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OA】天翻地覆 > 第26章 第 26 章

【OA】天翻地覆 第26章 第 26 章

作者:徐子升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5 01:24:14 来源:文学城

“卧槽!我家炸了!?”

君天渺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穿透了消防车的警笛声和围观群众的嗡嗡议论。

君天渺手里还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烟和一瓶酒。

今天才从老哥手里赚了一笔。

谁知道——吃着火锅唱着歌,回家一看,家没了。

君天诏两眼一闭。

他杵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后背还在疼,耳朵里的嗡鸣声也还在,但至少能站稳了。

“嗯。煤气爆炸。”

君天渺惊恐万分。

“我的小蛋糕呢!?”

“在医院。”君天诏说,“下午带它绝育,还在医院。”

君天渺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反应过来,盯着君天诏。君天诏衣服上全是灰和烧焦的破洞,灰头土脸的站在那。

“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君天诏摆摆手,“休息一会就行。”

君天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快点给我去医院。我有医保。”

挂号,候诊,医生问诊,开单检查。君天渺跑前跑后,拿着医保卡到处签字,时不时还要接电话——物业打的,消防队打的,房东打的,还有不知道谁打的。

君天诏被推进去做CT的时候,听见君天渺在走廊里对着电话说:“对,是我哥,他做饭的时候没注意……对对对,煤气泄漏……嗯嗯嗯,好的好的,我们会配合调查……”

CT出来,又做了几项检查。最后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看,说没什么大事,轻微软组织挫伤,回去观察两天,有不舒服再来。

君天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警察来了。

他们坐在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问君天诏事情经过。

君天诏靠在椅背上:“做饭。煮东西的时候忘了关火。后来可能是烧干了,锅太热,把煤气软管烤坏了。”

中年民警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们兄弟俩。我弟不在家,就我一个。”

“有没有闻到煤气味?”

“闻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去关火,结果一拧开关——就炸了。”

“命大。”民警说。

“是。”君天诏点点头,“命大。”

又问了几句,留了联系方式,警察就走了。走之前还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煤气用完记得关阀,定期检查软管。

君天渺送走警察,回来一屁股坐在君天诏旁边。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的电脑还在家里。”

君天诏靠在椅背上,就凭那火势,还指望有什么电子产品幸存?

“哦。大概没了。买新的吧。”

“不是啊!你知道我电脑里装的什么吗?CAD!Origin!还有一大堆数据!我论文的初稿!”

君天渺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

“我那个Origin数据是跑了三天才跑出来的!CAD图纸是帮导师做的项目!论文初稿我改了八遍!八遍!全没了!”

君天诏偏过头看他。

“你没云端备份?”

君天渺的声音卡了一下。

“……有时候忘了。”

君天诏沉默了两秒。

“那完蛋了。”

“房子赔偿怎么办?”君天渺捂住脸,从指缝里闷闷地发出声音,“房东肯定知道了。”

“我付。”

“又得找房子。我好不容易才租到一个离学校近的。你知道现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多难找吗?你知道我当初看了多少套吗?你知道中介有多坑吗?”

君天诏看着他。

“给你找新的。给你买一个都行。”

君天渺愣了一下。

“买一个?这是上海,老哥。”

“买一个。”君天诏重复了一遍,“房子。”

“你不会是想找爸妈要钱吧。”

“我又不是没工作没存款。”

“妈要是知道我俩在外面闯祸肯定要骂我俩。”

“你放心,他们只会骂我。”

君天渺张了张嘴,又闭上。

“今晚睡哪?”他换了个问题。

君天诏站起来。

“酒店。”

今天,非常不适合起床。

从黎绥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白叙就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跟在他身后。

进电梯,他跟;出电梯,他跟;上车,他也跟着,黎绥懒得废话;进公司大门,他甚至比黎绥先一步进门,通过了访客登记。

黎绥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你有病?”他第三次回头问。

白叙面无表情:“执行公务。”

“什么公务?”

“盯着你。”

“……”

黎绥放弃了交流。

上午开了三个会。白叙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访客椅上,他只是盯着黎绥看,从会议开始盯到会议结束。

黎绥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扔在桌上,抬头看沙发上那个人。

“你有完没完?”

白叙靠在椅子上:“没完。”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白叙说,“就是跟着你。”

黎绥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君天诏。

“喂?干嘛?”

“那个该死的FBI在哪?”君天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有事找他。”

黎绥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白叙。

“在我这。发生什么了?”

君天诏沉默了一秒。

“见面说。”

餐厅包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气氛比空调还冷。

黎绥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的脑子里还在开会——上午的会议内容像走马灯一样转,和眼前这件事完全无关,但脑子就是停不下来。

君天诏站在白叙面前,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白叙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FBI在这里有多少人?在我家附近埋伏的,跟踪我的,炸我住处的——还有多少?”

