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红楼]烟出绣 > 第34章 第一卷 簪缨世家 孤心设局善恶终报

暂不提迎春如何恳请贾琏,如今且说岫烟,自那天薛蝌别后,四五日全无音讯。

岫烟先还自宽自/慰,谁知六七天后仍无消息,不免心忧起来。

一头担心三姐,怕吴家再上门歪缠;一头记挂薛蝌,恐他人生地疏,遭人刁难。

如今薛姨妈掌着门户,也不好频频家去;李纨处人多嘴杂,又不敢详问宝琴。少不得掩了心事,旦旦只以刺绣为上。

这天清早,蒋氏携篆儿匆匆进园,见到女儿先笑起来,道:“我的眼力不差,认准是个好女婿,果然是个好女婿。”

复切齿痛骂:“吴家两个老杂种,挨千刀的!活该断子绝孙,无人送终!”岫烟听说,忙拉她进房细问缘由。

蒋氏灌下一盅茶,竹筒倒豆子般道:“你走后我们就报了官,谁知呈批下来,说未涉人命,只派乡治调解。

那乡约收了银子,先还满口应承。后不知吴家动了什么手脚,再去问,便只拖延搪塞。

也怪你二叔气盛,知道那小子有破绽,不说暗地查个详实,偏还当众嚷出,不是打草惊蛇么?

又拖了几天,实在没法,只好借由赦老爷的名儿,迫他们唤吴家人盘问。那老猪狗巧舌如簧,反诬赖我们悔亲,乡约满口尽快尽快,却迟迟没个下文。

眼瞅你三姑姑瘦成一把人干,我们整天急得团团转,又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蝌二爷忽然上门,拿出一沓画了押的卷子,说是吴家蓄谋骗婚的凭证。要我们预备预备,去起符县打官司。”

岫烟一路听她讲着,心中忽上忽下,又见说起符县,忙道:“可是进京路上湾船的那处?离得倒不远.....”骤而瞪圆双眼,惊道:“莫非吴家犯有别事?”

蒋氏拍掌道:“何止犯事?还是害人性命的大事!”抖擞精神正要往下说,忽又怏怏闭了口。

岫烟见她久无后话,笑道:“妈也别把我当娃娃。现在四六不懂,以后当了家,还指望一夜老成?”

蒋氏笑睨她道:“这孩子,‘当家’呀‘立业’呀张口就来,亏你也不害臊。”

一边道:“吴家老巢就在起符县。他祖上做过官,后罢黜归乡,当了土财主。”

“吴家几代单传,这儿子就是个凤凰蛋!头些年还死押着读书,等十七岁进了学,野马松了缰绳,什么脏事不干?那年看上个清倌人,死活闹着,把人赎了放在屋里。后来……”

说到这里,想到呈文上“日夜宣淫....前后阴/间生疮,阳弱不/举”之语,含糊道:“后来就患了隐疾。那两个老东西,不说自己儿子胡闹,反怪那屋里人伺候不用心。

将她剥了衣服,吊在梁上打,没打两下竟死了。老畜生着了慌,乘半夜无人,把尸首解了,埋在院中花树下。

也是恶有恶报,那儿子自从生病,百般延医,一丝儿也不奏效,慢慢地反传出丑名儿去。

他们在原籍住不稳,两年前卖了田地,搬到京里来。”

岫烟又是吃惊,又是愤慨,道:“世上还有这样狠毒人,老天怎不收了去!那如何又缠上三姑姑?”

蒋氏恨道:“他不知哪里请的野半仙,打卦赌咒说,只要寻个年长的女子为妻,那烂病就不药而愈。这可不盯上三姐了?

其实吴源早就发病了,怕我们知道,一直隐瞒不说。等死了,又谎称得了风寒。

小砍头的,咽气前对他爹妈哭,说什么舍不得三姐儿,定要和她做夫妻。

不积阴鸷的老东西,就此着了魔道。钱也不要,名声也不要,一心为那小畜生,要拉三姐儿陪活葬!”

岫烟气得浑身直抖,道:“丧尽天良的忘八羔子!就没个王法治他么!”

蒋氏笑道:“要不怎么说姑爷能干。他访得吴家来历,就去起符县打探消息。一来二去,问得那清倌儿的父母尚在,当初也是穷很了,才卖女儿的。

后来还去吴家找过几次人,都叫老畜生瞒过了。其实那清倌儿被家主打死的流言一直都有,不过老两口子没钱没势,只得忍了。

姑爷先寻了衙里当差的朋友,请他带着,访了当年给吴源瞧病的大夫。那大夫见是公门中人,也不敢撒谎,如此,便拿定吴家骗婚的凭证。

他又给清倌爹妈许多银子,让他们赴衙出首,告吴家人枉害性命。

等我们赶去,姑爷已上下打点,先给案子挂了号。

也是老天有眼,那屋子空放几年,泥土都松浮了,恰值刚下了场大雨。差役们一去,尸首就在那里曝着呢。

起符县令也是个精明人儿,立即派人上京,将吴家二老押解回籍。

板子还未沾身,吴老头就尿了裤/裆,一五一十全招了。吴婆子见大势已去,也招了。两案并举,判决秋后问斩,房屋田地充公,三姐儿的婚约也即时取消。

说来有趣,那几天街谈巷议。人人都说吴家缺德,县老爷明察秋毫,是真正儿的青天大老爷。

县令赚了好名儿,姑爷的朋友得受嘉奖,清倌儿大仇得报,我们也脱了身,可算皆大欢喜。”

岫烟合掌作礼,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道:“也是天理昭然,报应不爽——妈进来时可见过薛姨妈?没说起这事罢?”

