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 第181章 第 181 章

一月七日，霍格莫德的清晨飘着细雪。

街道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蜂蜜公爵的橱窗里还挂着圣诞节的槲寄生，三把扫帚的烟囱冒着袅袅的炊烟。最热闹的当属村口那栋新装修好的二层石屋——星光网吧霍格莫德分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终于！”弗雷德踩在梯子上，手里举着深蓝色底、银色星星的招牌，“第二家星光网吧！”

“终于开业了！”乔治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着那块招牌，“等这一天等得我胡子都白了。”

“你没有胡子。”

“那等得我头发都白了。”

“你也没有白头发。”

“你非要在今天跟我抬杠吗？”

罗恩从队伍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黄油啤酒，看了一眼那块招牌，又看了一眼双子。

“第二家？柏林、莫斯科、索菲亚、北京、纽约——那五家已经开了好几个月了。”他掰着手指数，“加上对角巷那家，这是第七家。”

弗雷德从梯子上低下头，用一种“你不懂商业”的眼神看着罗恩。

“那些是分站，不是分店。”

“有什么区别？”

“分站是经理人管的，没有韦斯莱魔力。”乔治理直气壮地说。

“韦斯莱魔力是什么？”金妮从队伍里探出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知道答案但想听你们自己说”的调侃。

“就是——”弗雷德想了想，“就是韦斯莱双胞胎亲手操刀的品质保证。”

“简单说就是混乱。”金妮说。

“那也是一种魔力。”乔治面不改色。

金妮翻了个白眼，缩回队伍里继续排队。

弗雷德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仰头看着那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招牌。深蓝色的底，银色的星星在字母之间闪烁，和当初对角巷那家开业时一模一样——连星星眨眼的频率都一样。

“第七家就第七家。”他说，“七是有魔力的数字。”

“七加隆一根的魔杖？七年级？韦斯莱家的七个孩子？”乔治点头，“说明霍格莫德分店生意会很好。”

“下一家开到巴黎。”弗雷德拍了拍手上的灰。

“巴黎？”乔治看了阿列克谢一眼。

阿列克谢站在梯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比赛报名表，正在核对名单。他头也没抬地说：“戈列夫先生不喜欢巴黎。”

双子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格林德沃为什么不喜欢巴黎，但从阿列克谢的语气里判断，这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话题。

“那算了。”弗雷德从善如流，“马赛也行。”

“尼斯也行。”乔治补充。

“里昂也行。”

“只要不是巴黎，都行。”

赫敏从店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块写着“联机魁地奇比赛报名处”的牌子。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你们能不能别贫了？要开业了。排队的客人等很久了。”

弗雷德看了一眼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三把扫帚门口，还在不断增加。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试图看到那台传说中的魔法大屏幕。

“来了来了。”弗雷德大步走向店门口，乔治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两侧，像两尊门神。

“女士们先生们——”弗雷德清了清嗓子。

“欢迎来到——”乔治接话。

“星光网吧霍格莫德分店！”

两人同时推开店门。

队伍里爆发出欢呼声。

店内的布局和对角巷总店差不多：二十台魔法电脑终端整齐地排列着，每台都被施了静音咒，互不干扰。靠墙的位置是一排舒适的沙发，配着小茶几。吧台在入口右侧，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小吃和饮料——炸鱼薯条、三明治、水煮玉米、馅饼，还有克利切特制的俄式蜂蜜蛋糕（米莎坚持要放在菜单上，“克利切说了，阿列克谢少爷偶尔会想吃”）。

最引人注目的是吧台上方那块巨大的魔法屏幕，此刻正显示着星群网的主页面，深蓝色的背景上，银色星星在闪烁。屏幕被漂浮咒悬在半空中，从店外透过玻璃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屏幕——”一个赫奇帕奇男生指着屏幕，“在外面也能看到？”

“当然。”乔治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遥控器——看上去像麻瓜的那种，上面有几个按钮，但按键上的符号在发光，显然经过了改造，“店外同步直播。不进店也能看比赛。”

“开业第一项活动——”弗雷德站到一块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魔法扩音筒，“联机魁地奇比赛！”

欢呼声再次响起。

“规则如下：五人一队。追球手两人，找球手、守门员、击球手各一人。每局比赛三十分钟，积分高的获胜。如果抓到金色飞贼，比赛提前结束，抓到飞贼的队伍直接获胜。”

