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 第131章 第 131 章

考试结束那天，天气热得像蒸笼。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解脱和“终于考完了”的疲惫气息。七年级的N.E.W.T.s和五年级的O.W.L.s在同一天下午结束，城堡里到处都是瘫坐在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学生。

哈利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感觉脑子被掏空了。

“怎么样？”罗恩凑上来。

“还行。”哈利说，“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部分——考官让我展示了守护神咒。”

“守护神咒？”罗恩瞪大眼睛，“那不是考纲内容。”

“我知道。”哈利说，“但他说‘听说你能召唤完整的守护神，我想看看’。”

“然后呢？”

“然后我召唤了。牡鹿在考场里跑了一圈，考官很满意。”哈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说‘加分’。”

“你这运气——”罗恩摇头。

“不是运气。”赫敏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摞参考书，“是实力。虽然守护神咒不是考纲内容，但展示超出预期的能力确实能获得加分。”

“波特牌提神剂也很有用。”哈利说，“魔法史考试我全程没打瞌睡。”

“我也喝了。”罗恩说，“确实有用。那些题目——‘妖精叛乱’‘巨人战争’什么的。比宾斯教授的声音还催眠，但喝了提神剂之后，我居然全程清醒的写完了。”

赫敏皱眉：“你们不应该依靠提神剂。充足的睡眠和合理的复习计划才是正道。”

“但我们没有充足的睡眠和合理的复习计划。”罗恩诚实地说。

赫敏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话题。

七年级的考场在另一层楼。阿列克谢最后一个走出来——他选了十一门课，考试排期比别人长。

“全O？”弗雷德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一瓶黄油啤酒。

“成绩还没出来。”阿列克谢说。

“但你心里有数。”乔治从另一边凑过来。

阿列克谢没有否认。

“十一门全O。”弗雷德吹了声口哨，“你让我们这些只考了四门的人情何以堪。”

“你们考得怎么样？”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至少不会难看。”弗雷德说。

“可能有一个E。”乔治说。

“也可能两个。”弗雷德补充。

“追加投资还有希望？”

“看成绩单。”阿列克谢说，“拿成绩单来换。”

双子同时叹了口气，但没有反驳。他们太了解阿列克谢了——他说到做到。

塞德里克从考场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微笑。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头发被汗浸湿了几缕，但整体看上去状态不错。

“考得怎么样？”秋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

“还行。”塞德里克的耳朵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秋跑过来的时候，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阳光落在她脸上。

“走不走？”秋说，“魁地奇球场。我想飞一会儿。”

“现在？”

“现在。考完了还等什么？”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阿列克谢，又看了一眼双子，耳朵更红了。

“去吧。”弗雷德挥手，“我们晚上还有正事。”

“正事？”塞德里克问。

“采访。”乔治说，“幽灵们。你忘了？”

塞德里克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弗雷德说，“你去约会吧。你们俩已经‘异地’好几天啦！”

塞德里克的耳朵瞬间变成了深红色。秋笑着拉着他走了。

“他俩的感情真好。”罗恩看着他们的背影说。

“你也可以去谈一个。”赫敏头也不抬地说。

罗恩的脸红了。赫敏还在低头翻笔记本，根本没注意到。

傍晚，他们兵分两路。

赫敏、双子、哈利、罗恩去找四学院幽灵们——采访录音，准备第一期“千年之声”广播。塞德里克和秋去魁地奇球场约会。阿列克谢独自走向有求必应屋。

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三遍，在心里默念：“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被外人窃听的房间。”

有求必应屋的门出现了。

德拉科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靠在窗边，灰蓝色的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考试结束了，但压力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因为考完试就是暑假。暑假意味着回家。回家意味着要面对那个人。

“你找我。”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摩挲。

“有件事要告诉你。”阿列克谢关上门，在德拉科对面坐下，“关于伏地魔。”

