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艾瑞拉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1】

吃过饭，揍敌客们体贴的把空间留给了艾瑞拉和伊路米。

这也总算让艾瑞拉有时间和伊路米好好谈谈了。

“艾拉想谈什么？”伊路米明知故问道。

“为什么不和奇犽说清楚，别说什么你忘记了。”艾瑞拉语气严肃。

“没有必要，反正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伊路米真正想看的是奇犽从破碎的羁绊中长出更为冷血的血肉。

伊路米不说谎，但却会隐瞒更多。

“你都对奇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怕你？”艾瑞拉的脸色并不好看。

“当然是好好‘疼爱’阿奇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伊路米觉得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他是不可能伤害奇犽的。

艾瑞拉承认她把伊路米想得太好了，或许也是她把杀手这个身份想得太好了，她坐在一旁低垂着头神色晦暗。

“艾拉为什么不高兴？”伊路米随后蹲在艾瑞拉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伊路米你又为什么想要掌控奇犽？”艾瑞拉的嗓音很轻。

“艾拉想要插手阿奇的教导吗？”伊路米没有回答艾瑞拉的问题，而是再一次发问。

“那就有些难办了，阿奇的教导权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妈妈那里拿到的，艾拉也想要吗？”

伊路米的语气带着诱哄的味道，仿佛他还是那个艾瑞拉说什么都会答应的男朋友。

“为什么不问问奇犽呢？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意见？”

“阿奇没有说‘不’的资格，他是我们家天赋最好的人，所以我们也不能埋没他的天赋。”伊路米如此道。

他不是不清楚这些监视与管教给奇犽带来的痛苦，而是选择忽视这些痛苦。伊路米甚至希望这些痛苦可以越积越多直至把奇犽的意志彻底压垮，造就他完美的人偶。

“你真的喜欢我吗？伊路米。”艾瑞拉没有选择从奇犽的角度直接发出质问。

“当然，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伊路米松开握住艾瑞拉的手按住艾瑞拉的后脑和她额头相抵。

“那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没有这样的家世，你还会喜欢我吗？”这是恋爱期间女孩们最常问的问题，伊路米在搜集资料期间看到过。

最佳的答案应该就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永远爱你”，但这在伊路米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艾瑞拉这么问，是她清楚，如果不是她的这些不同之处牵制着伊路米，或许对方根本就不会想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如果伊路米不是有利可图，她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他会向她告白。

“艾拉，为什么要通过剥夺自我的方式提出这样的问题呢？”

“？”艾瑞拉疑惑的抬眼看向伊路米。

“家世、能力这些都是构成艾拉不可或缺的要素，只有这些都在才是完整的艾拉，所以要把这些构成艾拉的东西抛弃掉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那么基于这些不合理假设的问题本身就很不合理了，为什么要靠这种剥夺自我的方式来问我喜不喜欢艾拉呢？”

“我喜欢就是现在这个艾拉，更改任何一点都不会是艾拉了。”

“……”艾瑞拉无话可说，伊路米有时候真的很喜欢讲道理，但他却总能通过很多新奇的角度来说服艾瑞拉。

诚然，世界上不存在如果。再者，如果伊路米身上缺失哪怕一点或许艾瑞拉也不可能对他有好感。这个问题确实不合理。

“自我是无法抹除的，所以伊路米，我们可以打个赌吗？”艾瑞拉握住伊路米放在她后脑的手拉了下来。

“艾拉想打什么赌？”伊路米看艾瑞拉心情好了一点也非常配合问道。

“如果奇犽可以依靠自己摆脱你的控制，那你就不能再干涉他了。”

艾瑞拉和伊路米对视良久，但这次艾瑞拉没有选择移开目光。她承认在这件事上，她只能为奇犽争取伊路米的让步，毕竟这是揍敌客的家务事。

“有期限吗？”伊路米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认真的询问赌约的细节。

“在奇犽十四岁之前，这期间我不会干涉你，如果最后奇犽有勇气反抗并摆脱你的控制，那你就不能再干涉他了。”这是艾瑞拉所争取的极限，十四岁对于现在的奇犽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而“摆脱”一词，则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怎么才算摆脱几乎由伊路米说得算。

“如果奇犽没能摆脱我的控制呢？”伊路米询问道。

“你觉得该如何？”艾瑞拉反问。

“那么不光是奇犽，艾拉也要听我的。”伊路米果然没有死心。

“不过我允许艾拉再提一个赌注，如果艾拉你赢了也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哦。”伊路米体贴道。

“要求啊。”艾瑞拉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是很强的，在伊路米答应的时候她就没那么低落了。

“嗯，什么都可以哦。”伊路米嘴角上扬，注视着艾瑞拉。

“那我要你对我不能有任何隐瞒，即使我不问你，你也得和我说你的想法。”艾瑞拉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伊路米。

“就这样？”艾瑞拉的要求超出了伊路米的预料，仅仅是这样？

“嗯，我想知道伊路米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艾瑞拉不能对伊路米硬气的原因很多是因为伊路米的“顺从”。

这份“顺从”是因为艾瑞拉的世界太小了，并不会触及到伊路米的利益。所以伊路米选择“顺从”。

但艾瑞拉也承认，她只是享受这种“顺从”却从没有想过去“顺从”伊路米，即使二人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不对等，但伊路米确确实实在付出行动。

既然伊路米不主动告诉艾瑞拉，那艾瑞拉就让伊路米不得不主动告诉她。

她想知道伊路米是怎么想的，或许就能够找到应对的方法。

情感应该是相互的，一味的只让自己满意从来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

而聪明的伊路米很快就理解了这点。

对伊路米来说人与物只有可控制和不可控制的区别，相对的人与物对待伊路米也只有顺从和反抗两个选择。

而艾瑞两个都没有选。

“我就这个要求，你觉得…唔……”艾瑞拉被吻得猝不及防，整个被伊路米箍在怀里，齿缝被撬开，直到艾瑞拉实在受不了了，用念把伊路米推开。

“咳咳，我们在聊正事欸！”艾瑞拉捂住嘴不满道。

“抱歉，有点没忍住。”伊路米吐了吐舌头，上面带着点血丝显然是艾瑞拉咬的。

“我答应了哦艾拉，这是约定。”血的契约。伊路米说着就又想上前亲艾瑞拉，被艾瑞拉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伊路米歪头看着艾瑞拉不明所以。

“我们只是达成了一致，但并不代表我消气了，伊路米。”艾瑞拉微笑。

“欸？”

……

伊路米又又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站在自己家，伊路米和自己的房门大眼瞪小眼。

偶尔有路过的管家也是瞬间加快了脚步，不敢看伊路米一眼，这足以被普通人视为尴尬的场面对于伊路米来说却没什么影响。

他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走廊，打算去后花园休息一晚。

希望明天醒来之后艾瑞拉可以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