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
“你看,我列了几个门槛比较低的适合济慈院女孩子学的手艺,打络子,做堆纱花,绒花,绢花,缠花,做珠花等,还可以学一些简单的入门刺绣,平常可绣个帕子,荷包,抹额,扇套,香袋,纳个鞋底赚些零用。”
“像是织土布,女孩儿基本都会,也不用刻意教,倒是可以教她们织浆染漂布,哪个有天赋就专攻一个方向,至于日后如何,全看她们自己的运道了。”
这个世道,有门手艺不说吃的多饱,也不至于饿死。
“若是这些都不成,还可以去学竹编,编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这个入门也不难,也可以做香珠香牌,描花样子,之后说不准还能学着做一些扇面,这个才好卖呢,看泥金扇在金陵的名声多响亮!”
颜茗点点头,“基本上很全了,我倒是可以寻一些香珠香牌的配伍,像是那些堆纱花,绒花之类,我身边的凝霜就会做,织浆染漂我的嫁妆里没有布庄,若是有人感兴趣,我倒是可以送几个学徒工到林家的布庄上,竹编草编阿菡会做,哦对了,我过段时间倒是会用到大量的竹编,她们若是赶得上,也能练练手。”
郑恕接过话茬,“刺绣扎花我来教,我好歹也是在二十四司从小宫女做起的,刺绣针线,做胭脂香膏,和一些普通点心蜜饯,我都学过最基础的,只是后期专精礼仪罢了。”
“我近日联系上了我之前交好的两个姐妹,她们二人如今一个在金陵,一个在常州,我已经请她们来姑苏了。”
“她二人就是我之前提过尚食局出来的两人,有她二人帮忙分担,我也能忙得过来,到底是做善事,你给孩子们出钱,我们几人也就只能出出力了。”
颜茗忙推拒,摆手嗔道:“我和你也就罢了,不和你客气,就是白使唤你,她们我如何好意思?”
“不过你们能进宫的可真是全才啊,哪怕放出宫,这十八般才艺,也完全饿不死啊。”
郑恕把下巴搭在交叠的双手上,歪着头看她,“你觉得能和我交好的会是当下什么贤良淑德的女子典范吗?”看着颜茗的神色从一脸疑问到恍然大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定然与我臭味相投啊。”
“好吧,你们既然有了章程,我就不管了,但是我身边丫鬟去授课,我得给一点辛苦费。”
她站起身,拍拍出来的褶子,微微颔首,财大气粗道:“材料我包了。”
她何曾这般阔气过。
快哉!
二月初五,林大管家之妻刘氏带着几个高大的仆妇站在码头,举着两个木牌,上头写道:“城西林家候常州/金陵远客。”
码头举着牌子的不多,林家人又多,是以极其显眼。
从金陵到苏州的船上,一起下来了两位身姿笔挺,浑身一丝不苟的女子,每人身后都跟着一个有些年岁的仆妇,拎着重重的包袱,朝着林家的位置走来。
刘氏见人直接过来了,小心问道:“请问二位可是万姑姑与蒋姑姑?”
二人点头,万青微微有些笑意,“没成想我们二人在船上相逢了,于是便结伴而行了。”
顺手将两个婆子帮忙拎包袱的钱付了,这边刘氏叫人接过行李,将人朝着马车方向引。
“实在对不住,今儿马车备的少了,没成想二位同一日到了,咱们家马车宽敞,倒是不挤,但只能委屈二位同乘一车了。”
刘氏小心翼翼,不是她胆小,而是这二人和府上那位郑姑姑实在气场相近,一看就极严肃,叫她愈发谨慎,生怕自己造次了。
夫人平日随和,不太发怒,但是温温柔柔说话,就能把管事撤了,但是这几个姑姑却是怎么看都一身端方,站在她们身边就浑身不舒坦,生怕被挑刺。
蒋舒琴摇摇头,声音清冽,“我二人同乘一船,再同乘一车也没什么,两个人坐车还能说说话,不孤单,不必如此。”
二人上了车,透过摇晃的车帘看着外头,听着沿街的吆喝声,叫卖声,“这姑苏虽不如金陵繁华,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金陵是陪都,自然还是不一样的。”
见到有提着篮子叫卖青山隐的,蒋舒琴叫人停了马车,问道:“这是哪一家做出来的?”
那妇人见又来了生意,忙上前道:“是今儿正午,我们茶楼采买从城西茗沁斋买来的,这大大小小那么多家铺子做这款糕点,都是从他们家学的,他们家才是最正宗的,滋味也最好,您看这才到不久,还新鲜着呢。”
刘氏就坐在随行的青篷小马车上,抢着付了银子,“您二位来了姑苏,既是贵客,怎好叫您出钱?这糕点最近风靡姑苏,二位先少用些尝尝味道,等到了府上,先用一些暖和的,等肠胃适应了,若喜欢这个,再多买不迟。”
说着便使了个眼色,叫跟在马车旁的人奉上。
蒋舒琴接了过来,笑了笑,“多谢嫂子。”
两人撂下帘子,拿起签子一人扎了一只,“瞧着雅致,吃起来也是满口茶香,虽不是顶顶好的末茶,但也算佳品了。”
她是司膳出身,这舌头自是比旁人灵敏了数倍,“只可惜受限于原材料,不然还能更加软嫩。”
“这东西虽简单,但是还真不好想出来。”
万青才不管她这么想,又扎了一个放入口中,“这么感兴趣,那你到时候和那位颜夫人说一声,去铺子看看呗。”
“听说山塘街甚是热闹,不止有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茶酒点心,还有许多药材铺子,我想去瞧瞧。”
她拉着蒋舒琴,“你陪我去!”
后者被她扰的烦不胜烦,“好好好,我陪你去!”
今天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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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