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 第129章 第 129 章

几天后，图书馆。

塞德里克和秋不在。

他们听了幽灵的话，决定好好复习。约会会降低效率——一个在塔楼，一个在地窖，光是汇合就要跑好远。所以各自在公共休息室里复习。

“塞德里克说，等考完再见面。”秋走之前对赫敏说，“他的耳朵终于可以不红了。”

“不会的。”赫敏说，“他的耳朵永远会红。”

秋笑着走了。

图书馆里，格兰芬多的五人组占据了角落的长桌。赫敏在复习古代如尼文，羽毛笔飞快地在羊皮纸上移动。罗恩在魔法史笔记上画小人——那些小人穿着霍格沃茨长袍，有的在挥魔杖，有的在骑扫帚，有的在……睡觉。

“罗恩。”赫敏头也不抬。

“嗯？”

“魔法史。”

“我在看。”罗恩翻过一页，上面还是空白。

“你在画小人。”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默默把那页翻回去。

哈利坐在罗恩旁边，面前摊着《魔法史》教材，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他在想蛇怪。

那条被他杀死的、斯莱特林的“小宠物”。

“小宠物。”哈利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巴罗说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没办法”的无奈。

蛇怪其实真的可以算得上“纯良”。

哈利想起二年级时，他在下水道里看到的巨大蛇蜕。还有堆积成山的老鼠骨骼——蛇怪并不是一直沉睡，它会醒来蜕皮、进食。

墙壁里的声音——“撕碎……撕裂……杀死……好饿……”

那些话听上去很可怕。但蛇怪生活在管道里，霍格沃茨的管道连着黑湖。如果蛇怪真的想伤人——不，如果它真的“邪恶”，它早就伤人了。

它留下的骨骼里，只有老鼠、蝙蝠，没有湖中居民的，甚至没有格林迪洛的。

蛇怪的毒液，但凡混在排水系统里，流入黑湖，整个黑湖的居民都会消失。

千年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哈利。”

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又在发呆了。”赫敏放下羽毛笔，“在想什么？”

“蛇怪。”哈利说。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哈利说，“我只是在想——它其实不算坏。它只是……一条蛇。被放在那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命令。”

“然后你给了它解脱。”赫敏说，“让它和真正的主人团聚了。”

“和斯莱特林团聚？”哈利皱眉，“它死了。”

“幽灵。”赫敏说，“斯莱特林有幽灵吗？”

哈利想了想：“不知道。没听说过。”

“也许有。”赫敏说，“也许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不用一条蛇呆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吃老鼠了。”

“那确实是一种解脱。”赫敏说。

罗恩从魔法史笔记上抬起头：“你们在说蛇怪？能不能别在复习的时候说蛇怪？我已经够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赫敏问，“你的魔法史复习进度比哈利还慢。”

“所以我才紧张。”

赫敏叹了口气，继续看古代如尼文。

双子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四本教材。弗雷德在变形术笔记上画麦格教授变成猫的连环画，乔治在炼金术教材的空白处写笑话产品的配方。

“你们能不能认真点？”赫敏说。

“我们在认真。”弗雷德头也不抬，“这是我们的复习方式。”

“画连环画？”

“图像记忆法。”乔治说，“阿列克谢教我们的。”

赫敏看向阿列克谢——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着一堆东西：复习资料（巴罗说了要复习，所以他摆出来了，但没怎么看），灵魂茧房设计草案（已经迭代到第十三版，封面上写着“预计暑假可实施”），还有几本麻瓜的生物遗传书籍——《遗传学基础》《分子生物学导论》《人类基因组》。

但他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本书上。

他盯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涣散，羽毛笔搁在羊皮纸旁边，墨水已经干了。

“他又开始了。”弗雷德小声说。

“沉浸到自己的思考里。”乔治点头，“把所有人当成外界的杂音。”

“上次这样，”弗雷德说，“第二天他就把自己泡成了珍珠白的幽灵。”

“上上次，”乔治说，“他冒出了‘假如我是伏地魔——就把花岗岩做成魂器沉北冰洋’的想法。”

