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 第162章 第 162 章

十月在不知不觉中滑过。月初，又一期曙光之声准时播出。这一期的内容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没有幽灵的千年之声，没有食死徒的试探信，更像一份温和的地方公告，由赫敏起草、雷古勒斯校订，最后经阿列克谢调整措辞。

主要内容是两个：高年级批改低年级作业制度的普及，以及关于幽灵之声特辑的听众来信选读。关于需要批改作业的进展，在“家庭防御小课堂”结束后缓缓飘出，寥寥几句，却足以让许多家长松一口气——经历过乌姆里奇的“理论优先”，任何实质性恢复实践教学的消息都像一杯暖心的热水。

播报完教授和他们的“特别助教团”后，曙光之声转向第一封幽灵之声特别系列的反馈，来自一个赫奇帕奇的三年级生：“胖修士最近在走廊里遇到我的时候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飘过去的笑，是真的很高兴。他说‘今天的布丁不错’。这比他在晚宴上飘了一千年还让我觉得他真的在这里。”

然后是拉文克劳女生的反应：“灰女士在图书馆帮我找到了一本伏地魔时期的剪报集，把它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的广播，但我觉得她好像在说话。”

斯莱特林男生——匿名，寄信地址是翻倒巷：“巴罗最近看我练魔咒时哼了一声。不是嘲讽，是‘至少比克拉布强’那种。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格兰芬多新生的反馈让赫敏在审稿时笑出声：“尼克说我们学院以前有个叫‘掠夺者’的团体，闹腾程度仅次于皮皮鬼，但为对抗伏地魔都做了正确的事。他说如果我们需要捣乱，可以去找他们留下的笔记参考——放在四楼的密道入口附近。”

最后一段是胖修士亲自录的：“我们收到的好评比过去一千年加起来还多。以前大家觉得我们只是城堡里的装饰或者吓人的东西，现在他们知道我们会讲话、会生气、会把布丁放在显眼的位置。谢谢。”

全期广播的时间不长，播完后阿列克谢和赫敏、哈利一起整理新一批回信。回信量比幽灵之声特辑播出后的巅峰期有所下降，但质量更高——信更长了，措辞更认真了。有人问“能不能再做一期幽灵特辑讲城堡密道”，有人建议采访禁林马人。有人附了一张画，上面是四个幽灵和四个创始人的剪影，标题是“我们听见了”。他们把画夹在了信纸中间，没有署名。

阿列克谢把画展平，钉在办公室的书架边缘，然后看了一眼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细的波纹，远处马人经过湖边，蹄印在薄霜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一千年前，它就是这样开始的。

十月中旬，阿列克谢的办公室里多了一只笼子。笼子里是六只小白鼠，每一只都接受过同一种手术：用极光苔藓汁液与特定魔药混合制成的模拟魂片，被“粘”在它们原本完整的灵魂边缘。极光苔藓是扎瑞亚特有的一种魔法植物，它的汁液在特定条件下会产生微弱的灵魂波动，但这种波动没有独立的意识或记忆——它只是一团空白的、可被感知的信号，就像一块没有写字的羊皮纸。把这种汁液与魔药混合后，它能暂时附着在小白鼠的灵魂上，模拟出伏地魔魂片附着在宿主灵魂边缘的效果。

阿列克谢已经做了半个月的模拟实验。第一只小白鼠在手术中死了——剥离符文的能量输出过高，把模拟魂片连同小白鼠原本的灵魂一起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二只活下来了，但出现了明显的灵魂创伤——它不再对食物感兴趣，也不再在轮子上跑步，只是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第三只开始，他调整了符文的能量梯度，不是一次剥离，而是分三步：先弱化模拟魂片的附着，再建立临时茧房隔离，最后用极低功率的切割符文将其剥离。

第四只成功了。第五只也成功了。现在笼子里的六只小白鼠都是术后存活超过一周的样本，它们的灵魂波动完全正常，模拟魂片被剥离后没有任何残留，行为模式也与手术前完全一致——该吃的吃，该跑的跑，有一只甚至学会了用鼻子顶开笼子的门闩。

下一步是在金杯上做同样的实验。不是模拟魂片，而是真正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他需要确认茧房改造后的剥离符文能否在不惊动魂片的情况下将其分离。如果金杯实验成功，下一步就是哈利的伤疤。

他正在记录第五次成功剥离的数据，门被推开了。德拉科·马尔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龙皮公文包——不是书包，是公文包，马尔福家族特有的那种，暗绿色，边角有银色的蛇形纹章。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几张羊皮纸，放进阿列克谢面前的“已批改”那摞里。

“这是你第三次被‘留堂’了。”阿列克谢头也不抬地说。

“斯内普教授认为我的作业水平持续令人遗憾。”德拉科的语气很平静。

阿列克谢没有说什么。德拉科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拿起下一份待批改的一年级作业。现在他是这间办公室的非正式常客了——坐在这个位置，对着低年级水平的拼写和常识错误，他已经学会了不再把愤怒表现在脸上，而是安静地、用力地、画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圈。

