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偷风筝的女巫 第1章 第1章 进化的巨怪

远边的天色逐渐暗沉，爆裂的雷声从厚重的云层中传来，狂风在黛尔耳边怒吼，叫嚣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黛尔拉紧衣角，环顾四周，期望能寻找到一个合适的避雨场所，可是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山，能在此处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处都难，何来避雨处？

暴风雨说来就来，丝毫不留情面，即使是巫师也无法抵抗自然。黛尔紧靠在石壁上，她将魔杖变成一把防水雨伞遮在身前，可单薄的衣物和凛冽的风雨让她不得不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像是迷失归途的小鹿，静静等待着风雨的停歇。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在黛尔的祈祷中恋恋不舍地离开，黛尔拖着疲惫的步伐继续沿着山路走去，即使她也不知前路走向何方。

一切开始于八天前，一场抓捕黑巫师的行动中，她不明白那个黑巫师偷盗这么危险的东西做什么？这种东西在未知时被应用都可能带来无尽的灾祸，争夺被偷走的时间转换器时，黛尔被黑巫师换影移形带到了这荒芜人烟的鬼地方。她从昏睡中醒来时，那个黑巫师早已不见踪影，求救信号放出了无数个，却一个也没有回应。

黛尔从口袋里掏出被打碎的时间转换器，用衣袖不停擦拭着，上面的指针早已停滞不前，她想起出任务时莱克的警告，“没有人知道玩弄时间的后果是什么，你要做的是完好无损的将它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该死，这个月又要被扣薪水了!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八天吧，黛尔自嘲着，这里四面环山，她根本分不清何处是出口，能通往何方。强大的魔法禁制让她无法使用换影移形，几天的徒步几乎耗干了她所有的精力，最可怕的是食物短缺，她已经连续五天吃老鼠肉了，讨人厌的老鼠味道果然不怎么样...

三天后，黛尔终于走出了幽暗的山谷，眼前的一切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好心情，因为在她面前的，依旧是一座又一座的山。所幸，不再是石林，繁茂的树林里的生物最起码能让她换个口味，只是无论何时，树林里总会潜藏着无尽的危险。

黛尔不敢进入森林深处，这对于身心疲惫的她显然是个明智的决定，她在山底一处发现一个还不错的避难所，并在里面还发现了一些尸骨，以及一把精致且锋利的匕首。说实话，发现尸骨时，黛尔属实被吓了一跳，即使她有着傲罗的身份，即使也生活在战争年代，可成堆的尸骨足以让她这个年轻的傲罗头皮发麻。但生存条件不允许她逃避，在无数的心理建设后，她终于选择与这些尸骨一起共存。

黛尔在他们周围施了一个又一个防护咒，才开始在石洞的另一角布置着她的休息场所。一切整理完毕后，洞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黛尔靠在她用石头变形的小床上，静看着面前的柴火，火焰的光辉倒影在她碧绿色的眼眸中，像是隐匿在极光之后的艳阳，在这几天艰苦环境的承托下，倒是凸显出几分温馨来。

黛尔从角落捡起一块石子，将魔杖指向它，“变形班妮”。瞬间，石子开始抖动，不断胀大，长出四肢与头部，毛发也在坚硬的皮肤上飞快生长，随即幻化成一只灰色豹猫。豹猫撑起一个懒腰，抬头看向黛尔，飞快跳到她身前，用头部亲昵地蹭着黛尔的手肘，期待着主人的抚摸。

黛尔微笑着抚摸它的头部，柔声道：“斑妮，乖乖斑妮~”黛尔思绪飘到了远方，不知道安德和斑比如何了，发现她几天没回家，它们肯定会着急吧。想象着安德和斑比一精一猫的守在家中等待着自己，黛尔碧绿色的眼眸逐渐湿润起来。

“乖乖斑妮，我也好想你，好想安德，我一定会回去的。”黛尔将眼前的豹猫环在胸前，亲昵地蹭了蹭，伴随着呓语缓慢进入了梦乡。

当黛尔被清晨的阳光唤醒时，火堆在魔法的保护下依旧燃烧着，可胸前的豹猫早已变回了冰冷的石子，滚落在了一旁。黛尔眼神暗了暗，魔杖一甩，火焰骤熄。她起身向山洞外走去，绕着周围环视了一圈。说实话，这里景色不错，树木繁茂，鸟语花香，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如果黛尔不是在逃难的话，她或许很乐意在此地多呆几天，好好感受一下自然的魅力，可惜没有如果，