乔治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透明的抽奖箱，“报名现在开始。一共十六支队伍，报满即止，淘汰赛，一局定胜负。”

“奖品——”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念道，“第一名小队，五张维克多·克鲁姆签名照！每人一张！外加星光网吧年卡一张，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一百加隆购物卡一张，定制韦斯莱烟花一套。”

队伍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二名，三张签名照，季卡，五十加隆购物卡。”

“第三名，两张签名照，月卡，二十加隆购物卡。”

弗雷德把清单折好，塞回口袋。

“还有三张签名照，今天到店的客人，每人都可以抽奖。不限参赛与否。”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举手：“签名照是克鲁姆亲笔签的吗？”

“亲笔。”乔治点头，“保加利亚国家队当家找球手，欧洲杯冠军队队长。他寄了十五张来。”

“十五张？还有两张呢？”一个格兰芬多男生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两张我们留作展示。”弗雷德面不改色，“一张放对角巷，一张放霍格莫德。纯展示，不卖。”

“没有私心。”乔治补充。

“完全没有。”

金妮从队伍里探出头来，用一种“我信你们才怪”的表情看了他们一眼。

弗雷德假装没看见，继续宣布：“另外，获胜的队伍——就是第一名的那支队伍——将有机会和克鲁姆以及他的队友们组成的明星小队进行一场表演赛！”

队伍里炸开了锅。

“克鲁姆亲自来？”

“线上。”乔治赶紧解释，“线上。他人在保加利亚，通过星群网联机。”

“但对面是职业选手！”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喊道。

“所以你们要加油。”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站在店门口的队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写着“秩序维护”的袖标，但没有戴上。他的目光落在店内的魔法屏幕上，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联机魁地奇的宣传画面——一个找球手俯冲抓飞贼的慢动作回放，扫帚尾迹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罗恩站在他旁边，袖标倒是戴上了，但歪了。

“我们不能参赛。”罗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接受了但还是很不甘心”的平静。

“股东不能参赛。”哈利点头，“公平。”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

罗恩看了哈利一眼。哈利的目光还落在那块屏幕上，绿眼睛里映着金色飞贼的轨迹。罗恩太了解他了——哈利·波特，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找球手，四年级就在三强赛里跟龙打过照面的人。他不在乎奖品，不在乎签名照，甚至不在乎那个“与克鲁姆对战”的头衔。

他就是想跟克鲁姆打一场魁地奇。

从四年级开始就想。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三强赛的赛场上为自己的学校争光，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后来通过阿列克谢逐渐熟悉了，但克鲁姆太忙了——保加利亚国家队的训练、欧洲杯、各种商业活动，偶尔通信，信里聊的都是战术和训练设备，从来没机会真正一起飞一次。

“你想跟克鲁姆打一场。”罗恩说。

哈利没有否认。“我想跟他交流一下找球手的技术。他的俯冲路线选择、假动作的时机、在压力下保持专注的方法——这些东西在信里说不清楚。”

“那就去啊。”

“我不能参赛。”哈利说，语气平静，“股东不能参赛。规矩是我自己定的。”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规矩是死的”，但他知道哈利不会同意。公平这种事，在哈利心里不是嘴上说说的。

店里传来弗雷德的喊声：“第一场比赛——格兰芬多五年级队对赫奇帕奇四年级队！双方队长到抽签台来！”

人群涌向店内的观赛区。那张巨大的魔法屏幕被调整到了最佳观看角度，画面已经切换到了联机魁地奇的赛场——一个虚拟的魁地奇球场，蓝天白云，草坪翠绿，阳光从画面右上角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画面精致得像是有人用魔法画出来的。

阿列克谢站在抽签台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沓报名表。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核对名单、确认参赛资格、排除股东和家属。现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人群涌向观赛区。

多比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小精灵穿着一件崭新的茶巾，上面印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大耳朵竖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手里攥着一张抽奖券，券的边角被他攥得有点皱。

“阿列克谢先生！”多比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依然清晰，“多比抽到了签！多比可以参加抽奖了！”

“恭喜。”阿列克谢说。

“多比每周末都去对角巷的星光网吧上网。”多比把抽奖券小心地折好，塞进茶巾的褶皱里，“现在霍格莫德也有了，更方便了！多比不用跑那么远了！”

“你每周都去？”赫敏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报名表，听到多比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不满，是关心，“网费够用吗？”

