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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森林的守护者 第171章 第 171 章

作者:9leaves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3 14:01:14 来源:文学城

格里莫广场12号从十二月二十日开始就没有真正安静过。壁炉里的火从来没熄过,楼梯上永远有脚步声,客厅的圣诞树被撞歪了三次——第一次是弗雷德后退时踩到了自己的长袍下摆,第二次是罗恩试图接住一个飞过头的金色飞贼模型,第三次是唐克斯在幻影移形落地时没算好距离。克利切每次都以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把树扶正,然后用不大但恰好能让肇事者听见的音量说一句“请注意周围,先生女士们”。

凤凰社的成员们在没任务的时候陆续出现。金斯莱·沙克尔在二十二日下午来了一趟,喝完一杯蛋奶酒后就得赶回魔法部值班。他走之前对阿列克谢说,那批除秽液效果很好——他泡完之后第二天早晨照镜子,以为自己用了什么违禁美容魔药,差点把自己上报给魔法法律执行司。

穆迪是二十三日晚上来的,待了不到半小时。他的魔眼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把客厅里所有装饰的位置都扫了一遍,然后用那种粗粝的嗓音说“太亮了,不利于警戒”,但并没有离开,还吃了三块姜饼曲奇。

卢平在二十三日下午特意赶回来。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但洗得很干净的旅行斗篷,面容疲惫但精神不错。他祝贺了哈利,说话时一只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问了阿列克谢关于除秽液配方调整的事——主要是关于狼人体质对某些成分的耐受性——阿列克谢说等他休养期结束就安排检查,卢平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但他没有久留。他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正在和金斯莱说话的唐克斯——她的头发今天是亮粉色的,像一丛盛开的石楠花——然后以“还要去北部联络几个狼人社区”为由,在唐克斯注意到他之前就从后门离开了。

唐克斯在自助餐桌旁转了好几圈,假装在挑甜点,但她盘子里那块相同的姜饼始终没有被动过。她的头发在卢平离开后不久就从亮粉色变成了灰褐色,像被抽干了饱和度的旧照片。她仍然在笑,跟每一个人打招呼,和弗雷德斗嘴说他上次寄给她的昏迷糖害她在值班时差点把审讯室的门把炸飞,但她的笑容令人难过。

“他还是躲着她。”雷古勒斯说。他坐在靠窗的那把扶手椅上——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固定位置。阿列克谢坐在他旁边,阿穆尔趴在他的膝盖上,耳朵精神的支棱着。

“显然。”

“躲着没用。”雷古勒斯端起茶杯,语气很平静,“唐克斯是安迪堂姐的女儿。她也有布莱克家的血统。”

“所以?”

“布莱克家的人,感情方面很纯粹。认定的事情不会放弃。”他看着唐克斯把灰褐色的头发往后拨了拨,端起一杯蛋奶酒,“纯粹的忠诚,纯粹的守护——或者纯粹的固执。都一样。她会继续追,他不会永远躲得掉。”

阿列克谢嗯了一声,没有发表进一步评价。雷古勒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茶杯放在扶手上,继续看小天狼星试图把一只会唱歌的金色飞贼挂到吊灯上。

DA的成员也陆续来了。家在伦敦附近的,能通过飞路网当天往返的,在二十日到二十四日之间几乎把格里莫广场的门厅踏矮了一小截。

纳威带来了他奶奶做的薄荷硬糖,很受欢迎,一整袋糖一下午就被吃完了,然后纳威说没关系,他奶奶做了一大箱。卢娜戴着一对胡萝卜耳坠,在圣诞树旁边站了整整一刻钟,认真地告诉罗恩树上的金色飞贼模型“在跟槲寄生聊天”。西莫和迪安一起来,带了一瓶爱尔兰火焰威士忌,被小天狼星当场征用,理由是“这瓶酒看起来更适合成年人”。

秋和塞德里克在二十三日下午出现。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领口别着一枚雪花形状的胸针。塞德里克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两盒从蜂蜜公爵买的太妃糖,耳朵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开始发红——不是冷的,是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同时从沙发后面站起来,用一种排练过的、过于整齐的语调说:“塞德里克!婚期定了吗?”

“秋还有半年毕业。”塞德里克说,声音稳住了,但耳朵出卖了他。

“半年很快!”弗雷德说。

“订婚派对我们办得很成功!”乔治说。

“希望结婚派对可以继续关照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生意,”弗雷德已经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会场装饰、婚宴烟花、伴郎伴娘的恶作剧礼包——不是恶作剧,是浪漫惊喜。我们现在有专门的‘浪漫惊喜’产品线。”

“秋,你救救我。”塞德里克转向未婚妻。

秋笑着说:“霍格莫德的星光网吧分店什么时候开业?同学们都在等。你们先把网吧开了,我们再考虑婚礼的事。”

