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偷到的能力会封存在他那本书《盗贼的极意》当中,这类念能力发动起码要完成几个事先设置的规则,总之,假设他与我交好是为了偷念能力,提防那本书是不会有错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库洛洛要是偷了我的念能力,我真的会怨恨他吗?毕竟要不是他,我现在本来就是一个不知道念为何物的普通人,追求的也只是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怀着满腔疑虑洗完澡,放在沙发的手机显示,您有一条新消息。
视频文件。
点击开关键,这是个仅有十几秒的视频,监控视角,画面显示两个成年男性一起抬着一个装满东西的蛇皮袋,袋子呈长条状,约莫一个人平躺起来的大小,正从镜头外走进监控对准的仓库。
【这是什么】
【那个组织还有人在天空竞技场徘徊,他们的残党】
我思索了一会,发给他的话是——
【他们还会来找我的,对吧】
【不一定】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是被我杀掉的风声,知道的话应该不会再找麻烦】
【但我觉得还是直接除掉比较好】
库洛洛发了个有些可爱的微笑表情,像是在讨要功劳,可怕,库洛洛竟然会发这种表情,我无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在我心中的邪恶通缉分子形象一下子倒塌了。
【你为什么总是怂恿我去打架】
【没有啊,我会帮你的,计划都想好了,你不用出力】
【明天再商量吧,我要睡觉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毫无困意。
这只能算是自保吧,也不是我主动想复仇,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
于是,一天后,我坐在天空竞技场外的快餐店,吃着鸡肉卷和库洛洛商量计划事宜。
“我们先开车去上西区第五大道,那里有一家临时诊所,以备不时之需。”
“直接在天空竞技场不行吗?也有医护人员。”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不想暴露自己住在天空竞技场的事,如果叫了医护人员,就会留下在200层登记过的记录,匿名网站上他的名字则会由灰变黑,那些人的内部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那个诊所的医生没有从业资格,我放在房间里的药也用完了。”他补充。
“嗯,哦。”我喝了一口汽水,头往下埋作思考状,告诉他我懂你意思了。
“你会开车吗?”
好突然的问题……我的眼睛朝右下方瞥去,避开库洛洛真诚的视线。以我的人生经历会开车才奇怪吧?
他叹了口气,“没事,我开吧。”
“你有驾照吗?”
库洛洛的表情浓缩成一个大大的问号,不知道是在对我说“当然有驾照了,你是傻子吗”还是“当然没有驾照了,你是傻子吗”。
我笑出了声,打趣地问他:“不会真的没有吧?”
“真的没有啊。”
“哦……”我继续凑上桌前喝那杯汽水,面朝右侧偷笑。库洛洛本来也是黑户,当然考不了驾照,有什么好笑的。——想到这,我又自顾自笑起来。
……
“就这样吗?”
“嗯。”讲完计划,库洛洛无聊地翻开菜单,漫不经心看着上面的菜品介绍,首图是这季度的新品,芒果糯米饭,旁边配着一杯巨大的西瓜汁。来之前他已经吃过午饭了,这顿只有我一个人在吃。
“我要干的也太简单了……”我有点心虚的嘀咕,毕竟这事情算是他在帮我,结果还几乎都是他出力,我简直欠了一个巨大的人情啊!
“你真的能打过这么多人吗?”
他显得有点讶异,“他们都是不会念的普通人啊。”
这话说的,让我好挫败,我差点忘了他是打架很厉害的人。
他送给我一个戒指,圈环比常见的女士戒指粗一些,侧面有个小开关,拨开后,戒指会卡出一小柄打磨过的尖锐刀片,当然,这种东西几乎没有防身功能,用来攻击敌人的话还没有我的念能力好用,甚至没有我的拳头好用,它的功能,其实是对我自己造成伤害。
一切准备就绪,隔日,我们来到上西区第五大道——再往北1千米处的居民区。如果我会开车的话,库洛洛就会直接让我开到仓库附近的密林放他下车,再开到诊所处待命,可惜由于我不会开车,现在只能安排成:他开车到仓库,在诊所处放我下车。
我在居民区的刨冰摊点了一份草莓冰沙,蹲在遮阳伞的阴影里等待起来。
这冰沙够劣质的,草莓过敏的人吃了估计都安然无恙,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香精味。
打开手机,戴上昨天刚买的通讯耳机,等待库洛洛拨来电话。
“诶小姑娘,这大热天的等人啊?”