白叙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君天诏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你来找谁的?”

白叙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黎绥身上。

黎绥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终于从开会的状态里抽离出来。他看着白叙,眉头微微皱起。

“那你来找谁?”他问。

白叙看着他,没说话。

包间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君天诏还揪着白叙的领子,目光从白叙脸上移到了黎绥脸上。

这俩什么情况?

“反正和你没关系。”白叙终于开口。

黎绥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只有在酒吧卡座里,他第一次看见白叙追过来时的那种眼神。

“你是我见过最神经病的FBI。”黎绥说。

“你还认识其他的?”白叙皱着眉盯着黎绥。

“不认识。”黎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连你都不想认识。”

君天诏嫌弃的看着这两个人——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鸡毛。

包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你们俩的事,先放一边。”君天诏揪着白叙领子的手已经松了一点,“我的事,怎么办?”

黎绥看向他。

“你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炸了。”君天诏说,“二十七楼,煤气爆炸。消防队来了,警察也来了。”

黎绥沉默了两秒。

“那个枪呢?”

“被人拿走了。”

黎绥一听,立刻起身:“你们聊,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枪丢了这可不是小事,还是他妈的赶紧跑吧。

黎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那两人一个被揪着领子一个正揪着别人领子,谁都没来得及拦他。

包间的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白叙看了一眼君天诏。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君天诏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慢慢松开。白叙的领子皱成一团,他抬手理了理,把褶皱抚平。

君天诏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你来这里,可以联系的上级有几个?”

白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领口。

“没有。我现在处于停职状态。来中国只是旅游。”

君天诏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些机构的操作了。对外装成游客,或者搞点商务考察的名头。对着知情人士说是停职、休假、个人行为。实际上呢?每个人都带着不能留档、不能记录、出了事自己负责的任务。

君天诏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这种人,训练过的,嘴比银行的保险库还严。他懒得纠缠。

“行。”他说,“你是来调查黎绥的?”

白叙目光垂落了一下:“差不多。”

“他有什么好查的。”

白叙看着他,没有回答。

君天诏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他站起来,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

“算了,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白叙的声音:“关于黎绥,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你知道多少?”

君天诏的手顿住了。

“他的学历一直处于无法查询的状态。”白叙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不合理。”

君天诏转过身看他:“不知道。我不熟。”

白叙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走廊里灯光很亮,远处传来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君天诏忽然停下来。

“我提醒你。”他说,没有回头。

白叙看着他的背影。

“黎绥脑子有问题。”君天诏说,“你最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算了,”他最后说,“就这样吧。再见。”

他走下台阶,穿过停车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引擎发动,车尾灯亮了一下,很快汇入车流。

白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看见了黎绥。

饭店门口旁边有一小片绿化带。黎绥蹲在那里,双手正在揉一只狗的脑袋。那是一只萨摩亚,非常大的一只萨摩耶。

旁边站着一个路人,大概六十多岁的大爷,手里拎着一袋菜,正在和黎绥说话。

“……我家这个狗,就喜欢让人摸。你摸它它就能跟你回家。”

黎绥的手指还在狗耳朵后面轻轻揉着,那只狗舒服得往他身上靠。

白叙从没见过黎绥这样的表情——放松的,柔软的,嘴角的笑意不是那种虚伪的笑。

“它叫什么名字?”黎绥问。

“朵朵。”大爷说,“我孙孙取的。”

“朵朵。”黎绥低头叫了一声,狗立刻抬头舔他的下巴。

白叙站在台阶上,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绥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猛抬起头。看向白叙的方向,他脸上的那种柔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的笑容。

“你在干嘛。”白叙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

“摸小狗啊。”黎绥说,又低头揉了揉狗的脑袋。

白叙低头看着他。黎绥蹲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白叙弯腰,攥住黎绥的手腕。

“走了。”

他的力气不小,黎绥被他拽得站起来,踉跄了一步。

黎绥低头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白叙。

“走哪?”他问,“我一会还要和人谈事情。”

白叙松开手。

“行。”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进裤兜,站在路边。黎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狗和大爷。萨摩耶的尾巴还在摇,渐渐消失在街角。

黎绥收回目光,落在白叙脸上。

“你嫉妒那条狗?”他问。

白叙那断开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有。”

“哦。”黎绥拿起外套,甩在肩上,“那你刚才拽我干嘛。”

白叙没说话。

黎绥从他身边走过。黎绥停下来,侧过头:“狗比你可爱。至少它不跟踪人。”

白叙跟在黎绥身后,穿过人行道,黎绥的步伐不快不慢,完全不在乎身后跟着的人。

“君天诏的枪,”白叙忽然开口,“是你帮他弄的?”

