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姑娘何处去,
摇着她的黄头巾?
唤醒群星的晨风
吹得我热血沸腾。
当她起身离去时,
我怎能如此平静?
呼唤闪电的话语
此刻撞穿我的心。”
——W·B·叶芝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太阳像一颗耀目的宝石,高高地镶嵌在碧蓝色的软布之中,闪耀的火彩照射在那不勒斯市的每一处,冬日里的冷意也被这灼热给融化了。
有一只海鸥掠过天空,落在了圣·露琪亚修道院的柑橘树上,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日光的温暖,他发出了有些尖锐的叫声,又展翅飞走了。
整个圣·露琪亚修道院又重新变得静悄悄的。
“为什么不说话?”
雷奥·阿帕基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走到潘纳科达·福葛和纳兰迦·吉尔卡的身边,把被打翻在地上的玩具和笔记本一件件地捡起来放好。
“呜……都怪纳兰迦。”福葛瘪嘴,伤心地哭了起来,“他、他不认真学习……他太笨了!”
“我没有!”
“就是有!”
“我明明没有!”
“你在撒谎!撒谎!”
望着眼前两个又一次吵得不可开交的小孩,阿帕基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好了,都消停点。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也不想惹妈妈不高兴吧?”
听到阿帕基这样说,福葛和纳兰迦立马停止了争吵,乖乖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阿帕基指了指门外:“自己去盥洗室把脸洗干净,然后过来打扫卫生。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就都假装没有发生过……但是如果下一次你们还要这样欺负自己同伴的话,我会直接让妈妈用枪把你们的脑袋打开花。”
“听懂了吗?”
“对不起,爸爸。”纳兰迦上前抱了抱阿帕基的大腿,福葛也擦了擦眼泪,跟随在后面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浴袍:“……对不起。”
阿帕基的神色稍微变得缓和一些了,他拍了拍两人的小脑袋,说到:“你们两个也绝对不可以再争吵了!现在一起去把脸洗干净,我上楼给你们拿干净衣服。”
听到爸爸这样说,于是纳兰迦鼓起勇气,主动拥抱了一下福葛,福葛也红着脸,牵起纳兰迦的手一同走到盥洗室洗脸了。
米斯达跟着他们一起溜进了盥洗室,他把头探出盥洗室外张望了一下,随后把门给关上了。
“喂,为什么你们要喊布加拉提妈妈?”
“因为布加拉提是我们的妈妈呀!”纳兰迦坐在马桶上,摇晃着小脚等待福葛把脸清洁干净——盥洗室只有一个小凳子可以踩,没有小凳子他够不到洗漱台,只好让福葛先洗。
“可是布加拉提是男孩子啊!”米斯达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可真笨呀!阿帕基是我们的爸爸,布加拉提当然就是我们的妈妈啦!”
米斯达的小脸突然红了,他支支吾吾地问道:“那……那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在谈恋爱吗?”
“是吧!布加拉提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天天和他待在一起,他们俩每天都待在一起,我想他们应该是在谈恋爱吧!”纳兰迦托腮,“福葛,快一点啦!”
“噢……嗯。”米斯达的小脸红红的,就像樱桃园里的红樱桃那样可爱,“那……我也可以叫布加拉提妈妈吗?”
“当然啦!”纳兰迦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许多,把米斯达给吓了一大跳:“我们都应该叫布加拉提妈妈!只有福葛这个大笨蛋不肯。”
“你真的很吵,纳兰迦。”福葛已经洗完了脸,正拿着一条卡通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水珠,“你再不洗脸妈妈就要回来了。”
事实上,布加拉提已经回来了。
他提着一些从超市采购回来的杂物,用钥匙打开了修道院的铁门。
“下午好……我回来了。”
修道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回答他。布加拉提不确定阿帕基是否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他打算先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会客厅去,然后再联络阿帕基。
布加拉提推开会客厅的大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沙发上、地毯上、柜子上,到处都是奶油的痕迹,看上去乱糟糟的;圣诞树倒了下来,上面的彩灯和装饰乱作一团,玩具和书本随意地摆放在矮桌上,陶土壁炉上的装饰不知道被谁掰下来一块。
他随手将纸袋放在了门口,随后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