比库洛洛的声音先来的是摊主大叔的搭讪。我悻悻回头,假笑着回答:“对啊。”说着就要把面朝他的右侧耳朵堵上。
“是等男朋友呢吧,也就小情侣会在这种天出来喽。”说着说着,他自顾自露出一副怀念青春的伤感表情,这种大叔和出租车司机差不多,你敢理他一句,对话就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想要应对他唯有两个字——敷衍。
我只把头往右转90度,露出好似青春期少女有些害羞的笑容,实际是因为我现在没心情演陷入热恋女孩的甜蜜笑容,似有若无地对他笑笑就立刻把右耳耳机塞上。
“自从耳机这东西推出后,现在的小孩子不得了啊,整天就抱着那个耳机听歌,我儿子都买了两个了……”刨冰摊摊主的声音被耳机隔绝后变得沉闷,我继续敷衍地点头,上下滑动着和库洛洛的聊天界面,他的网名是数字“0”,起名时随便打的吧,无趣的男人。
“叮铃铃……”对面打来语音电话。
接听后他什么也没说,只能听到极浅极轻的呼吸。我也没有说话,继续吃草莓香精味刨冰。
“你在吃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
“刨冰。”
“好吃吗?我一会也买一个。”
这时,有个妈妈带着两个小孩来买刨冰,她隔着老远就开始说教,这些街边小摊有多么不健康不卫生,但被两个小孩拽着裙子拉过来的脚步没放停过。
“好难吃。”我把声音放得很小,大约在那对母子的吵闹能遮住的程度,希望没有传到老板耳朵里。
耳机对面传来轻轻的笑声。
后面的半小时,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开门声,金属碰撞声,木椅子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衣服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隐约几声其他男人的惨叫,和库洛洛稍微变大一点的喘息。
那两个小孩一个点了草莓味,一个点了可乐味,妈妈各尝了一口,抱怨道“什么垃圾啊”,走远了,我支持这个妈妈的说法,然而两个小孩吃得津津有味。他们商量着要去排队,吃第五大道边新开的拉面店,据说很受欢迎。
天气太热,刨冰底部已经化掉了,粉色的一滩糖水看起来有些恶心。
根据之前商量好的,能保持沉默就保持沉默,不打扰到库洛洛就好,我的职责就是等他干完活,把人接回来。
忽然,在我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影。
最先认出的反而不是脸或发型,而是那个全世界大概只有他和钉子男会穿的衣服版型,我称之为——大码游乐园小丑装。
我正要背过身,那人轻飘飘的搭讪语气就隔着耳机清晰传来。
“呦~”
刨冰摊摊主看起来比我有热情,他喜滋滋地起哄:“哎呀!这是男朋友吧!“
好后悔买了这碗刨冰,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家店花点钱坐着,反而要在这鬼天气蹲外面遇见熟人呢?
我无奈地把扭到一半的身体转回去,试图用不那么生硬的语气:“西索,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索,我刻意地提起他的名字,就是为了告知库洛洛这边的尴尬情况。
耳机对面明显停滞了一下,他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完全听不到呼吸时的气流颤动。
和库洛洛通电话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用游戏闯关来评估,属于简易难度;在大街上遇见西索,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只是中等难度;可是在和库洛洛通电话的同时遇见西索,一下子就变成地狱难度了。
要不要挂电话?当然不要,太不仁义了,我是那么不靠谱的合作对象吗?
“难得见你出远门啊,在等人吗?”西索把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出来买浴球,天空竞技场提供的我可不爱用。”
哈?我在200层住了那么久从没听说过他们还提供浴球?
我急中生智:“就是……第五大道不是有家出名的拉面馆吗,每到饭点开业都会大排长龙,我想尝一次,所以早早来周围逛逛。”我端起手中化得差不多的刨冰向他示意,“吃完这个就去排队了。“
“是吗?那我也想试试。“
是山珍海味吃不习惯所以来陪我体验平民美食了吗?
演戏就要演到底,迫于无奈,我真的和西索去拉面店门口排队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排在店家晚间开门能招待的第一批顾客里。
库洛洛之前在通话耳机里对我说,想完全端掉这个仓库起码还得1小时,因为这群人是轮班巡逻制,杀起来简单却费时。
这代表着,库洛洛现在没声音,不是因为他咽气了或者他很闲,好像是在表达对我的无语……哦应该是对西索的。
店铺门口的木头招牌写着,营业时间:午间11:00-14:00,晚间16:30-21:00。
我和西索就这样诡异地对坐在窄窄的双人桌边,吃起拉面。他点的是店里最贵的一款,我点的是招牌拉面。
不愧是能大排长龙的店,味道的确不错。
我摘下一只耳机,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西索那些怪异的聊天内容。
“听到就咳嗽一声。”耳机对面传来库洛洛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我用手臂掩住脸朝下面咳嗽。
“怎么了?”西索问。
“没什么,不小心呛到。”演得太猛,咳得我脸都红了,我握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现在是41分,45的时候,把你的手臂划破。”说完,不等我反应,库洛洛把电话挂断。
这是事前商量过的,库洛洛开过去的车绝对会被发现并销毁,以那处仓库的偏僻程度他很难打到车,所以回来的事需要拜托我。
“哎呦那个店家……”我捂住小腹,装出不舒服的样子,“那个刨冰摊指定不干净——你好!”我对着拉面店店员摆摆手,“你们这有卫生间吗?”
“有的。”她指向店铺角落的小房间。
我压根没看西索一眼,投入进自己因吃坏肚子而痛苦憋屈又对商家充满怨恨的表演里,立刻跑去卫生间。
还好店铺比较大,相应的卫生间也比较大,反锁住门,我把手机拿出来,刚好,现在是44分。
我把食指戒指上的按钮拨开,等候。
待手机上的数字从4变为5的那一刻,立刻划上左手手臂上。
想要达到承担者能立刻转换位置的程度,需要有一定出血量支撑,这是念能力的制约之一,像陷阱塔里几乎没怎么出血的伤口就无法让承担者转移位置,而争夺号码牌时,西索造成的伤口可以达到要求。
还是有点痛的……我下手重了……
一秒后,左手手臂伤口流的血开始明显变少。
面前出现一个人。
这个能力原来还会贴在一起吗!?
戒指是参考苣里的阿尼
感觉每章都切换画风。。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