德拉科的手指停了一下。

阿列克谢没有铺垫，直接说了。从复活仪式的材料分析开始——父亲的骨、敌人的血、仆人的肉，三个男人凑出来的“怪东西”。到蛇佬腔的遗传学漏洞——如果是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伏地魔从麻瓜父亲那里继承Y染色体，不可能有蛇佬腔能力，所以蛇佬腔不是纯基因遗传，而是灵魂层面的魔法印记。到伏地魔的新身体——核DNA主要来自哈利和老里德尔（后者已经死了几十年，骨骼钙化，不携带活的遗传物质），线粒体来自彼得，与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任何生物学关系。

他说得很快，但每个节点都解释清楚了。遇到麻瓜生物学术语的时候，他会换成更简单的说法——“就像种花，你把两种不同的花嫁接到一起，长出来的新植物和原来的两株都不一样。伏地魔就是这样一株嫁接出来的植物。”

德拉科听完了全部。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所以——”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哑，“他不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生物学上不是。”阿列克谢说，“精神上也不是。”

“你一个外国转校生，知道什么斯莱特林精神？”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但不是针对阿列克谢，更像是一种自我防御。

“我是不知道。”阿列克谢说，“但有人知道。你也很快会知道的。”

德拉科看着他，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很快。”阿列克谢说，“但不是现在。”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最终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你说过——‘你可以成为不一样的马尔福的骄傲’。”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想。”

“是。”

“那条路——存在吗？”

阿列克谢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羊皮纸，推到德拉科面前。那是灵魂茧房设计草案的摘要版——去掉了所有技术细节，只保留了原理和可行性分析。

“封印标记的方案。”阿列克谢说，“还在研究中。但方向是对的。”

德拉科拿起那叠羊皮纸，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帮我？”他问，声音很低。

“因为你来找我了。”阿列克谢说，“而且你不想走那条路。”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把羊皮纸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不会告诉他的。”他说，背对着阿列克谢。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列克谢坐在有求必应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斯莱特林说得没错——八楼的有求必应屋确实很难爬。他每次来参加DA训练都要爬好几层楼。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膝盖，准备下楼去找其他人汇合。

刚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哈利、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五个人几乎是跑过来的。哈利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有一种阿列克谢从未见过的恐惧。

“小天狼星。”哈利喘着气，“我看到了——伏地魔让我看到的——他在神秘事务司，被食死徒折磨——”

“冷静。”阿列克谢按住哈利的肩膀，“你用双面镜联系过了吗？”

“联系了。”赫敏替哈利回答，“小天狼星在格里莫广场，和雷古勒斯、克利切在一起。他说他一直在老宅，哪里都没去。”

“所以那是假的。”罗恩说，“伏地魔故意让哈利看到的。”

“他想引诱哈利去魔法部。”赫敏说，“因为哈利会去救小天狼星。”

“然后呢？”弗雷德问。

“然后——他可能已经在神秘事务司设下了陷阱。”赫敏的声音很紧，“或者他派人去取预言球，同时利用哈利调开凤凰社的注意力。”

“预言球。”哈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愤怒压过恐惧之后的平静，“他想让我去拿。”

“你不能去。”赫敏说，“那是陷阱。”

“我知道。”哈利说，“但伏地魔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如果预言球被他们拿到——”

“邓布利多。”阿列克谢说，“通知邓布利多。还有凤凰社。”

“小天狼星已经在联系了。”赫敏说，“他说他通知完就会赶去魔法部。”

“他一个人？”阿列克谢皱眉。

“金斯莱和卢平也在路上。”哈利说，“还有其他凤凰社成员。但伏地魔的人可能已经到了。”

阿列克谢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伏地魔特意让哈利看到折磨小天狼星的画面，说明他今晚一定会行动——要么是派人取预言球，要么是设陷阱抓哈利，或者两者同时进行。无论哪种情况，魔法部今晚都会出事。

“我需要联系霍格莫德。”阿列克谢从书包里掏出双面镜，“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轻举妄动。伏地魔可能还在盯着哈利——如果哈利出现在魔法部，正中他下怀。”

“你要去？”罗恩问。

“我要联系能帮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