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苔藓与知更鸟 第22章 天字第一号笨蛋

“什么？”

“我的魔法。”梅瑞蒂斯抽了一下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没有了。”

安珀站在那里。

“什么叫没有了？”

“就是......没有了。我再也施不出魔咒了。”梅瑞蒂斯的嗓子哑得厉害，眼泪也大颗大颗地向外滚。

安珀终于反应过来，把门在身后关上。

“试过魔杖吗？”

梅瑞蒂斯点了点头。

“荧光闪烁？漂浮咒？”

埃利诺和梅根一起点头。

“她的魔杖在哪？”

梅根指了指床上，梅瑞蒂斯的魔杖就放在她手边。

安珀走过去抓起来，试了一下。

“荧光闪烁。”

魔杖尖一下子亮了起来，甚至因为安珀没想到会这么亮，晃得她自己眯了一下眼睛。

安珀慢慢把魔杖放下来。

“你今天又去找她了？”

梅瑞蒂斯没有回答，安珀看着她。

“最近一直都在去？”

过了一会儿，梅瑞蒂斯点了点头。

安珀张了张嘴。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可梅瑞蒂斯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被埃利诺握着的那只手也一直在发抖。

那些话一下全堵在了嗓子里。

“她说什么你就信。”安珀深吸了一口气。

梅瑞蒂斯低着头。

“她说你需要额外辅导，你信。她说那些不舒服都很正常，你也信——”安珀说着，眼眶也开始微微发热，“那为什么我说你最近不对劲，你就不信？”

梅瑞蒂斯的眼泪一下掉得更凶了，安珀立刻闭了嘴，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梅瑞蒂斯。”

-

“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找的她？”

“下午。”

安珀顿了一下。

“……我们比赛的时候？”

梅瑞蒂斯轻轻点头。

“你没来看我的比赛？”

“安珀……”

安珀闭上嘴。

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然后呢？”

下午的辅导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米歇尔还是让梅瑞蒂斯练习已经学过的咒语，咒立停、缴械咒、还有一些变形课和魔咒课最近学过的东西。

“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练的？她有没有给你喝什么东西？”

梅瑞蒂斯愣了一下。

“就是......正常练习，对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旧东西施咒，跟我们在课上练得没什么差别。”

“她没给我喝过东西。”

“我回来以后又练了一会儿。”梅瑞蒂斯的声音低了一点，但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真的特别好。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好。”

“然后呢？”

“然后就……”

她看向自己的魔杖。

最开始只是一个咒语没有成功。梅瑞蒂斯以为自己太累了，又换了几个，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魔杖彻底没了反应。

梅瑞蒂斯安静了一会儿。

“我是不是……”她的声音突然抖起来，“我是不是变回麻瓜了？”

“不是。”

安珀回答得太快。

“你怎么知道？”梅瑞蒂斯抬起头。

安珀卡住了——她不知道，可是梅瑞蒂斯正看着她。

“……反正不是，你本来就不是麻瓜。”梅根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不住地摇头。

-

“还有别人。”过了一会儿，梅瑞蒂斯又小声说。

“什么？”

“去找米歇尔教授辅导的人。丹尼尔、露西·哈珀、还有几个别的学生，我不认识。”

“他们也这样了吗？”安珀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知道。”

“我们得去找斯普劳特教授。”埃利诺担忧地开口，“或者庞弗雷夫人。”

“不要。”梅瑞蒂斯一下抓紧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许，又马上弱了下去，只剩一点慌乱，“......先别去。”

“可是——”

“上次也是这样，对不对？”梅瑞蒂斯说，“上次魔咒课的时候我也突然这样。后来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安珀没说话，她当然记得。梅根和埃利诺也是。

“......所以说不定这次也是。”梅瑞蒂斯小声说，“我今天真的很累。”

“也许吧。”梅根犹豫了一会儿，“那你今天要不要早点休息？”

安珀闭了闭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知道她们现在应该去找教授。

但如果这次和上次是一样的，她们就不用今晚去敲斯普劳特教授的门，不用去医疗翼——

也不用现在就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件真的很严重的事。

“就今晚。”安珀说，“明天醒了我们再试一次，要是还不行......我们就去找教授。”

梅瑞蒂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好。”

-

梅瑞蒂斯说自己想早点休息，于是很早就上了床。床帘拉上以后，里面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会传来一点翻身的声音。

