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余火 第7章 0.07

事实证明上学对小孩的影响真是不可估量，就算现在是暑假期间她的生物钟还是催促她早早醒来，因为没有熬夜的必要就连回笼觉都成了奢望。

换上轻便的短裤短袖，绑好头发，和家里人告知一声出发。

如果不是天气这么炎热千夏或许还愿意在晨跑之后跟着兄长他们训练一会，没有说寒假不会因为天气太冷推脱的意思，但现在就算了吧，她能坚持跑步也很厉害了... ...锻炼简直是人类的天敌！！

千夏的速度不快，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说实话和穿越前相比她的体力好了许多，再练练感觉能去参加马拉松了，但跑步就是这么需要毅力的存在，就算可以坚持也会想要偷懒。

就在她说服自己休息一会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有力的脚步声，没等人反应过来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然风驰电掣般从她身边刮过，还伴随着响亮又充满活力的口号“青春！就是永不言弃！”。

“... ...”千夏默默理好被带起的风刮乱的头发往旁边又让了让，这已经是超过的第三圈了吧，好悬差点被当成减速带。

身穿绿色紧身衣、留着西瓜头，护额戴在腰间，笑容爽朗，哪怕训练得满头大汗依旧活力无限，好像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热血——这人她已经非常眼熟了，每次锻炼都会看到，什么负重倒立蛙跳层出不穷，强度大得让人咋舌。

没人觉得很恐怖吗，这个训练量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木叶也会有自己的一拳超人。

拍拍脸颊，深呼吸调整节奏，好吧，那她也一口气跑回家完成今天的任务。

桌上摆着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苹果，红亮的表皮上还挂着水珠，仿佛在邀请人来吃它。

对此千夏却一脸凝重，不是不想吃，而是她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几天前她的下门牙松动了。

她起初只觉得牙齿有隐隐约约的酸胀并没放在心上，直到想照常用鬣狗般的咬合力撕咬冰棍时才惊觉齿根发虚错位明显，舌尖一碰整颗牙便前后打晃，像一截被虫蛀松了的木楔悬在那里，不上不下扯得人浑身不自在。

啊，换牙。

后知后觉地，千夏反应过来重新长大的路途还有这么一遭苦难——六七岁开始、持续六到七年的换牙期，每个孩子都逃不过的成长印记。一想到这痛苦面具就重现在她脸上，她大抵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牙齿刚开始晃动就被家长按着拔牙的事了，扯半天痛得要死但还是没拔下来，甚至还有半夜趁她睡觉来拔的，以至于后来就算去牙科诊所打麻药拔牙也依旧消除不了阴影。

美琴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吧？千夏心里暗暗嘀咕，又忍不住多想，而且万一之后智齿长歪了要怎么办？她之前就因为这个疼得半边脸肿起来，最后还是忍痛拔了。

几秒之后千夏释然了，笑死，根本活不到长智齿的年纪，她甚至不一定能换完牙。

话是这么说，但出于对换牙的畏惧这几天她的动静还是小了许多，刷牙绕开门牙，东西进嘴直奔后牙槽，笑一半闭嘴秒开严肃战斗脸... ...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自然是身为母亲的美琴，女儿这副吃东西小心翼翼、胃口都消减不少的样子让她很快联想到什么，于是伸手捧住女儿的脸示意她张嘴让自己看看，“蛀牙还是要换牙了？”

生怕被强制拔牙千夏展示完立刻闭上嘴，泥鳅一般滑出母亲的手心缩到鼬身后，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小声辩解，“就是普通的换牙，过几天就自己掉了！”

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之外，对自己这个妹妹害怕换牙这件事。因为千夏窜到自己身后的动作鼬紧绷了一瞬又放松下来，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抚，“不会很痛的。”

虽然不懂换牙是什么，但是看姐姐这副紧张兮兮的反应觉得有趣，于是佐助也学着用舌头顶自己的牙床试图找出一颗“会晃的牙”，被发现后得到了兄长的轻敲还有一句“别胡闹”。小家伙立刻瘪了瘪嘴，鼓着腮帮子蹲到一边去，却还是时不时抬眼偷看千夏的嘴巴，一脸好奇。

千夏躲在鼬身后，看着佐助那副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种事也要好奇？等到你换牙的时候有你好哭的！

现在回到桌前，面对冰冰凉凉的苹果千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只晃了一颗门牙她可以换一颗咬，实在不行还有虎牙，再放下去可就不冰了！

