都要气乐了，龇牙咧嘴地表白：“爱爱爱，你是老娘从婴儿带大的孩子，老娘倒了血霉爱上你了！！！”

虽然清水琉璃看上去火冒三丈，但语气里没有谎言的味道，友哈巴赫满意了。

“我知道你爱我，那现在去给我泡热可可吧。听话的女孩才有奖励，我会想办法给予你我的力量。”

“......”清水琉璃咬牙切齿地想。果然友哈巴赫还是去死吧！！草他老母！！

时光匆匆，友哈巴赫长大后性格变得淡定许多，一改小时候他总是被清水琉璃气得跳脚，身高到清水琉璃肩头的他开始学会用灵力压制其他普通人......来帮忙做家务了。

清水琉璃对此颇有微词，她很讨厌陌生人来自己的住所——因为经常有热心小伙上门帮忙打扫卫生，临走时顺走她的贴身内衣。

小时候的友哈巴赫并不懂这代表什么意思，察觉到了也一声不吭，只顾着读他的宝贝书，甚至在他看来别人给了清水琉璃这么多衣服鞋子，拿回去一两件那么小的衣物也不叫什么事。等清水琉璃回过神发现内衣少了，友哈巴赫才告诉她别人拿走了......气得清水琉璃想骂人又不好冲幼童发作。

快到青春期的男孩似乎懂得的人情世故更多了，有他看着清水琉璃才同意让别人进住所......不过两人的住所从来不固定，友哈巴赫每每接触完村庄的所有人就闹着要去下一座城市，清水琉璃也不阻拦，她对路人的性命不是很在意，况且人家生病的人也让友哈巴赫救了回来。

清水琉璃有时候会惊悚地反应过来，似乎不是友哈巴赫的价值观被她同化，而是她被友哈巴赫同化——她竟然觉得友哈巴赫使用他的力量夺走别人性命是理所应当的事....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短短十二年时光，在灭却师的生命长河里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但对清水琉璃来说却是过了很久很久，系统也将近有十年时间没出现过。有友哈巴赫在，清水琉璃甚至没有任何必要召唤拿尼嘉或者亚路嘉，所有的大事小事友哈巴赫都能搞定。

逐渐抽条的男孩性格成熟起来，开始会自然而然地朝清水琉璃撒娇。每天下午两人会寻一处芳草茵茵的草坪搭建帐篷，晒着太阳午睡，睡醒了偶尔可以看见友哈巴赫在喂流浪猫他们吃剩的苹果派，此时他和长相俊秀的普通少年没有一丝区别。有家回，有人爱，每天的衣食住行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清水琉璃会给他记录身高，记得他喜欢的食物爱看的书籍，喜欢的茶叶和爱用的物件，两人相知相伴，互相为彼此最熟悉的人，熟悉到连对方皱个眉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程度。友哈巴赫从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东西，对外界没有多少恶意。

友哈巴赫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居民的簇拥，他们称友哈巴赫为“神迹”，清水琉璃跟在他身边，凭借美貌也有了些奇奇怪怪的称呼.....还好有友哈巴赫这个定海神针在，否则两人的名声大概是“白吃白喝二人组”了。

友哈巴赫从医院分享力量回来的时候，清水琉璃正躺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荡秋千玩，她似乎睡懒觉刚醒，石桌上摆着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墨玉般的黑发蓬松得跟友哈巴赫如出一辙，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吊带背心和短短的灯笼裤，两腿雪白的长腿在半空晃荡。清水琉璃在这十二年里一点长进都没有，比友哈巴赫还像个孩子，她正在秋千上吹着用肥皂水做的泡泡玩。

友哈巴赫看着这场景有点移不开眼睛，下意识在心里感慨还好他用结界把房子遮住了......

