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即我 第5章 相处

“桀诺老爷。”

“索兰，跟我动动手，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好。”

索兰被指导了一个下午，揍敌客主宅远处的后山塌落一大片，如同经历地祸。

这一次指导，骨头没有碎。身体只修复了3次。索兰有意收敛念量，削去覆盖在全身、用来增强防御力的巨量“坚”，更依靠身体力量来和桀诺·揍敌客交手。

索兰身体天赋不属于绝顶那挂。经过和桀诺·揍敌客的交手，索兰才直观地感受到，她的身体开发上限被拉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说，索兰从休眠中醒来，出于最基本的谨慎，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感知，已经意识到身体素质有了极大蜕变，但那也只是意识到，——直到正儿八经地操作念，她才彻底解构身体的变化。

视野捕获动作的速度，肌肉的反应速度与承受力，对肢体的控制，爆发力……通通得到恐怖的增幅。

索兰缓缓吸入一口气。

专注，专注——气流划动，气息隐变，对手所有的动作轨迹皆被纳入眼底，她如闪电般腾闪。

爆起，她拳脚击出的力量令空气震颤扭曲，碎石木屑在巨大的冲击中轰轰荡落，沙土飞溅，仅有一点肉眼能捕捉到的、因为身形极快而残留下的虚影频现，瞬息之间，他们已经交手了不知多少回。

……

尽管索兰的外表因为「制约与誓约」，没有得到过变强的反馈，她看上去就是个没有经过任何锻炼的普通人，但实际的得到过千锤百炼的筋骨是不因此而不变的，它只会更强，更坚韧。

真好，增长的实力让人愉悦。她握紧拳头。

“不错。长进了，比以前更难攻击了。”桀诺·揍敌客站立在深坑碎石上，目光深沉，眉心浮现满意的沟壑，看得出来，他心情非常不错。

“感谢您的指导。”索兰抱拳致谢。

“不必客气，我乐于见到有潜力的小辈。”桀诺·揍敌客慢吞吞地收手，双手负于背后，哈哈一笑。

……

索兰目送他离开。

…………

……

“阿姨，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怠慢道歉。你其实很强，是我轻视你了。”

奇犽跑过来，眼珠左转右转一圈，神态里含了点不好意思，很不自在似的，挠了挠脸侧，清清嗓子，终于正色看索兰。

态度还是诚恳的。

“哎呀，没事，我倒是没想到，基裘的孩子能这么有个性。”索兰在吸收这些年的新知识，她放下手里的科普书，转了转手腕，笑了一下。

这话并不像他们初见时，在那种情境下，那般有压迫感。

这时她说话的尾音轻快，是带着友好的调侃，又有些不明显的活泼，像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漫又柔和。

奇犽坐在索兰对面的椅子上，晃悠着腿，定定地观察她，“我也没想到，妈妈说，你是她带大的第一个孩子。我还以为你会像大哥一样呢，没想到——你是不是猎人？”说着说着，他突然歪了下头，银发毛茸茸地抖抖，问出他的问题。

“你猜？”索兰翘起一边眉，语焉不详，反问他。

“我猜，你肯定是的！阿姨，你去了很多地方吧，外面自由吗？肯定不像揍敌客这么死板吧！”奇犽眼睛睁大，直勾勾地试探她，兴奋、期待、跃跃欲试……那种要挑战规则的意图，在揍敌客家可以称为叛逆的情绪肉眼可见。

“这个问题得你自己来回答，我说的，可算不上准哦。”索兰支着下巴，眨了眨眼，脸上略带思索。

“不过嘛，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是了。”她看奇犽觉得没意思似的扁扁嘴，顿了下，继续说。

“快跟我说说吧！”奇犽又咧开嘴，满是兴致地催索兰。

“你喜欢什么？可以说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就说点你感兴趣的吧。”索兰的视线从奇犽高高扬起的眉头划过，缓缓下落到他紧紧扎住椅子边缘的手。

奇犽，奇犽。好奇妙的孩子。

“我，什么——”奇犽呆住了，“啊……我喜欢的。”他的头猛地低垂。

“吃喝玩乐，杀人毁尸，没有什么让你感到开心的吗？”索兰举了些例子，很淡然地问奇犽。

她其实不奇怪奇犽会这样，反倒说，奇犽不这样才奇怪，毕竟揍敌客家族是杀手传承世家，讲究一堆规矩，“杀手不该有多余的感情”老被他们挂嘴边。

尤其是伊尔迷，小小年纪，开口就是一股教导味，把她吓坏了。

当然，他长得很像基裘，好看是好看，可是——

“阿姨，不打算跟我结婚吗？”

“……”啥？

“为什么？你喜欢我，妈妈也希望你成为揍敌客的家人，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

“啊，我知道了，索兰是害羞了吧。糜稽也总是害羞，故意逃避我的安排，其实是想要我的关注呢。”

……

“我再次跟你强调，我对我的外甥，没有别的想法——任何、所有非亲情的想法。……你听得懂吗？”

“没有关系，亲情更好，那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密不可分。”

“伊尔迷，打不过我，就不要来我面前说这事。”

“……好的，索兰阿姨。”

十岁的小鬼，为什么这么自说自话啊。还有，未免早熟得过分了。

基裘跟他说了什么吧，席巴·揍敌客也同意了。索兰无奈地想。

她的念能力太管用，当年基裘和席巴·揍敌客结婚时，她还没能发展自己的力量，要不是「制约与誓约」，她早被强迫着成为揍敌客的养女，困养在枯戮戮山。

虽然说，后面跟桀诺·揍敌客打了一架，获得认可，与揍敌客立下誓约，得到他们的信任，但是——还没死心，这是当然的。

————

索兰回想起过去，心里很微妙，又看了看眼前的奇犽，心情更微妙了。

揍敌客居然能养出张扬活泼的小孩，好奇妙，这是基因突变吧。

“巧克力球！”奇犽身体一弹，猛地扬起头。

啊，太棒了。

索兰注视他，愉快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