她将树枝变成渔网，成功在溪流中抓捕到了两条小鱼，然后熟练又笨拙地将它们处理后，尝到了半月以来不那么恶心的一顿“美食”，要是让安德知道她这段时间吃的是什么，他一定会不停的尖叫，然后一边抱怨一边给她做她最爱吃的大餐。黛尔啃着鱼肉，想象着安德夸张的表情，不由弯了弯嘴角。

饱餐过后，黛尔蹲到溪流边打算洗个脸，在溪流的倒影下，她才发向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邋遢，白皙的脸庞早已花得不成样子，原本黑色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油亮，黛尔这才想起她快有半个月没有洗澡了，即使每天都给自己来个清理一新，这显然起不到多大作用。她提起衣领闻了闻，马上嫌弃地别过脸去，黛尔推迟了沿着溪流出发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好好泡个澡。

黛尔将路边的粗壮的树枝变成了两个大木桶，将溪流中的水引入木桶中，利用漂浮咒将它们运送到山洞，又把之前睡的石床变成了一个大浴缸，将水注入其中。而后，她利用加热咒调试水温，在山洞口施了好几个混淆咒、防护咒以及警戒咒后，才安心地躺进了浴缸。

舒适的水温冲刷着黛尔半月以来的疲倦，泡着泡着黛尔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她回头看去，便对上了山洞一角散乱的头颅，空洞的眼骨像是一个未知的黑洞，要将黛尔吸食其中。黛尔打了一个冷颤，早已没有了享受的心思，赶忙穿上晾好的衣服，捡起新得的匕首，匆匆离开。

沿着溪流一路向下，黛尔在溪边发现了一些奇怪脚印，大小不一，类人却又不是人，倒像是巨怪的脚印，又比巨怪的小一些，依照脚印的数量恐怕是一群小巨怪。黛尔不禁泛起了难，巨怪这种生物智力低下、离群而居，虽行动迟缓，但嗅觉格外灵敏、力大无穷。如今黛尔无法换影移形，在战斗中失去灵活性，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与在巨怪群中讨到好处，于是黛尔故意绕过了巨怪行走的方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黛尔在一棵古老的树下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栖息地，依旧是那三个野外生存必备咒，这是傲罗训练时的必修课：防护咒能保护施咒区域不被外界攻击，混淆咒能够混淆路过生物视线，并在生物接近时诱导其离开，而警戒咒则是提醒区域内的人有其他人的靠近，随时做好警戒。一切准备就绪后，黛尔才安心靠在树根上休息。

半夜，黛尔被远处的脚步声惊醒，朝声源处望去，发现一群巨怪正悉悉簌簌地向她这边走来。黛尔瞬间清醒，她握紧着魔杖，做好防御准备，那把意外捡到的匕首也在这时候发出幽暗的蓝光，像是预示着危险的到来。黛尔赶忙用布将它包裹起来，没有什么比静匿黑暗中的光亮更吸引人了。

随着那群巨怪走进，黛尔才发现它们并不是普通的巨怪，最起码和她所见过的不同，它们的模样更加丑陋，身材更加矮小。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穿着魔法史书上所描绘的古时人类们作战的盔甲，还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困惑、惊奇和恐惧一同占据了黛尔的内心，难道在巫师与人类沉浸在战争与血腥的时候，巨怪在不知不觉间进化了？这无论对巫师还是人类都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巨怪从她面前经过，如预料中一般，它们没有看到黛尔，也没有在此地停留。黛尔松了一口气，正在她犹疑是否要继续跟进的时候，她发现巨怪队伍后面还托着一只小精灵，它在队伍后不停地撕扯着脖颈上的铁链，像是即将走上屠宰场的盘中餐在做最后的挣扎。黛尔皱着眉头看着它，不由想起曾经从黑巫师手里救回来的安德。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闭嘴，再吵就吃了你！”

争吵声从前方传来，终于是黛尔听得懂的语言，不需犹豫，她必须救那只小精灵。黛尔趁着还在魔杖射程之内，悄悄打开了小精灵脖子上的铁链，小精灵也算灵活，瞬间向后逃离，可那几只巨怪也快速反应过来，眼看就要将它围住...