双子对视一眼,同时掏出另一本笔记本——这本比刚才那本厚得多,封面上写着“霍格莫德分店”。话题成功转移。

平安夜当晚,小天狼星的兴奋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圣诞老人的全套装备——红色袍子、白色假胡子、黑色皮靴、还有一顶镶着绒球的红帽子。穿上之后,罗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看起来像邓布利多教授——如果邓布利多教授决定放弃魔法界的一切去给麻瓜商场当圣诞老人。”

“差远了,”弗雷德从沙发后面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邓布利多的胡子是真的。小天狼星的胡子是从对角巷那家麻瓜戏服店买来的。”

“而且邓布利多不会把圣诞老人的帽子戴得这么歪。”乔治补充。

“邓布利多也不会在胡子下面藏一瓶火焰威士忌。”哈利指出。

“你错了,”小天狼星从假胡子下面摸出一个银色的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邓布利多也会在胡子下面藏东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派对在平安夜达到了人数的峰值。金斯莱从魔法部溜出来待了一小时,唐克斯把自己的头发重新变成了亮粉色(“为了配圣诞树”——她说的),穆迪在角落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没有骂任何人,这在他的社交标准里已经算是“其乐融融”。

亚瑟和莫丽带着金妮在傍晚抵达,莫丽一进门就接管了自助餐桌的指挥权,亚瑟则被角落里那台正在播放星群网测试界面的魔法电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蹲在屏幕前像一只发现了新物种的猫头鹰。

到了晚上七点多,安娜斯塔西娅和鲍里斯从壁炉里出现。安娜斯塔西娅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鲍里斯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包装精致的伏特加——给小天狼星的圣诞礼物,也是对自己即将被卷入这场混乱的某种提前慰藉。

他们参加了平安夜的晚餐——安娜斯塔西娅坚持这种混乱的、自助餐式的、有弗雷德和乔治在餐桌上表演“肉汁瀑布”的场景不能被称为“晚宴”,所以她只称之为“晚餐派对”。吃完饭后,她把阿列克谢拉到一边。

“我和你祖父先回伦敦住宅了。这里太吵,不适合老人家,”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力维持的平静,“你不要跟小天狼星胡闹。早点休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熬夜——”她没有说完,但阿列克谢完全明白后半句的内容、后果、以及可能的遣返地点。

“我会在合理的时间休息。”他说。

安娜斯塔西娅看了他一眼——那种“我不信但我不想拆穿”的眼神——然后和鲍里斯一起消失在壁炉的绿色火焰里。

他们刚走不到一刻钟,小天狼星就从圣诞老人的假胡子下面发出了一声宣告:“现在才九点半!好孩子应该在这个时间睡觉,但坏孩子——也就是所有值得交往的人——应该继续派对直到新的一天!”

他把假胡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脸,目光扫过客厅,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观众席”上的阿列克谢和雷古勒斯。

“你们两个!”他说,用那种布莱克家家主的口吻——虽然这个家主的权威在很多场合都被画像里的沃尔布加嗤之以鼻,但今晚他的红色袍子和假胡子给他增添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场,“一整晚都坐在那里,缺乏参与感。阿列克谢你会弹钢琴。雷尔会小提琴。表演,然后才能回去休息。”

“你是在利用布莱克家主的身份强制我们表演。”雷古勒斯说。

“是。而且我是长辈。”小天狼星把假胡子彻底摘下来,露出一脸完全不加掩饰的得意,“逢年过节让孩子在亲戚朋友面前表演个节目是家族传统。母亲以前也是这么对我们的。我有权继承这个传统。”

画像里的沃尔布加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妙的声音——但小天狼星选择无视。

阿列克谢转向雷古勒斯。“曲目?”

“你定。”

“圣诞曲。”阿列克谢站起来,把阿穆尔放在扶手椅上,“轻快的。”

客厅角落里那架旧钢琴被克利切从积灰中拯救出来——调音不算完美,有几个键稍微有点发涩,但在这个晚上听起来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暖意。雷古勒斯从墙上取下那把深色的小提琴,琴颈上那道细小的裂纹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他把琴弓架在弦上,侧头看了阿列克谢一眼。阿列克谢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同时响起。没有提前商量,只是恰好落在同一个瞬间。钢琴的和弦从低音区铺开,像一层薄薄的雪落在布莱克老宅的窗台上;小提琴的旋律从上面滑过,轻快的、跳跃的,像壁炉里不时蹿起又落下的火星。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乐手,但在这个被槲寄生和冬青花环塞满的客厅里,在韦斯莱烟花残影还在天花板角落缓缓消散的格里莫广场,没有人在意音准。他们的节奏从头到尾没有脱节过一次,最后一节音乐停下时,客厅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天狼星第一个鼓掌,声音又响又脆,像打碎了一个盘子。唐克斯跟着吹了口哨,弗雷德和乔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没来得及放的烟花——这次只是几颗银色的小星星,落在钢琴盖上很快就熄了。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小天狼星大手一挥,假胡子歪到了耳朵边,“长辈允许了。”

