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 第68章 六十八根羽毛

“……别那么看我啦，他们没能诞生出让阿罗感兴趣的天赋，无知脆弱的新人在这里也排不上多大用处，所以只能变成过去了。”

“……可……可是，这也太随便了。”

你依旧呆呆的，恐惧也感到不知所措，

“又不是他们想要变成吸血鬼的，你们……你们不能随便咬了人就因为不合心意选择烧掉他们啊！”

菲利克斯瞥了你一眼。

“你吃血的时候可没这么富有同情心。”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食物不是也终要死去吗？”

“……”

你察觉到他在故意混淆概念，可也对此无话可说，毕竟就连你自己也觉得这实在太过虚伪。

你不吭声了。

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回想自己咬过的每一个血袋，反复思考那除了母亲的手腕，还有多少人早已经为此死去了。

你被负罪感折磨，又因为脑海中几乎渗出来的甜美血红蜜浆而感到嘴馋饥渴。

道德与饥饿的矛盾让你再次无意识陷入一种失落沮丧引起的情感崩溃，你感到头晕胸闷，胸膛开始大弧度起伏，半张着嘴，獠牙尖尖唰一下弹出来了！

“咳！别想太多！阿罗又制作了一些！”

菲利克斯瞬间条件反射的非常大声转移话题，立刻打断你将要来袭的毫无理智歇斯底里发疯。

“……制作……制作什么？”

你的尖叫卡了壳，吞咽了两下口水，又呆呆的瞅着他。

“新生儿，新人，废物，无论你怎么叫。比起上次，阿罗这次手段粗鲁的多，看上去也对稀有能力不抱太大希望了。”

“……可……可我还是没见过其他人啊。”

“……”

菲利克斯突然沉默，他又瞥了眼你，走廊火把的光在他侧脸上投下阴影，你没看清他脸上到底是好笑还是怜悯。

“你当然没见过，”他语气故意平淡，轻声埋怨道，“凯厄斯一直把你关在西塔，就像藏宝一样守着，我们其他人呢？就是牛，更别说那些年轻废物了。”

他努了努嘴，示意地下暗道前方某个还在往下渗水滴的肮脏下水道，

“废物只要喂点渣子保持野性，然后扔进斗场以减少多余的数量就好了。你会得到新鲜血袋，照顾和毒液浸透的吻，他们会被锁链和剑刺穿脖颈，所以别再抱怨该死的下水道啦。”

他大步走在前面，留下你踩在那些比你更不幸的新生儿的血迹斑斑上继续跟着。

“那全都是你们这些老变态们的错！又不是我做的！你别想拿这个责怪我！”

你半点不听他的道德绑架，甚至因为这个居然一下子收回了同情和怜悯，变得比他还要残忍起来了。

你小心缩着翅膀避开脏污，带着猎奇的好奇心问道，

“……斗场是是什么？凯厄斯的私人训练场吗？”

菲利克斯对你脑海里“凯厄斯爱好大于等于暴力”嗤之以鼻。

“才不是呢，”他冷笑道，“训练场是给选中的新生儿用的，斗场坑是给那些落选者和转化半失败的废物准备的，如果他们无法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就只能变成沃尔图里精英的娱乐了。”

“……你们娱乐不是咬人吸血Fuxx吗？”

“嘿！别说的那么粗俗！”菲利克斯脸上出现了厌恶，“有些更喜欢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你穿过一条比上次更狭窄的黑暗隧道，“废弃的城市竞技场，旧仓库，任何有遮蔽和足够空间的地方，新生儿被扔进去，他们……呃……也算是战斗吧，总之只有最后站着的人会获胜。”

“这怎么听都非常不妙啊！现在都是现代社会了！你们这些老古董还以为自己活在罗马时代能看斗兽场吗？！”

“……”

菲利克斯对你的刻薄无语，他瞥了你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讥讽了，“你真的想知道嘛！”

他突然转身面向你，阴森森的把前方的隧道全挡住了，还猛的伸出爪子抓住你的几根翅膀毛，用力揪着阻止你本能的缩脑袋退缩。

“他们会把新生儿配对在一起，无论那些是陌生人，兄弟姐妹，恋人还是双胞胎。然后咬一口，关起来，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规则。只有寥寥无几的获胜者会为沃尔图里效力，更多的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通道与肮脏一块蔓延的古旧锈色污渍，“……只会变成装饰。所以萨米拉，就别胡言乱语瞎抱怨啦！你真该感激你那金笼。”

