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并不十分黑深残 第8章 008

虽然接受了邀请，但我们一路上都很沉默。

不太习惯除了小及和小岩之外的人走在我身后，幸好这个叫井上的男生很绅士的走在旁边。

他显得很激动……从早上我刚进班，他就这么激动了。

“我之前也是北川第一的学生哟，你还对我有印象吗？”

实际上，初中除了小及和小岩，压根没什么人跟我说话。

“也对，从北川开始，及川彻和岩泉一就在你身边，大概你对同年级的男孩子确实没什么印象吧，”井上说，“但小美你知道吗，我期待这个场合很久了……及川和岩泉都不在，而我能单独和你说上话！北川那帮男生会羡慕死我的！”

我不太能理解。但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浓浓倾慕之情。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犹豫着道：“你早上说喜欢我……是在开玩笑吗？”

拿告白和喜欢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想。

“完全是我的真心话，小美同学，我就是喜欢你！”井上大声说，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看着我有些躲避的神情，他似乎更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绕到我身前半蹲下，虔诚的像在求婚，“从北川第一开始，我就一直在意你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我要你明白我的心意！”

我被吓了一跳，放在膝盖上的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我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而周围人很少，只有路灯的光芒照亮这一片空间。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尝试挣动了一下，却纹丝不动，井上似乎想要强迫我现在就给答案。

他太着急了。

不如说，曾经一入学北川就引起隐秘轰动，但紧接着就跟及川彻和岩泉一看似亲密无间的女孩，让同龄男生根本无机可乘。

但现在严密的保护层被撕开，他终于直接接触到了女孩……他必须要把握这次机会。

“没关系，从朋友开始做起也没关系，”井上自说自话，像是没察觉到我的抗拒，“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及川和岩泉放学要去排球训练，就由我来送你回家……”

话像被掐断了，他松开手转而捂住手臂，对来人怒目而视。

“你在这里干什么，井上前辈？”有人冷冷道，“你没看见她不愿意吗。”

“影、影山？你怎么在这里。”

而穿着北川第一校服的黑发少年拿回背包，似乎没有刚才重重的用书包抡了高年级前辈的自觉，他把背包重新背回背上。

然后抿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盯着井上。

不光是井上，连我都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明明是个后辈，默不作声盯来的眼眸却黑沉的吓人。

和小岩只揍小及不一样，我觉得影山是那种，如果井上真的再乱来，他真的会再次动手的类型。

显然井上也是这么想的。

对影山嘀咕了句说你给我等着，接着他就跑没影了。于是只剩我跟影山，我有点害怕这个后辈，小声说了声谢谢，正准备离开。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呢？”影山问。

“啊，”我一激灵，下意识道，“应该在部活吧。”

“小美前辈，为什么一个暑假没见，你变成这个样子了，”影山单肩背着书包，他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坐轮椅的我。

我突然发现这个后辈似乎也不准备放我走的样子。

我听见他问，“……发生了什么？”

-

我其实并不熟悉这个后辈。

但相比北川其他人，我还是知道影山全名的，因为是及川彻偶尔挂在嘴边的后辈，满次提起都很烫嘴的样子。

小及这么明显的讨厌一个人，总是用恶劣又戏谑的样子提起别人，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

我开始偶尔注意影山飞雄，突然发现，那是个跟我有点像的孩子。

但是他比我更加用功，不声不响的在球场上练□□是最晚离开的几个人之一。他似乎和周围所有人都保持了距离，就像我。

但我是不会交际，而影山自始至终都沉默的黑着脸，从最开始就杜绝了别人主动接近的可能。

我发现影山只有偶尔面对及川彻的嘲讽时，那脸上才会闪过什么……像是羞恼和气愤。

哦对，影山基本从不跟我说话。他会跟其他前辈冷着脸问好，但绝对会避开我。

我一度以为，因为总跟及川彻在一起的关系，而被影山讨厌了。

于是我也曾在及川彻再次捉弄后辈的时候，小声制止过，但换来的却是及川彻对影山变本加厉的捉弄，直到小岩忍无可忍的铁拳砸在及川脑袋上，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但影山这次却没有露出那种羞愤又气恼的表情，他低着头，却朝着我的方向。

“谢谢小美前辈。”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听不出情绪。

后来，及川彻找到我，很孩子气的命令道：“我才不要小美也为小飞雄说话呢！”