“上上上次，”弗雷德说，“他用六七种语言说了一大段谁也听不懂的话。”

赫敏放下羽毛笔，准备开口提醒他复习——

阿列克谢突然出声了。

“父亲的骨。敌人的血。仆人的肉。”

赫敏的手瞬间按在书包上，抽出魔杖，在她们这桌周围施了一个防窃听咒。动作快得罗恩都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罗恩问。

“他刚才说的那些——”赫敏压低声音，“不是应该在图书馆讨论的内容。”

阿列克谢没有关注朋友们的反应。他的目光还盯着窗外，嘴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新’伏地魔是三个男性的‘孩子’？”

弗雷德的羽毛笔掉了。

乔治的炼金术教材从手里滑落。

罗恩张大了嘴。

哈利的脸先是困惑，然后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介于恶心和被冒犯之间。

“三个男性？”哈利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是三个之一？”

“你的血。”阿列克谢没有看他，目光还盯着窗外，“敌人的血——你。”

“父亲的骨——老里德尔。麻瓜。死了几十年了。”

“仆人的肉——小矮星彼得。断手。”

他停顿了一下。

“三个男人凑出来的‘怪东西’。炼金生命。”

“你能不能——”赫敏压低声音，“不要在图书馆说这个？”

“我在思考。”阿列克谢说，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的生物遗传书籍上。

“思考什么？”赫敏问。

“蛇佬腔。”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蛇佬腔是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阿列克谢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发言。

赫敏的羽毛笔开始动。

“如果是常染色体遗传，蛇佬腔的男女比例应该差不多。”阿列克谢皱眉，“但有记录的蛇佬腔男性比例远大于女性。”

“如果是伴Y染色体遗传——”他停顿了一下，“伏地魔的Y染色体来源于老里德尔。麻瓜。他不可能有蛇佬腔能力。”

“所以是伴X。”他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推理。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男性——XY。他的X染色体来自他的母亲。不是斯莱特林父系。”

“但斯莱特林家族近亲通婚的概率很高。”他补充，“如果蛇佬腔是斯莱特林家族的能力，这条X染色体就由斯莱特林家族的女性成员传递。”

“男性只要X染色体带蛇佬腔基因，就会说蛇佬腔。”赫敏接话，她跟上了思路。

“对。”阿列克谢说，“女性要两条X都带，才会有这个能力。”

“所以蛇佬腔女性极少。”赫敏说。

“对。”

哈利听着这段对话，感觉自己像在听外语课——每一个词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伏地魔呢？”赫敏问。

阿列克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斯莱特林的直系男性后裔已经消失了。”他说，“他继承的是冈特的基因。可能由于斯莱特林家族的女性成员嫁入冈特家，长期近亲通婚，传承了这条X染色体。”

“属于斯莱特林的父系已经消失了。”

“但他继承的是麻瓜父亲的Y染色体。”赫敏说。

“对。”阿列克谢说，“就算靠妈妈拿到斯莱特林X染色体——”

他停顿了一下。

“复活仪式没用任何斯莱特林遗传物质。”

“他还能说蛇佬腔。”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蛇佬腔不是基因遗传。”阿列克谢说，“至少不全是。”

“是之前的□□留给灵魂层面的魔法印记。”

赫敏的羽毛笔停了。她在消化这个结论。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完全放弃了跟上思路，转而用眼神交流——那种“他在说什么”的眼神。

罗恩在发呆。

哈利的脸色很白。

“哈利。”阿列克谢突然说。

哈利抬起头。

阿列克谢盯着他——不是那种平时涣散的、心不在焉的目光，而是完全聚焦的、锐利的、像手术刀一样的目光。

“蛇佬腔伴X染色体遗传。”阿列克谢说，“你的母亲莉莉是麻瓜出身。她的染色体上不可能携带这个能力。”

“但你可以说蛇佬腔。”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

阿列克谢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额头上——那个闪电形的伤疤。

“那个伤疤里。”阿列克谢说，“可能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羽毛笔落在羊皮纸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六月的阳光照进图书馆，在桌面上画出温暖的光斑。

但没有人觉得温暖。

秘密曝光辣

希望小哈不要被炸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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