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主 第3章 03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曾经的你属于姑且和平的现代世界——没有忍术、没有魔法、没有异能力，最最普通的现代世界。

你的父母各自有工作。比起照顾幼小的你，他们更倾向于创造实现自己的价值，追寻自己的人生理想。你被丢到乡下的祖父祖母家里，和两位老人相依为命。

或许是因为在乡下，或许是因为你有些内向。除了邻居家的哥哥以外，同龄的那些孩子都喜欢欺负你。

“要和我走吗？”某天邻居家哥哥问你。

“可是……”

“回答我。”

“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想跟着恭弥！”

云雀恭弥说服了你的家人，带你去他的家乡——并盛町。你和他在一起生活，每年回两次乡下看看祖父祖母，再在父母有空的时候去东京跟他们相聚。

平凡的生活、平淡的人生，没什么波澜。日子一天天过去，你在并盛町读完小学，进了初中。读完初中，考进高中。

大学是草壁学长帮你挑的，工作是草壁学长替你安排的。你很满意，也很知足。你知道这些都是不善言辞的“兄长”为你选定的路——但话又说回来了，听他的安排和听父母的安排又有什么区别呢？

起码他会陪伴你，起码他会关心你，起码他会为了你停下脚步。

你以为自己会这么顺风顺水地活下去，然而某日下班途中，你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巨型弹炮筒吞没。再度睁眼的时候，你发现自己赶上了“异界转生”的潮流，成为千手家族的一份子——

这其实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没遇到那两个家伙的话。

倒霉地被波及，倒霉地丢了命，倒霉地再次转生，倒霉地出生在宇智波。

[这难道是之前人生一帆风顺的惩罚吗……]

你忍不住在心里嘟囔。

“雪见，吃饭了。”

“喵。”

鼬的呼唤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兴致缺缺地回应他，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鼬把属于你的碟子端到桌子上，然后又把自己的那份放到你对面。

这是要让你在桌子上一起吃吗？你有些诧异。

“我开动了。”

“喵！”

他将你抱到桌子上，与你面对面坐着。你低头吃了两口他做的“猫饭”——嗯，不难吃，比止水做的强，但远远比不上泉的水平。鼬见你埋头猛吃，笑着夹一块鱼肉细细品尝。

房间霎时变得静谧，连带天际的火烧云都沉静下来。

等你填饱肚子扭头欣赏窗外风景的时候，天空已是弯月的领地。你在脑海中呼唤系统询问它时间，它说快到七点了，散散步之后差不多该准备回去睡觉了。

[也对。]你把自己吃得一干二净的碟子推给鼬，心里盘算着得赶紧让鼬把泉的房子修好。

住一天露天的房子是趣味，住一周露天的房子是傻子。

更何况冬天就快到了。

你绕着房间走了几圈，等鼬把餐具洗干净放好后拍拍他的腿，让他把你抱起来。

鼬面露疑惑，将你放到台子上。他看着你用娴熟的手法打开窗户，侧身从边缘挤出去，接着从窗沿跳下去。

“雪见？”他快速从大门绕过来，单膝跪地和你搭话。

“喵~”

你用轻快的叫声回应他，然后走到他前面，喵喵叫着示意他跟上你。

“有什么要拿走的东西吗？”鼬边走边问，“说起来没看到猫窝……你平时在哪里睡觉？”

[当然在家里睡。]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没透露出半分嫌弃。

毕竟你还要指望鼬帮你修好泉的房子呢。

泉的房子离得并不远，作为一只小猫的你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屋檐上瓦片脱落得只剩木头架子的房子十分显眼，在剩下的破烂房子中也能称得上特殊。

你其实也很好奇原因——有比泉来得更早、离开也更早的人，可他们的房子顶多是有点漏风，没有哪栋像泉的房子这样，烂得几乎快塌了。

踩着猫步绕过障碍物，你钻进屏风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等待后头的苦力过来。

搬开挡道的柱子、清理掉残余的碎木块，有那么瞬间鼬甚至开始怀念使用忍术的日子。他艰难地推开被卡死的屏风，见你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有些无奈地和你解释：“动作太大的话会塌的。”

“喵嗷——”

“让你久等了，抱歉。”

你皱皱鼻子，没理鼬。目睹你们无障碍沟通的系统沉默数秒，突然发出感慨：[真了不起啊，宇智波鼬这个人。]

[哈？]系统莫名其妙的夸赞让你倍感不爽，[他有什么值得你敬佩的啊。]

[……没什么。]