“障碍重重！” “昏昏倒地！”

黛尔赶忙现身从背后施放攻击咒，数十只巨怪看到背后有人，提着刀向黛尔砍来。“除你武器！” “飞沙走石！”

黛尔凭借本能向它们甩着各种攻击咒，不一会儿，巨怪已倒做一片。黛尔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那只小精灵早已消失不见。黛尔失落的笑了笑，然后施以魔法用藤条将巨怪都捆绑在一起，几只尚有意识的巨怪骂骂咧咧说着一些黛尔听不懂的语言。

黛尔看着它们疑似被烧焦的面孔以及参差不齐的大黄牙，皱了皱眉，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任何有灵智的生物对过话了，没想到头一遭是如此暴击。

“我想你们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语言，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抓那只精灵?”黛尔用魔杖指着其中一只问道。

那只巨怪愣了愣，嗤笑道：“精灵？你见过那么丑的精灵吗？哈哈哈哈哈，你最好放了我们，要不然半兽人军团还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半兽人？”

“永夜即将降临，半兽人的世界也将到来，你最好识相放了我们，否则...你终有一日成为半兽人的盘中餐...”它的声音粗狂而沙哑，搭配着狰狞的表情，让见过无数案发现场的黛尔感到反胃。

不过生理的痛苦快速杯恐惧和疑问代替，黛尔眼眸中渐起冷意，“说！你们的何时组建的军团？你们在密谋些什么？”

“哈哈哈 ，你永远不会知道！”

“哈哈哈哈哈！”其他半兽人也跟着狂笑起来。

黛尔听着这一切，快速给它们甩了几个恶咒，那几只半兽人的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他们狰狞面孔下无声眦烈的嘴巴。刺骨的麻意涌遍半兽人全身，如数万只蚂蚁啃咬着他们的骨肉，眼前的女子冰冷的眼眸充满狠厉，原本光洁白皙的脸庞在夜色的承托下像高贵的捕食者鄙凝着将死的猎物。

“我不想滥用私刑，但并不代表我不会，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下一个便是钻心刻骨！”

其中一只痛苦地点着头，黛尔顺势取消了它的禁令。

“我们奉魔王索伦的命令抓那只丑东西回去，我们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魔王索伦？你说半兽人的世界即将到来，是他在指示你们？”

“是，是，是他，他回来了”

“他在哪？你们的总部在哪？”

那只半兽人痛苦地摇摇头，乞求道“放了我，我们带你去。”

黛尔将魔杖指向旁边的一块巨大岩石，瞬间，岩石四分五裂向四周碎开，几只清醒的半兽人都露出了恐惧的目光。

“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半兽人尖叫道：“魔多！魔多！他在魔多！”

“魔多？在哪个国家？”

“魔多就是半兽人王国，你去不了的，你放了我们，我们带你去。”

“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半兽人的世界即将到来是什么意思？”

那只半兽人停止了回答，黛尔冷静面孔下的慌乱让它窃喜，它开始疯笑起来，如同这个世界的过客，戏看着步入棋局的黛尔在洪流中奋力挣扎却于事无补。它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些自诩高贵的人类与精灵们都将成为半兽人的脚下之泥。已定的结局让它不再惧怕死亡，肆意狂笑成为了它即将谢幕生命的最佳赞礼。

黛尔再也听不了它那沙哑的嗓子，将半兽人全部石化在一旁，她低着头，来回踱步。

魔王索伦...半兽人王国...它们又想对魔法世界做什么呢？这和偷盗时间转换器的黑巫师有没有联系？魔法世界刚从黑魔王格林德沃的统治中平息下来，现在又出现一个黑魔王？不行，她得尽快让魔法部知道这件事！

如何处理这些半兽人让黛尔犯难。这森林中不知还有多少它们的同伴，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带着几只危险的兽人一起前行，她也不能放任它们不管，这种做法很可能放虎归山，日后会招来无尽的灾祸。可即使是傲罗，她也没有资格来宣判他人的罪责，剥夺其他智灵生物生存的权力，况且，她还需要留着它们作为去魔多的带路人。而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她的同伴，然后将事情上报魔法部。

最终黛尔决定将半兽人的武器全部销毁，又分别给它们施了遗忘咒和追踪咒，就算她再次回来时禁锢咒失效，也能通过追踪咒找到它们的老巢。当黛尔准备割一只半兽人的手指作为证据时，她意外从它们的身上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画着抽象的线条，并在不同线条旁标记着奇奇怪怪的字符，应该就是半兽人交流的语言。

“位置显现。”一阵光亮后，在地图右侧的一角，一个个接连的三角形间，一个红点开始显现，正式黛尔所在的位置。此刻，她应该处于一片群山之中，而红点下方连结着一条曲折的线条横跨地图两侧。黛尔猜测这应该是国家分界线，或者是一条江河，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给予她莫大的希望，她拿着地图在月光下研究了许久，在天朦朦亮的时候才继续沿着溪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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