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错步 第19章 第十九集｜《最后的巡查》

五月的霍格华兹开始有了学年末特有的气氛。

走廊里到处都是抱著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图书馆几乎每天都座无虚席。教授们不再提醒学生「考试快到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

N.E.W.T.考试正在逼近。

七年级学生的生活被羊皮纸、羽毛笔与厚重得几乎能砸死人的课本填满。

而学生主席的工作依旧没有停止。

城堡不会因为考试而停止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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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下午，一名赫夫帕夫学生与两名史莱哲林学生在三楼走廊发生争执。

等汤姆和维多利亚赶到时，地上已经散落了几本书。

「你处理那边。」

汤姆甚至没有停顿。

维多利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好。」

她走向那名看起来最激动的赫夫帕夫学生。

汤姆则拦住另外两人。

没有多余的讨论。

没有眼神交换。

也没有过去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亲密。

只是工作。

维多利亚很快弄清楚争执的原因。

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被人弄坏，双方互相指责。

她让三个人各自说完。

汤姆则已经叫来级长，把附近的学生全部疏散。

半个小时后，事情结束。

那本书被送回图书馆。

三名学生各自受到处分。

一切恢复正常。

维多利亚抱著文件走过汤姆身边。

「处理好了。」

「我这边也是。」

「那就回去吧。」

「嗯。」

他们并肩走了几步。

直到走廊另一头出现其他学生。

两人很自然地拉开一点距离。

以前这个动作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可他们仍然这么做。

习惯比记忆更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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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开始后，日子变得更加单调。

早晨是考试。

下午是复习。

晚上仍然有主席工作。

维多利亚从变形术教室出来时，脑子里还在反覆整理最后一道题的答案。

她走下楼梯。

转过拐角。

视线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

她停了一下。

没有找到。

然后她才想起。

她以前总是在考完试后找汤姆。

有时候只是为了问一句：

「最后一题你怎么写？」

有时候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认为某个答案有问题。

她站在原地几秒。

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

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

几天后，汤姆从大礼堂出来。

他经过餐桌时，顺手拿起两杯南瓜汁。

走了几步。

脚步停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杯饮料。

其中一杯没有加糖。

另一杯也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其中一杯放回桌上。

转身离开。

他一个人走过走廊。

手里只剩下一杯。

?

五月底，最后一次正式级长会议召开。

学生们已经开始谈论毕业。

一名拉文克劳级长说自己打算申请魔法部。

「如果顺利，我可能会去魔法法律执行司。」

另一人说自己准备回家族企业。

「我父亲希望我先在家里待两年。」

「我打算旅行。」

「去哪？」

「法国，然后可能去义大利。」

桌边逐渐热闹起来。

维多利亚安静地整理着最后一批文件。

汤姆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他偶尔回答问题。

偶尔记录。

没有加入太多谈话。

「里德尔呢？」

有人突然问。

「你毕业后去哪？」

汤姆抬起头。

「还没决定。」

「你不是很适合魔法部吗？」

「也许。」

他没有继续。

那人又看向维多利亚。

「格兰芬多小姐呢？」

「我想继续研究。」

「保护魔法？」

「嗯。」

「听起来很适合你。」

她微笑。

「希望如此。」

会议继续。

没有人知道坐在桌子两端的两个人，曾经一起在黑湖边谈过未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牵过手。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舞会后偷偷接吻。

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只是两名即将毕业的学生主席。

甚至是关系相当良好的工作伙伴。

会议结束后，其他级长陆续离开。

维多利亚收拾自己的文件。

汤姆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桌角还放着一份文件。

维多利亚看见了。

她拿起来，走到门口。

「你漏了。」

汤姆回头。

他接过文件。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像陌生人一样说话。

两个礼貌、简短、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人。

可他们都知道。

彼此绝不是陌生人。

维多利亚先转身。

「明天见。」

「明天见。」

门在两人之间关上。

?

六月初。

N.E.W.T.考试终于结束。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整座城堡像突然松了一口气。

有人在走廊大声笑。

有人把课本丢进行李箱。

有人已经开始讨论回家的火车。

学生主席办公室里却还留着最后一份工作。

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巡查。

汤姆与维多利亚在晚上八点离开办公室。

「先图书馆？」

「好。」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

图书馆已经关门。

平时这个时间，他们偶尔会进去确认有没有学生逗留。

今天没有。

汤姆推开门，看了一眼。

「没人。」

维多利亚点头。

「走吧。」

他们继续前进。

经过大礼堂。

里面空空荡荡。

长桌已经收拾干净。

窗外的夕阳正在慢慢消失。

维多利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汤姆也停下。

两人没有说话。

几秒后，继续往前。

再往前，是他们熟悉的长廊。

墙上的火把燃得很稳。

肖像画里的人物有些已经睡着，有些则懒洋洋地看着他们经过。

没有任何异常。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他们经过黑湖时，风比城堡里冷一些。

维多利亚把斗篷拉紧。

汤姆看了一眼。

「冷？」

「还好。」

他没有再问。

以前他会把自己的外袍递给她。

现在没有。

维多利亚也没有期待。

两人站在湖边片刻。

湖面很平。

远处的城堡灯火映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最后一次了。」

维多利亚说。

汤姆看着湖面。

「嗯。」

他们没有说是哪一件事。

最后一次巡查。

最后一次以学生主席的身分走遍城堡。

还是最后一次一起站在黑湖边。

都没有说。

他们转身往回走。

经过学生宿舍区时，还有几名低年级学生在走廊说话。

汤姆看了一眼。

那些学生立刻安静下来。

「回去。」

其中一人小声抱怨。

「还没到宵禁……」

汤姆看着他。

那人立刻闭嘴。

维多利亚低下头。

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汤姆看见了。

却没有问。

他们继续往前。

最后回到学生主席办公室。

桌上放着两枚徽章。

一枚属于汤姆。

一枚属于维多利亚。

他们站在桌子的两侧。

谁都没有立刻伸手。

最后，维多利亚先拿起自己的徽章。

汤姆也拿起另一枚。

两枚徽章同时被放在桌面上。

发出很轻的一声。

汤姆看着那两枚徽章。

「明天不用巡查了。」

「嗯。」

「你自由了。」

维多利亚看着他。

「你也是。」

汤姆点头。

「晚安。」

「晚安。」

他们各自转身。

走向不同的门。

没有人回头。

直到门完全关上，学生主席办公室才真正安静下来。

桌上只剩下两枚徽章。

并排放着。

像过去一样。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把它们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