另外三个人也都没有睡，但是也都没有像之前一样去公共休息室。

安珀从箱子里翻出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盘腿坐到了床上，她在羊皮纸下面垫了一本书，沾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的墨水开始写：

“亲爱的阿圭拉教授，

我上次跟您说的事情真的出问题了。梅瑞蒂斯今天在我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又去了米歇尔教授那里，回来以后突然一点魔法都用不出来了。不是魔杖的问题，我拿她的魔杖试过，可以正常用，但是她自己现在连荧光闪烁都用不了。

她说米歇尔教授没有给她喝过什么东西，也没有教她没学过的魔法，平时就是让她对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旧东西练习施咒什么的，跟我们上课时做的练习差不多。

她说还有别的学生也去米歇尔教授那里辅导过——我们也看到过，二年级的贝克和三年级的哈珀，如果您对他们还有印象的话——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过一样的事，哈珀在之前好像也有过一次不太正常的施咒，但是我们都没太注意，我也不太认识她。”

安珀写到这里，往墨水瓶里使劲蘸了一下墨水，挂在笔尖的墨水差点滴在睡裤的裤腿上，她赶紧把羊皮纸往前挪了一下接住。

“我们暂时还没有告诉斯普劳特教授。因为梅瑞蒂斯以前也有一次突然什么魔法都用不出来，是在一个多月前的一次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也检查了魔杖——总之她那次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好了，所以我们想等到明天早上再试一次。

如果明天还是不行的话，我们一定马上去找教授，真的只等一个晚上。”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挤进去一句：

“我保证。”

安珀写好问候和自己的名字之后，把羽毛笔放下来。

梅瑞蒂斯床帘里面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马上又安静下来。她立刻抬头，梅根也从她手里那本已经有点卷了边的漫画书上方看过去。

安珀低下头吹干墨水，把羊皮纸折起来塞进信封。她在信封的背面写好阿圭拉教授的名字，然后从床上跳下来。

“你去哪儿？”梅根立刻把漫画书一合。

“出去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我晚上也吃得有点多”梅根抓起外袍，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脚也踩进了鞋子里。

埃利诺抬起头。

“早点回来。”

“知道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寝室，一直到出了公共休息室，梅根才问：“所以我们去哪儿？”

“猫头鹰棚。”

“这么晚寄信？”

“嗯。”

梅根看了她一眼。

“很急？”

“很急。”

梅根没有再问。

离开地下以后，梅根明显活过来了一点，她先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才跟着安珀往楼上走。

“你刚才看的什么？”安珀在路上想起被梅根趴在床上的那本漫画书。

“《黑岛》。”

“你上次看的里面有只怕狗的大猩猩的那本？你都看好多遍了。”

“朗科。”梅根纠正了一下，“而且好看嘛，随便翻到哪里都能看——再说我刚才不看也不知道干什么。”

安珀想了想。

很有道理。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猫头鹰棚比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远得多。等她们爬完最后一段楼梯，梅根已经开始抱怨自己晚餐吃得太少。

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城堡周围剩下一层很淡的暮色，猫头鹰棚里却已经有不少猫头鹰醒了，扑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珀找了一只棕色的公共猫头鹰，她把信系到猫头鹰腿上的时候，梅根站在旁边看着。

信封正面当然写着“霍克斯通·阿圭拉”的字样。

梅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安珀也看见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快一点，好吗？”安珀系好最后一个结，“这封信真的很急。”

它抖了抖羽毛，从窗口飞了出去。

两个人一起趴到窗边，暮色里，那只猫头鹰很快变得越来越小。

梅根忽然问：“阿圭拉教授会知道怎么办吗？”

“不知道。”安珀看着那个已经快看不见的黑点，“但是她起码会比我们知道的多一些。”

-

第二天早上，安珀醒得很早，她拨开床帘，借着一点灰蒙蒙的天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寝室里还是暗暗的，但是梅瑞蒂斯也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被子裹得很高，头发也乱糟糟的。

梅瑞蒂斯松松地握着魔杖，手垂在被子上。安珀下床小声地走过去，轻轻地在她的床边坐下。

“你醒得好早。”安珀小声问，“睡得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吗？

梅瑞蒂斯眼睛周围还是肿的，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轻轻地点了几下头，抬起了自己的魔杖，小声念了一句：

“荧光闪烁。”

没有反应，于是梅瑞蒂斯又试了一次，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是没有。”