蒋氏笑道:“我又不傻,上回你说那话,我就用心留意着。只是委屈姑爷,不能光明正道地谢他。”

岫烟笑道:“那功劳就先记着,到时一起谢可好?”

蒋氏刮她脸道:“越发不嫌羞了。说起来,你姑妈在府里一向不得意儿,她素日拘着你二叔,不许他以贾家名头行事,就是怕生出麻烦,惹大老爷不喜。”

岫烟道:“妈太想多了,三姑姑是姑妈妹子,出了这样大事,姑妈岂有不帮之理?再者并未打着大老爷旗号逞凶作恶,毕不会惹他生气。”

蒋氏想想,也点头称是,又说了好一会私房话儿,方告辞出园而去。

只说宝钗被宝玉抢白一顿,数日郁郁难解。晚间洗漱完,散了头发在灯下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

正要熄灯就寝,只见莺儿进来,悄道:“姑娘,我猜到那回看到的是谁了。”

宝钗怔了怔,方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忙道:“是谁?”

莺儿也不说话,只朝桌上那碟藕粉桂花糕一指,宝钗道:“藕…藕官?”

莺儿点头,道:“小生只有三人,宝官出去了,文官在老太太屋里,那天我借故去找她,看了不像。

清明那天,我们不是在潇湘馆玩么?我瞧藕官侧影身段,都像其中一个人。也打听得,宝官比她们都高许多,必然不是她。”

宝钗度量道:“一个是藕官,另一个是谁呢?你好像说过,是个生面孔?”

莺儿忙道:“十二个女孩子中,有几个一直在班里唱,我是认识的。还有些替来换去地,分不清谁是谁。”

宝钗道:“这事原不与我们相干,看见了只当不见。只是捡了那东西来,终究是个祸害。”

莺儿咬唇道:“姑娘,都是我鬼迷心窍,见她们拉拉扯扯掉落这个,不说转身走开,还要拾起来看。

什么也没看清,碧痕麝月一干人就来了,只好先塞在袖内…谁知后头竟混忘了,直到回来才发现…

现在怎么处是好?园里千只眼睛万张嘴,烧了剪了扔了都不妥当,万一叫人瞧出端倪,岂不是我连累姑娘?”说着双膝跪下,涕泪齐流。

宝钗道:“你也瞧出来了,现今我们是一天难捱过一天。这个东西既到了这里,定不得还能为我所用呢。你先下去,慢慢再查访。”

莺儿领命去后,宝钗熄了灯,只留一盏照亮,来在床前,附身在脚柱上一掰,从暗隔中取出一个荷包。随后上床放下帐子,就着灯细细端详。

那荷包不过手掌大小,一面绣着鱼戏荷塘。宝钗一寸寸看去,只觉手法粗糙幼稚。无论荷叶荷花,还是莲子新藕,异或蜻蜓游鱼,都廖廖数针算个意思,更遑论配色针法。

再次从上到下,看到花下莲藕时,心中豁然,这藕,不正是指藕官么?

由此推彼,另一人名姓必也隐藏其中。可翻来覆去细瞧半日,终猜不透这哑迷,只得丢开手先看反面。

这面就只绣了两个人,白花花四肢缠绕,发髻高耸,面目模糊。宝钗只看了一眼,就火烧手般丢了开去,心中狂跳。平息片刻,方拾起荷包重新藏好,吹灯卧下。

才刚怎么也睡不着,这会子一挨枕头,便倦意上涌,顷刻进入黑甜乡。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似听见什么声音,又像说话,又像叹息,又像哭泣,又像吟俄。

正分辨间,忽觉脚心发痒,似有猫儿轻轻舔舐,渐渐地从小腿往上,全身都痒将起来。

奇而又奇地是,这痒竟叫人十分舒适,直至退却时,心中还恋恋不舍。

不一会,头顶上发起热来,一厘厘往下,一直热到心窝。宝钗再忍耐不住,猛地掀被坐起,喘作一团。

莺儿在外间听见动静,执灯进屋一照,唬地面色发白,抢上来替宝钗抚胸顺气。

宝钗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死命指向墙角。莺儿忙过去开了柜子,取出一丸丸药。来不及黄柏煎汤,只就着白水服下。

少停,宝钗脸上渐渐复了颜色,动一动手脚,也有了力气。莺儿再不敢让她独睡,便挪到里头床上,两人同卧到天明。

次日,宝钗自觉身体健旺更盛平常,因对莺儿道:“这冷香丸存地越久,效力越好似的。昨儿气喘得那样儿,一丸下去就平复了。”

莺儿道:“剩的也不多了,几时还要配些才好。”

说着用了早饭,漱过口,宝钗便来看望宝玉,对他道:“前儿说等哥哥好了,请你吃酒,就定在后日罢。”

宝玉见她薄施粉黛,笑语晏晏,不由也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姐姐装扮起来,竟比平日更好。只是眼圈有些红肿,要擦点子粉才好。”

宝钗笑道:“昨儿睡得晚了些,无碍的。后儿可别忘了——放心,不收你的礼。”说毕,告辞往王夫人上房来。

今天有事耽误了,现在才更,不好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第一卷 簪缨世家 孤心设局善恶终报 春潮迭起冷香难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