阿列克谢回到客房时,阿穆尔已经先被克利切送到了床上,靠在Mr. B的旁边。他洗漱完换了睡衣,但没有立刻躺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前三版被否掉的设计:白桦林和老虎——关联度太高。虎鲸——水生生物不合适。黑刺李木荆棘环绕轩辕十四——太冷硬。翻过,空白页。他拿起羽毛笔,开始画。

答应雷古勒斯的纹身设计已经停滞了太久——教学安排、德拉科的标记封印、金杯的魂片剥离、哈利的碎片剥离,每一件事都排在这件事之前。雷古勒斯从来不催,他只会说“不急”。但阿列克谢知道他已经等了很久。祖母的禁令明确说不能分析、不能研究。但画设计图是艺术创作,不是分析,也不是研究。

他在纸上勾出一个大致的轮廓——熊。不是那种毛茸茸的、适合抱着睡觉的玩偶形象,而是一个成年棕熊先生的侧影:宽厚的肩膀,微微低垂的头颅,姿态安静但不软弱。这是Mr. B的另一种形态,不是被雷古勒斯小时候抱在怀里的那只毛绒熊,而是那个名字背后应该有的样子——一个绅士,一个守护者,一个踏过荆棘之后仍然站着的存在。熊的周围环绕着乐谱——五线谱的线条从熊的脚边升起,绕过它的身躯,在肩膀上方汇成一支没有写完的旋律。那是今晚他们合奏的那首圣诞曲的前几个小节。乐谱的间隙点缀着点点星芒,熊的一只爪子微微抬起,下面是断裂的荆棘,尖刺还在,但已经被踩断,散落在它脚下。

他停下笔,把素描本举到灯光下。整体效果有点灰——棕熊、荆棘、乐谱的黑线,都是深色调,只有星光是亮色。做成纹身的话,对比度不够,整体看起来会很沉闷。

而且棕熊的形象脱胎于Mr. B——雷古勒斯小时候给毛绒玩具起的名字。一个成年男人手臂上纹一只以童年玩偶为原型的熊,会不会太幼稚?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熊换成狼——但狼是卢平的,也不太对——或者把乐谱换成更抽象的几何线条——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哈利推开门走进来,还穿着派对上的那件深红色圣诞毛衣。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是一种努力回忆某个细节但怎么也想不通的困惑。

“邓布利多教授刚才来了,”他说,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在派对上久留。他只是找我借了隐身衣,然后匆匆离开了。没喝蛋奶酒,没吃姜饼,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我问他需要帮忙吗,他说不用——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从半月形眼镜后面眨眼睛。你知道吗,就是邓布利多平时那种眨眼——他没有做。也没有给我推荐任何糖。”

阿列克谢放下素描本。邓布利多在平安夜独自一人借走隐身衣,没有通知凤凰社任何人,没有告诉哈利他要去哪里。他需要隐身衣,说明他要去一个不想被发现的地方。他会去哪里?

他的余光扫过床头柜。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书签夹在三兄弟故事那一页。格林德沃送的那本旧版儿童读物,封面的边角已经磨毛了。书签夹在三兄弟那一页,那页的空白处,格林德沃画了一个符号:三角,竖线,圆——死亡圣器。

隐身衣在哈利手里——波特家世代相传的隐身衣,正是三兄弟中老三的遗物。

老魔杖——格林德沃说过,邓布利多击败他后,老魔杖归了邓布利多。

复活石——纳西莎说过,伏地魔曾经戴过一枚冈特家族的戒指,黑色宝石,刻有佩弗利尔纹章——符合复活石的传说描述——伏地魔后来不戴了。他们推测它被做成了魂器,藏在了某个地方。

伏地魔的藏匿习惯——有个人纪念意义的地点。冈特老宅,伏地魔母亲的家——汤姆·里德尔的起源。他很有可能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来藏匿魂器,用层层黑魔法保护。而现在伏地魔已经察觉到金杯出了问题,他会加强对剩余魂器的防护——或者亲自去检查。

思考在一瞬间完成。邓布利多想凑齐死亡圣器。他借走了隐身衣,去找戒指。平安夜,独自一人。

“你说他从头到尾没有眨眼。”阿列克谢说。

“对。也没推荐糖。”

阿列克谢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抓起双面镜。他激活了镜面。镜面亮起来——格林德沃不在霍格莫德小庄园。背景是一间阿列克谢没见过的藏书室,深色木质墙板,壁炉上挂着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书架上排满了德语书。

格林德沃本人靠在真皮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银边眼镜推到了额头上方。他看起来正准备享受一个安静的平安夜——没有派对,没有混乱,只有书、酒和绝对的个人空间。

“男孩,”格林德沃挑起一边眉毛,“我以为好孩子应该要听祖母的话睡觉了,而不是在平安夜打扰老头子的红酒时间——。”

“校长找哈利借了隐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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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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