黎绥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下垂眼微微睁大了一点,脸上浮现出惊讶和无辜——那种表情白叙太熟悉了,每次黎绥要开始胡扯的时候就会这样。

“什么话。”黎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我可是良好公民,不要这样污蔑我。”

白叙看着他。

街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光斑落在黎绥的白衬衫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看起来确实像个无辜的、被莫名其妙纠缠的普通人。

白叙伸手,抓住黎绥的手臂,把他拽过来。两人挨得很近,他能闻到黎绥身上那股白檀香。

“黎绥,”白叙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可以糊弄我?”

黎绥看着他。

那双下垂眼里映着白叙的倒影,然后黎绥忽然笑了。他抬起手,捏住白叙的脸。

“你看起来像是一只狗。”

白叙的脸被他捏得变形,嘴唇微微嘟起,看起来确实有点滑稽。但他没有躲,只是盯着黎绥的眼睛。

他抓住黎绥的手腕,腰腹猛然发力——一个过肩摔。

黎绥的后背砸在地上,闷响一声。人行道的地砖硬邦邦的,硌得他闷哼一声。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梧桐叶和缝隙里的天空,眨了一下眼。

白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黎绥,我对你已经很好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黎绥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衣服会不会被地面弄脏,他歪了歪头,看着白叙。

“对我好?”黎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这样对我也叫好?”

白叙弯腰,伸手把他拽起来。

这个时间点还没到下班高峰,街上的人流不算很多。偶尔有路人经过,侧目看一眼这两个当街拉扯的男人,然后加快脚步走开。没人想惹麻烦。

黎绥被拽起来,拍了拍后背沾上的灰。他的白衬衫下摆有点皱,袖口也沾了一点灰,但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你到底要干嘛?”他问。

“君天诏和你交易了什么。”

“金钱。”

“你承认了。”

黎绥眨了一下眼:“承认什么?”

“你可不是什么良好公民。”

黎绥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好吧。”他说,“你呢?你就不怕我把你FBI的身份告诉警察?别小瞧我这个良好公民。”

白叙盯着他。

“你敢吗?你不怕我把你走私军火的事情曝出去?”

“哇塞。”黎绥的眉毛挑起来,“空口污蔑。你别以为在上海街头说英语就没人听得懂了。”

白叙举起拳头。

黎绥看着他举起的拳头,又看了看他的脸。

“好吧。”黎绥知道自己打不过,举起双手投降,“我和他确实交易了一点物品。当然,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天天盯着我。”

白叙的手没放下。

他想起码头谈判那天——枪声,火光,混乱的人群,还有君天诏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那台电脑,在你这?”

黎绥看着他。

那双下垂眼眼帘一垂,眼瞳扩大了似的,像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然后他眨了眨眼,那种表情又消失了。

“你想要?”他问。

“开个价。”

“我说了,”黎绥往后退了一步,和白叙保持距离,“你那点钱我不稀罕。”

白叙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给你FBI内部关于龙阙的情报。”

黎绥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白叙以为他终于动心了。

然后黎绥笑了一下:“敬谢不敏。我现在不准备搅合你们的事情。我损失的钱,我也不要了。”

白叙愣住了。

这不像黎绥。

这太不像黎绥了。

那个在费城追着货跑到洪都拉斯的黎绥,那个被龙阙追杀一路还面不改色的黎绥,那个为了追回损失不惜把自己这个FBI当枪使的黎绥——他说不要了?

白叙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黎绥只是靠在树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对劲。

黎绥肯定想要更多。

白叙叹了口气。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这个人纠缠。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这样吧,晚上再聊。”

黎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哦,你成功让我失去一个客户。”

白叙气笑了。

他很少在黎绥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大部分时候他都在生气,或者在准备生气。

“你缺这一两个吗?”

黎绥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忧愁的表情——那种忧愁太夸张了,夸张到一眼就能看出是演的。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向下弯了一点,下垂眼显得更加无辜可怜。

“和你们这些八小时工作制的人说不清楚。你们根本不懂现在市场竞争对我压力有多大。”

白叙看着他演戏。

看了三秒。

黎绥演完了,表情收回去,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刚才那个忧愁的Omega从来没存在过。

他直接回家,不去办公室了。

白叙跟着他。

电梯,走廊,门口。黎绥开门,进去,白叙也跟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黎绥转过身:“你是狗吗?我走到哪跟到哪。”

白叙站在玄关,面无表情:“你以为我很想跟着你吗?”

“你可以去外面住酒店,”黎绥指了指门的方向,“谢谢。”

白叙没动。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电脑给我?”