她低下头，声音还是哑的，并且已经重新发起抖来。

“可能……刚睡醒。”安珀垂着眼去看梅瑞蒂斯的手，其实她们昨晚已经说好了，如果睡一觉还是没有就去告诉斯普劳特教授，然后陪梅瑞蒂斯去医疗翼——但是现在谁也没打算提。

旁边传来床帘拉动的声音。埃利诺和梅根也陆续醒了，听说还是没有恢复以后，寝室里又安静了一阵。

“先去吃早餐吧。”沉默了一会，埃利诺说。

“说不定吃完东西会好一点。”梅根也说，“你现在肯定很饿。”

这个理由其实没有比“刚睡醒”好多少，可是谁也没有更好的想法。于是昨晚说好的“明天早上”，又变成了“吃完早餐以后”。

-

早餐的时候，梅瑞蒂斯还是和她们一起去了礼堂。她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多少吃了一点。

第一节课是魔法史，上课的时候梅瑞蒂斯一直都很安静，和平时一样听课记笔记，和梅根她们传纸条。

谁也没有提去找斯普劳特教授或者医疗翼的事情。

下课以后，四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教室。

“我不去了。”梅瑞蒂斯突然小声说，“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没有人问她指的是哪一节。

“我陪你回去。”梅根说。

“不用。”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想看到米歇尔，”梅根把书包甩到自己的右肩上，挽住了梅瑞蒂斯的胳膊，“而且她们俩会帮我们做笔记的。”

“那我们下课以后回去找你们。”埃利诺说。

“嗯。”

-

米歇尔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刚刚安静下来。

她把教材放到讲台上。

“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以前，我先通知一件事情。本学期的期末考试提前到下周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

“又提前？”

“怎么黑魔法防御术总是这样——”

“安静。”米歇尔敲了敲桌面，“考试内容不会超出本学期已经学习过的范围，复习要求我会在下课以前告诉你们。”

周围的声音渐渐停下来。米歇尔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帕尔默小姐今天没有来？”

“她不太舒服，教授。”安珀说。

“坎贝尔小姐也没来，她也不舒服吗？”

“梅根留在寝室陪她，教授。”

米歇尔抬起眼看着她，却什么都没说，教室里忽然陷入了很短的一阵安静。

“好，没关系。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了。”米歇尔放下手中的名单，视线转向整个教室，“把书翻到第三百八十七页。”

安珀低下头，把书翻开。

后面的课上得很快，快得安珀根本没有时间走神——刚记完一段板书，米歇尔就已经让他们翻到下一页。

有人举手，她简单地回答了两句之后，又很快继续往下讲。

黑板上的内容一行接一行，安珀的羽毛笔也一直没有停。

下课的钟声响起时，安珀甚至已经来不及把米歇尔关于期末考试内容的叮嘱听完，就和埃利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一起出了教室。她们飞快地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安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知道了。”

“什么？”

“她知道我们知道了，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安珀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转身就要往回走，“没准她根本等不到下周二考完试，今天就要跑了。”

“等等。”埃利诺一把抓住她。

“干什么？”

“先回寝室。”

“可是米歇尔——”

“梅瑞蒂斯，安。”埃利诺的脸色白得吓人，“她和梅根还不知道。”

安珀停住。

“不能让她还在寝室等，”埃利诺接着说，“我们得马上带她去找斯普劳特教授。”

两个人顿时都跑了起来。

-

“米歇尔已经知道了，梅瑞蒂斯。”安珀和埃利诺冲进寝室的时候，梅瑞蒂斯刚刚举起的魔杖停在了半空。

梅根正蹲在床头柜前翻东西，也回过头。她身后是地毯上还摊着两三本书，都是埃利诺还没来得及还回图书馆的书——刚才已经被她随手翻过一遍，显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她刚才问你为什么没去上课，还问梅根为什么也没去。”埃利诺跑了一路气还没喘匀，“我们说你不舒服，梅根留下陪你——”

“总之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去找斯普劳特教授。”

这次没人再打算往后拖，梅根已经从床头柜里找出了什么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又去拿外袍。

“斯普劳特教授不在温室的话，我们就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梅瑞蒂斯也深吸一口气从床边站起身，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魔杖塞进了长袍的内袋。