“够用！”多比挺起胸膛，大耳朵拍了一下，“多比有两份工资！霍格沃茨一份，曙光之声一份！多比很富有！”

“我、弗雷德和乔治本来不打算收多比网费。”阿列克谢对赫敏说，“多比是曙光之声的员工，员工不用网费。但是——”

“多比不是星光网吧的员工。”多比接话，边说边摇头，耳朵跟着晃，“所以多比不能免单。但是阿列克谢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们给了多比内部折扣——每小时只要一西可！星光网吧是曙光之声的兄弟单位，所以多比可以接受员工内部折扣！”

他说“兄弟单位”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学了个新词并且用得很准确”的得意。

赫敏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多比每周去对角巷上网，是去干什么呢？”

“学习！”多比的眼睛亮了起来，“加里教多比打字！多比现在打字很快！米莎教多比设头像！多比的头像是一只袜子——多比自己画的！”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多比还学会了换算零钱！对角巷店有的时候会有古灵阁的妖精先生，他们也很喜欢星光网吧，因为店员不会因为他们是妖精就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们。妖精先生们教了多比换算！现在多比能很熟练地换算零钱！”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听到有趣消息”的亮，而是那种“我看到了改变正在发生”的亮。

“妖精也去网吧？”她问。

“是的！”多比点头，“他们说那个地方很舒服。加里先生对他们很客气，莉娜女士还会问他们要不要加糖。铜铃先生——就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妖精先生——上次还在网吧里笑了。多比看到了！他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像核桃！”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她的表情是那种“我在努力保持冷静但我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的专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转向阿列克谢。

“家养小精灵和妖精在同一个地方上网。”阿列克谢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不是‘上网’。是平等地、没有任何歧视地、在同一家店里消费。店员不会因为他们是妖精就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是家养小精灵就用‘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眼神看他们。他们就是顾客，和其他人一样。”

她顿了一下。

“这比一百份法律条文都有用。”

阿列克谢看了她一眼。赫敏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我找到了一个论据”的光，而是那种“我看到了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光。

“霍格沃兹的其他家养小精灵也开始对星光网吧感兴趣了。”多比补充，大耳朵兴奋地拍打着，“多比跟他们说了星光网吧的事，他们也想来看看！霍格莫德很方便，也许以后他们也会想来上网。也许未来——也许未来他们会愿意接受工资。”

赫敏的嘴唇抿了一下。

“多比，”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多比愣了一下。他的大耳朵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竖起来。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但没有哭出来。他只是挺直了背脊，用一种庄重的语气说：“多比只是在上网。是星光网吧让大家走到一起来的。”

然后他转过身，朝抽奖箱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阿列克谢先生，多比今天抽到了签！如果多比赢了签名照，多比要送给米莎！米莎说她也想要一张克鲁姆先生的签名照！”

“米莎也追星？”阿列克谢问。

“米莎说克鲁姆先生的飞行姿势很帅。”多比说完，消失在人群中。

赫敏站在原地，看着多比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米莎说得对。”她说，然后转身走向柜台，去处理下一批报名表。

阿列克谢站在原地，看着赫敏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米莎确实说得对。克鲁姆的飞行姿势确实很帅。他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看过无数次，训练时、比赛时、放假时克鲁姆一个人在球场加练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过千锤百炼才得到的流畅感，确实值得被欣赏。

他把报名表整理好，走向柜台。

人群还在涌动。联机魁地奇比赛已经开始了，魔法屏幕上两支队伍的找球手正在虚拟球场上空追逐金色飞贼，解说员的声音从扩音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也很想参赛但我不能”的遗憾。

阿列克谢路过吧台时，米莎从后厨探出头来，带着小巧的雏菊花环，银耳夹在灯光下像闪烁的星星。

“阿列克谢少爷！后厨一切正常！”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我只是来帮忙但我已经接管了这里”的自信，“莉娜的徒弟们手艺很好，炸鱼薯条的油温控制得比克利切还准！”

“克利切听到会不高兴的。”阿列克谢说。

“克利切不会知道。”米莎眨了眨眼，缩回了后厨。

阿列克谢继续走向柜台。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铂金色的头发，深色的旅行斗篷，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报名处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填好的报名表，正在和弗雷德说什么。

弗雷德的表情介于“见鬼”和“来都来了”之间。

“马尔福？”罗恩的声音从阿列克谢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困惑，“他来干什么？”

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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