你疑惑，你不解。可无论你再怎么追问，系统都不吭声了。

被无视的烦躁充斥你的身体，连同发出的声音都变得短促而低沉。正想方设法打开柜子的鼬察觉你的变化，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明天再过来。

——当然不要。

“喵！”

你果断转身，只给鼬留下背影。长长的尾巴大幅度甩动，打在榻榻米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鼬摇摇头。他研究半天，终于找到了能完整把柜子门卸下来的缺口。

“这是……？”

柜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堆五颜六色的布。鼬扫视一圈，抽出其中一匹布展开——手感顺滑的布面上绣着红色的椿，配上素白的底色，让人莫名联想到冬天。

“冬天……椿……”

“原来是这样。”你听见鼬的叹息，茫然地回首，歪头看着满眼复杂的他。

[……]

[唉。]

没等你对系统提出疑问，鼬就又开口和你说话：“用这个做猫窝有些难，雪见。”

他把布匹塞回去，堪称强硬地抱起你。

你下意识想挣扎。可鼬的怀抱太过温暖，温暖到让你舍不得离开的地步。你能嗅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体香——沉静、冷冽，又带着叫人眷恋的温柔。

他总是这样。你心想。

小时候和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人变高了、变瘦了、还变得……

变得憔悴了。

你几乎想尽了所有记得的词，却发现只有“憔悴”最贴切。

记忆中的鼬冷静、沉稳、难以接近。他好像永远有心事，不管讨论什么话题，都能拐到你最最最讨厌的人生课题上。

你毫不怀疑他会死于一生难以追寻到答案的人生课题上——生也好、死也好，生命这种东西本就是脆弱不堪的。躲得过天灾躲不过**，躲得过**躲不过意外——你用三世的经验证明了生命无法被掌控。

宇智波鼬是个固执的人，是个强硬的人，是个令人无法反抗的家伙。

……是你最讨厌的那类人。

[……]

系统再度沉默。

你被它欲言又止的机械音惊醒，慌忙用力挣扎，坚决不肯被鼬继续抱着。

“喵嗷！”

四脚落地的刹那，你猛地回头冲他大叫。你能感觉到自己全身毛发炸起，印在鼬眼中的倒影宛如一团巨大的棉花球。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勇猛！

你生气地飞踢鼬的腿，在对方躲避的瞬间亮出爪子抓挠他的衣服。本就因为来这里前的那场战斗而脆弱的衣服，瞬间多出几道裂痕。

[让你不经过我的同意！]

[让你不过问我的想法！]

你恶狠狠地叫了声，转头跑回屋子里。

鼬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来不及阻止你，只能跟着你回去。对猫猫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跨越的地方，鼬很难钻进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你冲进房子最里面——你顺着支柱爬到架子上，又沿着架子一路钻进最深处的角落。

木屑脱落的细微咔嚓声混杂着鼬的呼唤从底下传来： “下来！雪见！”

“喵嗷——！”

层层叠叠的木块成了最好的遮挡，你缩起脑袋找到最稳固的有三角支撑的地方，舒舒服服团成一个球。

从你的角度恰好能望见最远处的天空。浓如墨的夜色悄然淹没大地，吞掉所有生灵的声音。

没有动物、没有昆虫，甚至听不见树叶摩挲的声音。你动动耳朵，试图搜寻活物的心跳，然而什么都没有，就像——

“雪见！”

就像这里是座空无人烟的荒山，你是被流放、被抛弃，只能等待解脱、等待救赎的囚徒。

“——跟我走好吗，雪见？”

你抬起头。

身形瘦削、脸颊几乎没有肉的黑发男人背光而站。

他朝你伸手，黑色的双瞳充斥着担忧，隐隐有转为红色的迹象。

天上的弯月驱散所有笼罩身边的云雾，只为照亮他的视野。你被月光笼罩，头一回觉得自己像小说里的女主角——

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

你不明白。

在今天以前鼬并不认识你——或者说他并不认识“雪见”这只猫，而曾经的“宇智波雪见”和现在白色长毛的金瞳狮子猫更是没有半点相似。

宇智波鼬是这么自来熟的人吗？

显然不是。

你从没见他主动关心过别人——除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难道说——！你瞪大双眼，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丝灵光。

[宇智波鼬那家伙原来这么喜欢猫吗？！]

[……宿主，别想了，房子要塌了。]

诶？

[一分钟之内不跑的话你就要被埋进废墟里了。]

“喵——嗷！”

顾不得形象，你三步并两步飞身扑向鼬的怀抱。

我的醋……脑子里只有我的醋……

惊心动魄的第一天终于结束了！让我们恭喜当了一天苦力的一打七先生！（鼓掌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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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