梅根不由分说地再一次挽住了她的胳膊。

四个人一起出了寝室。走出公共休息室之后，梅根和梅瑞蒂斯去了温室的方向，安珀和埃利诺则是又跑向了上行的楼梯。

得有人去找麦格教授，现在。

-

两个人一路往楼上跑。正是午餐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往礼堂走，她们逆着人流挤上楼梯，到了二楼，正好撞上往下走的弗雷德和乔治。

安珀拉着埃利诺往左让了一下，弗雷德也往左。

她们往右，乔治又挡了过来。

“让开。”

“干什么这么着急？”弗雷德问。

“礼堂在楼下，”乔治说，“友情提醒。”

埃利诺看了他们一眼，直接从乔治旁边绕了过去。

“少挡路你们两个。安珀！”

“来了！”

安珀从弗雷德和乔治中间挤过去，跑上楼梯去追埃利诺。

“哎——”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意思？”

没有一个人理他们。

-

又往上跑了一层，埃利诺已经开始喘得厉害。

“麦格教授会在哪儿？”

“办公室吧。要是不在的话你就去变形术教室找。”

两个人继续往上跑。安珀一口气跨过两级台阶，忽然说：“埃利诺，你去找麦格教授，我去找米歇尔。”

“你一个人去？”

“我们找到麦格教授再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有这会功夫她说不定就已经走了。”安珀说得很快，“总有人得在麦格教授来之前想办法让她别走。”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路上再想。”安珀已经跑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那一边走廊，“所以你找到麦格教授就赶紧过来找我。”

-

跑出去一段以后，安珀才渐渐慢下来。

刚才和埃利诺一起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开始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可能有点糟糕。

不，是非常糟糕。

她要一个人去找米歇尔。

一个成年巫师。

一个很可能刚刚把梅瑞蒂斯弄得一点魔法都用不了了的人。

安珀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杖，很快又把手拿了出来。

没什么用。她一点也不觉得在米歇尔面前能用自己这根魔杖干什么。

安珀加快脚步，推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

教室里面已经没人了，黑板上的字还没有完全擦掉，几张桌椅也歪着——安珀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她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可越靠近办公室，安珀反而越不知道自己希望在那里看见什么。米歇尔要是真的已经走了当然就直接完蛋了，可如果她还在——

那自己就真的得进去。

安珀摸了摸鼻子，继续往教室后面走。

可是她进去以后说什么？

总不能敲开门以后告诉米歇尔：

米歇尔教授，梅瑞蒂斯现在一点魔法都用不出来了，我们觉得就是你干的，所以埃利诺已经去找麦格教授了，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得有个别的理由。

刚才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和米歇尔突然提前的考试一起从脑子里冒出来，紧接着就是梅瑞蒂斯——她之前为了成绩一次又一次来找米歇尔辅导。

那如果自己也想来呢？

安珀还没来得及继续想，米歇尔的办公室已经到了。

米歇尔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因为梅瑞蒂斯最近进步得太快，因为她不想考得比梅瑞蒂斯差。

安珀皱了一下脸。

好恶心。

但是听起来很像真的。

安珀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回答。

安珀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她又敲了一次。

里面终于传来声音。

“进来。”

-

米歇尔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书架空了一半，桌面上的东西也所剩无几，墙边放着一只深色皮箱。

安珀看见那个箱子，手心又开始冒汗。

“瓦尔内斯小姐？”米歇尔抬起头，“我记得现在应该是午餐时间。”

“对不起，教授。”安珀关上门，“我想问问期末考试的事......”

“考试范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不是那个，是......考试时间有点太近了，我有点担心。”安珀攥了攥手指，“我是想问，如果我现在也找您辅导，还来得及吗？像梅瑞蒂斯那样。”

米歇尔看了她一会儿。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想来找我？”

“因为她最近进步得很快。”安珀说，“以前她很多东西都没有我做得好，现在不是了。我不想考试输给她。”

这几句话居然比她想象中容易说出口。至少前面都是真的。

米歇尔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倒是从来没看出你这么在意输赢，瓦尔内斯小姐。”

“我本来就不喜欢输。”安珀马上说，“所以如果我也像她一样练，考试以前能赶上她吗？”

“这取决于你自己。”米歇尔说，“帕尔默小姐的进步并不是什么捷径。她只是愿意按照正确的方法练习，也足够努力。”

安珀点了点头。

“那我的魔法之后还能拿回来吗？”

米歇尔脸上刚刚缓和下来的神情一点点消失了。

“瓦尔内斯小姐，”

米歇尔轻声说。

“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

安珀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一声。

米歇尔的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