德拉科翻开一份新的羊皮纸时，手指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

“万圣节快到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霍格莫德的女士们开始准备节日饰品了。”

阿列克谢闻言抬起头：“万圣节女士们都希望自己的装扮更出彩。”

“她们只是跟风。”德拉科低头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红圈，笔迹比平时用力，“巫师为什么要学麻瓜在万圣节装扮自己——不过是找个理由吸引顾客。”他把批改完的作业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翻开。没有再说别的。

阿列克谢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德拉科不可能突然对霍格莫德女士的购物清单感兴趣，他说“吸引顾客”——目标是一位女店主。伏地魔通过德拉科布置的任务，要在万圣节前在霍格莫德通过某位女店主传递什么饰品，项链、戒指、胸针——目标极有可能是邓布利多。

德拉科需要他们捣乱，制造意外让任务失败，伏地魔只能把这归结为外部偶然。他只是在做一个努力的废物该做的事——把消息传出去，然后等着朋友们来“搅局”。

阿列克谢把消息同步给了所有朋友。次日晚上，有求必应屋里四人聚集，双面镜那头的双子、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也在。哈利听完描述，抱起手臂靠在软垫堆上：“霍格莫德的女士们都在准备万圣节饰品、某位女店主——这范围太大了。霍格莫德的商店，几乎都有女店主，或女性员工——而饰品，可以是项链、戒指、胸针、耳环，任何东西。”

赫敏已经翻开了笔记本。“霍格莫德的女性店主和店员，排除了学生和教授家属，基本可以锁定核心区域的商家：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女士、蜂蜜公爵的弗鲁姆夫人、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玛莉亚女士、还有邮局的几位老妇人。”

“排查她们中有谁最近行为异常。”阿列克谢说。

在DA成员协助下，排查很快展开。几个在霍格莫德有亲戚的学生被派去旁敲侧击地打听，罗恩自告奋勇去蜂蜜公爵“买糖”——其实是去观察弗鲁姆夫人。

秋在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时注意到罗斯默塔女士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的动作有些僵硬，目光比平时更涣散。她从其他顾客那里听说，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听到这个消息后，朋友们初步推断德拉科，或他通过某种方式对罗斯默塔施了夺魂咒，让她成为传递诅咒物品的中间人，找时机通过霍格沃茨学生把危险饰品带到城堡里。

于是在万圣节前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行动开始了。

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在从三把扫帚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裹——用棕色油纸包着，系着银色的细绳。她的表情有些茫然，但脚步很稳，正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回去。

秋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三把扫帚里罗恩和哈利突然为“谁是巫师棋初级赛冠军”吵了起来——声音很大，动作夸张——成功吸引了整个酒吧的注意力。就是在这一片混乱中，凯蒂经过蜂蜜公爵门口时撞上了一个刚从拐角处冲出来的拉文克劳女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秋·张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两个人的手同时碰伸向了包裹。

但那个包裹已经掉在地上。油纸破了。

一股冰冷的黑魔法气息从破口处泄出来——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死寂的波动，像把刀举到了半空。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几片落在包裹旁的落叶瞬间被抽干了颜色，变成灰白的脆片。

“不要碰！”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三十英尺外传来。

她大步走来，脸色铁青，抽出魔杖在包裹周围布下一道隔离屏障，然后转向两个女孩：“有没有碰到里面的东西？皮肤有没有接触到它？”

“没有。只有包装纸——我碰了绳子，没有碰到里面的东西。”秋摇头，声音发紧但还算镇定。

凯蒂·贝尔脸色煞白，摇了摇头。

“女士们，你们做了正确的事——没有直接接触它。”麦格收起魔杖，声音略微放缓，“如果那个包裹直接送到收件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现在需要把它带回城堡检查，你们跟我一起。”

她举起被隔离屏障包裹的项链——蛋白石项链，正挂在那道透明的隔离咒里面。转身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阿列克谢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麦格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德拉科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在一个“意外”的碰撞里，伏地魔无法追溯任何人的责任——秋撞到凯蒂，包裹掉在地上被发现，仅此而已。哈利和罗恩在蜂蜜公爵门口还在吵他们的巫师棋冠军赛，赫敏在旁边劝说，周围至少二十个目击者可以证明他们全程没有离开酒吧，跟项链事件毫无关系。

他转身朝三把扫帚的方向走去，还需要确认罗斯默塔女士的情况。夺魂咒已经被解除了。他路过时听见她在吧台后面和弗鲁姆夫人说话，声音还有些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最近总是犯困，”她说，“可能是万圣节前太忙了——我得少喝点自己的黄油啤酒。”弗鲁姆夫人建议她加点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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