“……他们也没翅膀吗？”

“……什么？……没有。”

不管多少次，菲利克斯总是对你神奇跳跃，总是抓不到重点的脑回路震惊，他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但越来越失败了，

“你是我见过唯一有翅膀的吸血鬼……不过我也很年轻，也许阿罗他们也见过其他的吧……但我觉得沃尔图里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你，其他的畸形转变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

“……那让我瞅瞅。”

“……瞅什么？”

“那些新生儿。”

“……”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也是沃尔图里的精英呀！我也有权利看斗场！”

“……你怎么回事？你刚才还在谴责这个呢！”

“我谴责一下怎么了！本来这事就很残忍！”

“那你现在又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好奇呀！”

“……”

菲利克斯……脸上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但最终，应该还是顾及你在这么小这么臭的通道里歇斯底里尖叫发疯，居然忍住了反驳了，

“……行吧，但如果你乱跑乱碰……”

“我不会的！”

“我才不信呢！”

“都说了我不会了你这个大个傻瓜！”

“……”

菲利克斯自己生闷气了，他带你穿过蜿蜒的隧道迷宫，穿过数个黑暗的入口和阴暗的隧道，直到空气开始变化，气息变得越来越沉闷陈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吸血鬼来说非常刺鼻的恶臭，像人类的汗水发酵，但又更腥更酸涩，夹杂着腐坏的血腥和铁锈味。

你咽了下口水，感觉翅膀细小的绒毛都悄悄竖起来了。

“我们到了。”

菲利克斯停在一扇狭窄的铁门外，缝隙里散发出来的气味更浓，让你更加恶心了。

但口水依旧在分泌。

你肚子在咕噜噜叫了。

“……我希望这里没有什么糟糕的血袋。”

你有点紧张，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缩着翅膀紧紧跟着。

菲利克斯看向门口，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

“更像是一场糟糕的盛宴。”

他叹了口气，推开了门，后边是一条陡峭的楼梯，更像是梯子通向底层的黑暗。

菲利克斯开始下楼。

“……走吧。”

他抬头看着看着你，眼神中突然带了点不情愿的后悔。

“……凯厄斯从不让你知道这些是有原因的，”

他嘟囔着，声音几乎被远处从下方回荡的尖叫声淹没，

“不过还是下来吧，萨米拉，来看看困扰我们永恒的真正的饥饿到底是什么样子吧，你也真该做好准备了，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

最后一级阶梯在他坠入阴影时发出不祥的吱吱声，你的心还紧抓凯厄斯或是阿罗精心编织的幻象，吸血鬼的感知却让你抓住了从深处传来的血肉撕裂，骨头碎裂和咆哮，带着那种你非常熟悉的饥饿，困苦，无法摆脱也无法描述的可怜渴望永不满足。

还有最糟糕的不时穿插其中的细碎笑声。

“……”

你几乎是瞬间变进入了一种介于警惕和备战的紧绷状态，已经被混杂的气味和并未接触过的陌生吸血鬼吸引了全部注意，不停的嗅探着。

越靠近底层的小门，血腥味就变得格外浓烈，甜腻的恶臭让你的獠牙隐隐作痛。

菲利克斯看着你无意识匍匐，指甲獠牙伸出，连翅膀都张开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阴沉，他握紧了生锈的铁板，金属在他掌心下吱吱扭曲。

“别分心。”

菲利克斯厉声训斥着，在你试图扑向撞开梯子底部的门时，猛的伸手抓住了你的肩膀把你拖了回去。

你下意识张嘴想要咬他，被毫不留情打了一拳，理智就又伴随着刺痛勉强回来了一点。

“眼睛看着前方，别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想那些。”

他根本没放松半点警惕，像是揪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紧紧揪着你。

“……”

你不情愿的点点头，动作有点断断续续的照做了，努力忽视掉门后依旧隐约传来的笑声。

菲利克斯等你勉强准备好了才简短地点了点头，松开你的肩膀，猛地用力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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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八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