清水琉璃正要吹出一个巨大的彩虹泡泡，友哈巴赫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回去穿上衣服，这样成何体统。”

清水琉璃手一抖，泡泡还没飘向空气就悄然破裂，飞溅的肥皂水清清凉凉，像是夏日的微风。

女孩顿时不高兴了，随手把装肥皂水的瓶子一丢，赌气将秋千荡得更高，黑发飞扬如狂风，迷乱少年的双眸。

熟悉的嗓音脆生生地传来：“我才不要，在自己家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不是开结界了吗？”

友哈巴赫盯着她的身影，神情温和得简直叫人看不出来有任何血腥暴虐的影子，他轻声道：“那就随你吧，我们明天要出发去另一个城市，你今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清水琉璃看着少年清秀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荡，故作娇嗔道：“诶~~？又要换，我才刚订了新裙子~~女孩子不买新衣服会情绪不稳定的。”

友哈巴赫看向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情绪有稳定过吗？在哪家店订的，我去帮你取。”

奸计得逞。清水琉璃从秋千上一跃而下，相当热情地给了友哈巴赫一个拥抱：“哇~果然自己养大的小孩就是不一样，小友哈真乖，等我去屋里取单子给你哈~”

友哈巴赫轻嗅着女孩发间一如既往的清香，目光柔和：“好。”

头发蓬松的女孩赤脚跳过草坪，阳光在她雪白的小腿上一掠而过，她看上去那么愉快，好似天塌下来都不害怕。

少年看着女孩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

一个光凭模样就漂亮到令所有人都心软的女孩，陪自己成长十二年，说没有旖旎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时光好似从没在她身上蹉跎半分，直到现在，她还是记忆最初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围着他打转，明明没从他身上得到半分好处，却仿佛只为他而活。

清水琉璃在梳妆台上翻找单据的时候，系统的声音魔音般如雷贯耳。

【警告：穿越者将在3分钟后进入重生系统。】

清水琉璃愣住了，这实在是太突然了。今天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友哈巴赫照常出门寻找素材，她贪睡睡到正午才起床......她还什么都没告诉过他。

“等等！为什么是今天，怎么不提前24小时通知我？”

【命运无常，从来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你还有2分50秒做完想做的事。】

清水琉璃怔忪地转头望向庭院，屋外依旧阳光绚烂，友哈巴赫仍是她熟悉的少年模样，他神色温和，注意到清水琉璃望向他的目光，朝她勾起一个笑容......

清水琉璃沉寂一会儿：“我还能再见到他的少年模样吗？”

【大概率是不行了吧，友哈巴赫的成长速度很快，他的老龄化程度也较之更快，只是他本人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呢。”清水琉璃怔怔地看着她好不容易养大的男孩，隔着十几米短短的距离，在窗户玻璃上描绘他的样子，“他现在无忧无虑的，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噢，男人都是需要征战沙场的，也许权力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吧，你觉得千年以后他当了皇帝会比现在更开心吗？”

系统纠结道：【还有1分50秒，分数将于你重生之后告知......你不会真把他当儿子了吧？这是友哈巴赫啊！你清醒点，他现在在你面前是无辜无害的少年，千年以后他满手血腥，再也不是这个人了......不过你重生之后会忘了他的，所以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抓紧时间告诉他吧。】

清水琉璃倏地拉开窗户预备往下跳，远远瞧见友哈巴赫吃了一惊，准备跑到窗户边来接她。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这次是谁要杀我，魔女教？这十多年我都没用过灵力，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女孩雪白的衣角在空中飞旋，随即稳稳地落在少年不算宽阔的怀抱里，清水琉璃听到友哈巴赫正无奈地问她‘你在做什么啊’，下一刻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你把灵王的儿子带走，在他眼里你是巨大的威胁。】

“......”这和尚真搞笑，友哈巴赫连视力听力都没有的时候把他丢一边不管，现在人家长成漂漂亮亮性格温和的美少年竟知道要找回去了，活该最后被友哈巴赫打成渣滓。

【重生系统倒数，10、9......】

清水琉璃不管不顾地吻上友哈巴赫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唇，却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莫名地，她想起来那部著名的宫崎骏电影——

清水琉璃朝他微笑，轻声道：“要记得有人爱过你，在未来等我.......”

还不等友哈巴赫做出任何反应，只见天地突变，黑云在瞬息之间浮现，一道巨大的黑色笔墨如五指山朝二人压来——

【友哈巴赫前传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