黎绥嫌弃的看着白叙:“你可以抢劫的。就在我卧室的保险柜里。你去抢吧。”

白叙懒得废话,真的转身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

黎绥的卧室采光很差。虽然是白天,但窗帘拉着,房间里昏暗得像傍晚。白叙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顶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没喝完的水。书桌下面是空的,旁边立着一个——保险柜。

放得光明正大,就在书桌下面,半米高的金属柜体,深灰色的漆面,密码旋钮在正中央。白叙蹲下来,拍了拍柜门,又看了看底部——硬装,焊在地面上的,拿不走。

黎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密码多少?”白叙问。

黎绥歪了歪头:“你直接把保险柜抱走啊。”

白叙盯着他。

“我眼睛没瞎。那个保险柜是硬装的,拿不走。”

黎绥没说话。

白叙往前走了一步:“你到底要什么?把我引进来,想要什么?”

卧室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黎绥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下垂眼忽然弯了一下。

“你的身材很好。我很喜欢。”

白叙愣住了。

“懂了吗?”黎绥问。

白叙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换一个情报,付出一点代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白叙走近了一步,低下了头:“Fuck me.”

黎绥站在那,灯光从头顶落下,看起来像是一尊玉雕,美丽矜贵,触手生凉。

那双下垂眼弯了一下:“然后呢?”

白叙没回答。他把外套脱下,扔在地上,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衬衫也扔在地上,然后是腰带。

金属扣解卡的时候,黎绥忽然抬脚,踹到他小腹上。

白叙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后倒,后背撞上床沿。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抬头看着黎绥,有些茫然。

“真是熟练啊。”黎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漆黑又空洞,“看来你经验丰富。”

白叙愣住了,他想解释。

他想说他从来没有过,唯一的一次就算和眼前这个人——在昏迷不醒的,不省人事的时候——给强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有必要说吗?没有。

白叙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黎绥。黎绥盯着他。

“你就那么想要那个电脑?”黎绥问。

白叙喉结滚动了一下:“我需要情报,我不能空手而归。”

“所以你的任务是调查这个电脑还是调查君天诏?”

“是你。”白叙偏过头,不和黎绥对视。

黎绥蹲下来盯着他:“查我,为什么?”

“我不清楚,我只是完成任务。”

黎绥不像多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拽住白叙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白叙踉跄着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绥拉着往浴室走。

“干什么?”

黎绥拉开浴室门,按了一下浴缸旁边的控制按钮。热水哗哗流出,热气很快弥漫开来。

黎绥很粗暴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扔在地上。

白叙被拽到浴缸边,他知道黎绥要干什么:“不要。”

黎绥没理他。他推着白叙坐进浴缸,自己也跨进去。热水漫上来,淹过两人的身体。浸透皮肤,浸透每一寸接触的地方。

白叙被黎绥压在身下。

“不要。”白叙又说了一遍,死死并拢双腿,“放开我。”

黎绥笑了一下双手抱住白叙:“电脑还想要吗?”

白叙忽然不说话了,他躺在浴缸里,水淹到下巴,热气蒸得他脸颊发红,他看着黎绥,那双锋利的眉眼忽然垂下,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黎绥愣了一下:“喂,别一副准备去死的样子。”

白叙还是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他完全可以挣脱黎绥。他是alpha,力量上绝对占优势。黎绥只是一个Omega,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根本没多少。

黎绥关上出水按钮:“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白叙忽然抓住黎绥的手:“我愿意。”

黎绥看着他,白叙的脸上没有表情,睫毛湿了,粘在一起,像是两片受伤的羽毛。嘴唇紧紧抿着,抿得发白。

黎绥不再看他的俩。黎绥一直觉得白叙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胸肌饱满,腹肌分明。皮肤上还有一些旧疤痕,也不知道是什么伤留下的,但是不影响观感。

摸起来很爽。

白叙没有反抗,他只是闭着眼睛,任由黎绥动作。

**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哗哗地响。

**

黎绥忽然俯下身,抱住他,吻住他。

白叙的呼吸被堵住了。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但黎绥按住了他的后脑,不让他动。

**

白叙的眼角渗出泪水,落在水里毫无声息。

黎绥终于松开了他的嘴。白叙大口喘气,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哭了。

黎绥看见白叙眼睛里亮晶晶的,眼眶已经红透了。

黎绥不在乎,他只是做自己想做的。

白叙始终没有配合。

黎绥也不在乎配合。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和另一种气味。镜子被雾气蒙住,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浴缸里的水还在流,漫过边缘,流到地上,发出持续不断的水声。

黎绥关掉浴缸注水,用毛巾把白叙抱起来。

“真沉啊。”

黎绥把白叙扔在卧室的床上,关上灯,关上门。

抱住床上的白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