“不管别人，不过小美绝！对！不能为小飞雄说话，哦对了，还有小牛若，你不能为他们说话，不然我就绝对不理你……”被岩泉‘轻柔’按住肩膀，及川彻改口道，“反正我绝对会生气的！”

那时，我们上初三，影山飞雄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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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盯着手里的冰牛奶发怔。

自动贩卖机旁，影山飞雄弯腰取出自己的那份牛奶，他熟练的用吸管桶进锡纸薄膜，看着有点发愣的我，他伸出手指。

“小美前辈，要把吸管从这里放进去才可以喝。”

我感觉额头冒出青筋，“影山同学，我不是傻瓜。”

但对方已经从我手中拿过牛奶，插好吸管后，又把牛奶放回我手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给我一点拒绝的空间。

“不过我以为会最先看见……及川前辈或者岩泉前辈向你告白。”

“噗！”我喷出了牛奶，对方像是也吓了一跳，冷漠沉静的脸上终于显露出点中学生的慌乱，他忙着翻纸巾，而我不太优雅的擦擦嘴。

“不，我和小岩和小及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狠狠的咬着吸管，“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就离他们远一点。”

终于意识到这个后辈在看我……那黑沉的视线比起探寻更像是在质问着原因。

我感觉有点发毛。却想不到影山居然重重点头，“在那两个前辈身边，小美前辈应该很辛苦吧……尤其是及川前辈，他很爱捉弄人。”

不，他只乐于捉弄你啊影山同学。我暗想。

影山飞快盯了我一眼，又盯着手里的牛奶盒，声音低了一些，“总感觉在他身边会很难捱……小美前辈也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有朋友的。”

我感觉膝盖莫名中了一箭。

“我，我有朋友的！”我下意识辩解道。

“诶，除了那两个前辈之外的朋友吗，”初中生的视线看向我，“是谁？”

“在医院的护士姐姐……藤原小姐！”我掰着指头算，最后挫败的在后辈面前低头，“好吧，确实没有其他朋友……你赢了。”

“不过，影山同学我记得你好像也没有朋友吧？”

“确实没有。”对方淡淡点头，那副坦荡的样子再次挫败了我。这个后辈确实一点也不可爱！

收回停留在我身下轮椅的视线，影山喝着牛奶没有说话。

“所以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交通事故吗？”

“……嗯。”

“完全走不了吗？”

“嗯，好像是的呢。”

“那上下学呢？暂时自己一个人吗？”

“嗯。”

“那以后可以由我来送前辈吗？”

“嗯……”我瞪大眼睛，“嗯？”

“反正我每天早上都会提前起来晨跑，看起来路线和前辈的学校还蛮顺路的，”影山看着我，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在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接送前辈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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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望着被暗色侵染的天空。

一时间不知道“完全陌生的同学突然向我告白”和“偶尔几面之缘的后辈突然要送我回家”，哪个更有冲击力。

偏偏在这时收到了及川彻的消息，“小美我们部活刚结束哦，今天怎么样，放学后有一个人好好回家吗？”

不，今天遇见了小及你最讨厌的后辈，还和对方坐在一起喝了牛奶。

莫名的，我心虚的移开屏幕，却发现旁边的影山居然还在盯着我，那双沉沉黑眸写满了认真，更像是在执拗的等一个答案。

“我可以送前辈回家吗？”那冷清的嗓音……此刻简直如同魔音。

“我，我自己可以回去啦。”

于是影山低下了头。

他盯着自己的手，慢慢把手心空掉的牛奶盒攥紧，我发现那双手连指甲都修剪的很好，一丝不苟。

但偏偏身后背的包却揉的皱巴，像是早上到学校，就一股脑把包揉成一团塞进桌肚，等放学后，再把像抹布一样的书包拉出来，若无其事的背在身上。

“耽误小美前辈的时间了，对不起。”影山最后这么说道。

我刚要回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声音。

两个很高的身影……我没发现我的幼驯染有那么高过，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挡在我身前，他熟练的鞠躬，声音礼貌而冷静的向两个前辈问好。

“及川前辈，岩泉前辈。”

影山弓着背脊后，那松垮的背包显得更松垮了，我突然发现那上面有微不可见的鞋印——刚想仔细看，及川彻却已经走到了我们身前。

他凌厉的视线在我和影山之间巡梭，我听见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冷，“小飞雄，从她身边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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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