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绿星辰 第29章 告别与多莉

盒盖化作无数发光蝴蝶飞向天花板，深蓝色天鹅绒垫上，悬浮着由雷鸟尾羽编织的魔法手链，每根羽毛都封印着流动的星云。

“这是去年在落基山脉实习时找到的。”他指尖抚过其中一根泛着虹光的羽毛，“暴风雨里救下的雷鸟母亲，在巢穴留下这些褪羽作为谢礼。”

手链突然发光，引的多莉探出脑袋。

盒底浮现出威廉的字迹：“闪电划破云层时，握住羽毛，你会看到我想带你去的地方”。

凯茜抬头时，威廉正在她的热蜂蜜酒里变出迷你极光，就像他们曾经在伊法魔尼天文塔看到的景象。

“现在拆我的回礼？”凯茜推出德维斯-班斯的礼盒，雷鸟羽毛缎带却突然被威廉魔杖点成活物。

金色飞贼护腕在雷鸟虚影中展开翅膀，琥珀色光芒照亮威廉骤然发亮的眼睛：“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十一岁生日那天，威廉带着浑身擦伤冲进她的病房，举着被游走球砸变形的旧护腕大喊：“等我成为伊法魔尼击球手，绝对送你个能反弹三百次攻击的！”

雪突然下大了，威廉的呼吸在结霜的窗玻璃上晕开。

少年低头为她戴手套时，凯茜闻到陌生的香水味，不再是儿时的青苹果香气，而是格雷洛克山的冷杉气息。

她将护腕礼盒塞进威廉手中，注意到他瞥见自己口袋里露出的佐科笑话店包装纸。

威廉突然隔着手套握住她指尖：“还记得我们三年前打的赌吗？你说会在霍格沃茨找到比彗星260更快的扫帚。”他声音低下去，魔杖轻点间，凯茜围巾上的积雪化作振翅欲飞的雷鸟。

在霍格莫德村口，凯茜和威廉在猫头鹰邮局外告别，少年目送着她转身走向霍格沃茨。

夕阳将尖叫棚屋的轮廓染成了紫红色，凯茜在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上被炸开的雪球拦住。

弗雷德从结冰的桦树后探出头，红色发梢还沾着雪：“我们的彗星公主需要护送吗？”

“你跟踪我？”凯茜假装生气，却忍不住看向他冻红的鼻尖。

“跟踪？我们只是恰好带着改良版雪球炸弹来做实地测试…”他突然被凯茜书包里露出的炼金子弹设计图吸引，“等等，你在研究麻瓜火药？”

凯茜抽出羊皮纸，多莉的尾巴扫落了几片冰凌：“斯内普教授要我们写《优雅地杀死狼人》，我打算论证炼金子弹的可行性。但普通火药在魔法界的...”话音顿住，她发现弗雷德正用魔杖测量她发梢的积雪厚度。

“想知道韦斯莱烟花的秘密？”

红发少年突然凑近，松木与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掏出个微型烟火模型，铜制齿轮间嵌着龙粪火药：“基础配方是非洲树蛇皮粉末混合中国火球龙的血液结晶，乔治上个月差点烧掉自己的眉毛。”

凯茜的羽毛笔自动记录着配方，在“硝酸甘油”这个词上划出重点：“等等！你们改造了麻瓜炸药成分？”

“麻瓜化学和中世纪炼金术的完美联姻。”弗雷德挥动魔杖，空中浮现出旋转的烟花结构图，“就像把粪蛋变成金丝雀饼干，哦对了，乔治说如果你需要实验场地，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后面的密道直通霍格莫德。”

暮色渐浓，凯茜从龙皮钱包里掏出一个小盒，盒盖上的彗星纹章在碰到弗雷德掌纹时亮起：

“圣诞礼物提前给你，我用黑刺李汁液淬炼的护身符，能中和狼毒。”

弗雷德摩挲着护身符上凹凸的彗星刻痕，突然将冒着热气的姜汁汽水塞进她手里：“其实乔治准备了更棒的礼物，”

他耳尖泛红地后退半步，“但我觉得你会更喜欢这个”

解冻的雪地上升起十只发光水母，每只水母的伞盖都映着凯茜不同角度的笑脸。

弗雷德变魔术般掏出个水晶瓶，里面的星砂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明灭：“乔治说这像你头发在飞路粉里的样子，当然他审美向来糟糕。”

水晶瓶炸开一团蓝火，星砂在暮色中织成旋转的彗星图案。

多莉兴奋地追逐着光影，在弗雷德被雪球砸中的大笑声中，凯茜看到星砂瓶背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永恒燃烧的彗星。

回城堡的夜骐马车里，凯茜打开弗雷德送的星砂瓶。流动的光点忽然自动聚成迷你鸟蛇形态，多莉从她袖口钻出兴奋嘶鸣。

羊皮纸留言飘落：“下次满月时，这些星砂能带你去任何地方——比如某个捣蛋鬼的扫帚后座？”