将苹果凑到右侧的虎牙处，一口咬下果肉掉落，随之盈满的还有冰凉清甜的汁水，夏天就该吃冰镇的东西，吃得人皮都展开了。

可就在她下意识想咀嚼第二口时，舌尖不小心刮蹭到了周围，下颌微微用力，那颗松了好些天的门牙被苹果的阻力猛地一拽，整个脱离了牙龈。

欸... ...？

千夏保持着咬苹果的姿势，只是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碰那个空缺的位置——牙龈上有个小小的、温热的洞，戳上去软软的，带着些许铁锈味。

她放下苹果，低头吐出嘴里的东西。乳牙的牙根已经吸收得只剩薄薄的一层壳，正安安稳稳地嵌在苹果块正中间，像一颗珍珠陷在果肉里。

意外的轻松。

牙齿和果肉像是艺术展览品一般被千夏托着递到了美琴跟前，她就这样一脸得意，“掉了哦！”

“掉了呢，千夏真厉害。”美琴取过毛巾仔细擦干净女儿手上的果汁、唾液，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她的牙床是否在继续流血，“记得忍住不要老去舔那个空位，不然牙齿会长歪的。”

一边的佐助探头探脑，也扒拉过来要看。美琴取出牙齿擦好递给他，接过实物的瞬间小家伙就瞪圆了眼睛，皱着眉头视线在姐姐和牙齿之间来回对比半天才憋出一句，“掉牙...会说话漏风。”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发觉声音异常的人被一语道破，下意识捂住嘴，而后想起作为姐姐的威严给了弟弟一个轻轻的脑瓜泵，“就你会观察！”

作为经常被戳额头的人这点力道根本不够看，佐助的注意力还是在牙齿上，声音带着犹豫，“真的不痛吗？身体的一部分掉下来了。”

美琴弯了弯眉眼，蹲下看着小儿子的眼睛解释，“不可能完全不痛，但只有一点。你们现在嘴巴里的牙齿叫做乳牙，是小孩子的牙齿，等它们掉光全都换成恒牙就变成大孩子了，这也是长大的一个过程，佐助可以克服这点小小的困难吗？”

佐助听得眼睛发亮，用力点了点头，“我以后要当和爸爸、哥哥一样厉害的忍者！男子汉不怕痛！”

小孩子对长大总是有奇怪的执着，等真长大又该怀念童年了。千夏有些不满地戳戳弟弟的脸，“这跟男子汉没关系吧，痛觉是人体自带的保护系统，怕痛又不丢人，只有把话说出来我们才能更好地了解你保护你。”

可千万别学鼬那个家伙，受伤了不都明说。

佐助被她戳得脸歪向一边，伸手去拍她的爪子，“这就是男子汉的事，姐姐你不懂！”

“我可比你大三岁，怎么不懂了？”千夏收回手，故意朝他龇了龇牙露出那个空荡荡的缺口，“你看，长大的象征！”

美琴笑着制止了两人之间的拌嘴进一步升级，“好了好了，姐姐说得也对，怕痛不丢人。妈妈一直在这，又什么事都可以来说。”

佐助瘪了瘪嘴，看看母亲又看看姐姐，小声嘟囔，“...我也可以保护大家的。”

“哎呀...”美琴有些惊讶地捂住嘴，千夏也露出些微妙的表情。敢情你小子说半天重点在这呢，小小年纪就深谙傲娇精髓吗？不愧是宇智波。

“...我是认真的！”被盯着的佐助一下炸毛，举起牙齿转移火力，“这个要怎么办，丢掉吗？”

“按照传统下排的牙齿掉了要扔到屋顶上，一边扔一边念’和老鼠的牙齿交换‘，祈祷新牙能像老鼠牙一样强壮。不过这事还是要问问千夏意见，留着也可以... ...”“我来扔！”这是迫不及待举手的佐助，然后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姐姐。

收藏牙齿听起来好变态的样子，孩子喜欢玩随他去吧，“扔呗，留着也没什么用。”千夏一脸无所谓，托腮看着得了首肯的小家伙一脸高兴跑到庭院里，对准目标牟足了劲往上丢。

牙齿在空中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落在屋顶上滚了两下，稳稳当当停在瓦片缝里。

佐助仰着头盯着那颗牙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它不会滚下来才回过头来，“看见了吗！怎么样？”

“看见了看见了，一次就中不愧是我们英明神武的佐助大人，真乃人中龙凤天神下凡。”

“... ...喂。”

“以后要是有人来找茬我就不报哥哥名字改报佐助大人的称号，姐姐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你啦！”

“喂！！！”

拔牙拔牙拔牙拔（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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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