窗外传来猫头鹰敲击声，安东尼·戈德斯坦寄来的圣诞贺卡夹着《神奇动物音乐图谱》，封底有凯文新写的歌词片段。

当晚凯茜在宿舍发现，手链羽毛里藏着威廉用伸缩咒保存的魔法相簿：最后一张照片里，十三岁的威廉站在伊法魔尼城堡顶端，对着镜头举起她童年丢失的彗星260模型。

凯茜把星砂瓶和手链放在床头时，潘西的帷帐后传来窃笑：“两个追求者？斯莱特林加十分。”

圣诞节的霍顿庄园里，凯茜跪坐在爷爷奶奶房间的波斯地毯上，指尖抚过檀木盒里泛黄的照片。相框里穿斯莱特林队袍的父亲正朝镜头扔来一颗金飞贼，母亲雷鸟学院的银蓝披风在伊法魔尼的雪松林间飞扬。

多莉从她长袍领口探出脑袋，虹彩鳞片在炉火映照下将墙纸晕染成流动的极光。

“小姐，韦斯莱家的飞路粉信号。”家养小精灵可可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壁炉突然蹿起翠绿火焰。

亚瑟·韦斯莱沾着机油的脸出现在火堆中，他身后传来坩埚爆炸的闷响和双胞胎的欢呼。

“凯茜！莫丽做了你最喜欢的枫糖浆馅饼”亚瑟突然被挤开，弗雷德和乔治顶着被熏黑的圣诞帽凑近火焰：“我们还改造了会咬鼻子的圣诞爆竹！”

凯茜从飞路网跌出时，多莉正缠在她手腕上对着楼梯嘶鸣。

陋居的厨房蒸腾着肉桂与烤鹅的香气，歪斜的圣诞树上挂满会变换颜色的魔法冰凌。

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将亚瑟·韦斯莱的眼镜镀上金边，他正在往歪斜的圣诞树上挂会喷彩纸的魔法彩球。

“和爸爸去年改造的麻瓜汽车一个风格。”比尔笑着用魔杖固定住乱飞的装饰。

金妮正踮脚往树顶放天使娃娃，那玩偶突然展开蝙蝠翅膀扑向罗恩的针织帽。

壁炉爆出火星，查理带着罗马尼亚的火灰蛇卵走出来，袖口露出的龙皮护腕还带着焦痕。

当凯茜打开亲手制作的魔法姜饼屋时，屋檐上的糖霜凤凰正与巧克力摄魂怪搏斗，珀西的学生会主席徽章对着炉火闪了一下。

“这是艾瑞克最爱坐的位置。”亚瑟拍着餐桌未端凹陷的木椅，椅背上隐约可见少年用刀刻的“Eric”。莫丽端来的热可可表面，棉花糖组成了迷你魁地奇赛场。

“梅林啊，这可比霍顿庄园的自动装饰圣诞树有趣多了。”凯茜抖落斗篷上的雪花，多莉从她领口钻出来，虹彩鳞片在火光中流转。

小鸟蛇突然窜向餐桌，追着一只偷吃布丁的地精满屋乱窜。莫丽挥动魔杖把布丁抢救到空中：“凯茜亲爱的，你父亲二十一岁那年也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他把我们家的圣诞树变成了一条喷火龙。”

她拥抱凯茜时带着姜饼和羊毛袜的香气，“弗雷德乔治！”话音未落，厨房传来爆炸声，两团红发顶着焦黑的巫师帽窜出来。

“只是给圣诞爆竹加了点惊喜！”弗雷德打了个响指，凯茜发梢突然绽开银色雪花，温热的手指突然擦过她耳际取下月桂叶，换成真正的白槲寄生：“圣诞快乐，小彗星。”

乔治凑近她耳边低语：“爸爸收到邓布利多的猫头鹰传信时，茶杯摔碎了三只。”

晚宴之后，韦斯莱家阁楼的松木楼梯在凯茜脚下发出吱呀声，陈年《唱唱反调》堆成的报纸塔在穿堂风中摇晃，凯茜捧着热可可窝进旧沙发时，注意到墙上的老照片。

1965年的亚瑟搂着穿着斯莱特林魁地奇队袍的黑发少年站在霍格沃茨湖边，两人袍角都沾着泥巴，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会放肆大笑的父亲。

“你和他一样受不了安静。”亚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手指抚过相框边缘泛起的魔法涟漪，“艾瑞克总说斯莱特林的野心不该用血统衡量。”

他从褪色龙皮钱包里掏出一枚银绿徽章，找球手的扫帚图案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窗缝漏进的雪花正落在相框里黑湖的倒影上。

“他总说扫帚尾翼要削成流线型。”亚瑟的声音惊飞了栖息的猫头鹰，男人布满茧的手指划过照片边缘，“1981年万圣节，你父母本要来陋居和我们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