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塔尼拉刚走出女生通道,就看到斯莱特林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德拉科在沙发旁,和布雷斯以及蒙太在讨论着什么。
“德拉科!”塔尼拉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是发生了什么?”
布雷斯一看到塔尼拉就有些不自在,识相地走开了。而蒙太则跟她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离开了休息室。
“这告示昨晚就张贴了,乌姆里奇要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或者俱乐部,要继续的话还得去找她批准。如果未经批准就参加活动,就要被开除。”德拉科总结着。
塔尼拉瞬间就想到了赫敏的学习小组,很难说这张告示是纯属巧合,毕竟乌姆里奇在霍格沃兹也有一段时间了,乌姆里奇早该知道学院里有各种俱乐部。而格兰芬多们周六刚聚集在一起,第二天就出了这张告示,或许是有人告密了,她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有人告密,那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自己吗?
德拉科看着布告栏,继续说道:“这可能还包括了我们的魁地奇队,蒙太已经去提申请了。简直荒谬至极,她凭什么以为一张破纸就能抹杀我对魁地奇付出的心血?!”
他转过头来,眼神催促着她说些什么,她只好先将自己心里的担忧搁置一旁:“你觉得乌姆里奇会同意吗?”
“她可是斯莱特林的,而且魁地奇可是最受欢迎的运动,她要是这都不同意,我真的要写信给父亲,她的副部长也别当了,正好体育司司长的位置还空着,让她一辈子都与魁地奇打交道。”德拉科气愤地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书本,“先去礼堂吧。”
一路上,塔尼拉都能听到别的院学生在讨论乌姆里奇。
有三个不同学院的好朋友凑在一起,猜测着乌姆里奇究竟是哪个学院的,他们开着玩笑,互相在说着“你学院”“你学院”。塔尼拉笑不出来,因为乌姆里奇真的是她学院的。
今天的礼堂里有一种特殊的紧张气氛,各长桌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蒙太灰溜溜地进入了礼堂,说他没拿到许可,也许需要德拉科去试一次。这让德拉科没了胃口,他和塔尼拉匆匆往嘴里塞了几片吐司和牛奶就去了魔法史教室。
宾斯教授倒是一直都没被乌姆里奇审查,毕竟他已经是一个幽灵了,没有什么威胁,而且她作为霍格沃兹的学生应该也体会过宾斯教授的催眠能力,在审查过程中入眠可太丢人了。
不过,在这节魔法史课上,塔尼拉一点都没有困意,因为她总能感觉到有一种打量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在哈利的海德薇出现在窗台上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哈利藏着海德薇冲出教室后,那种视线又出现了。
肯定是罗恩,塔尼拉猜测着。她觉得自己又没做什么没必要心怀愧疚,她转头,果然看到了死死瞪着自己的罗恩。
她嫌弃地白了对方一眼。
那种令人不适的视线终于停止了。
魔咒课下课,课间休息时,德拉科顺路去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去讨要申请。而塔尼拉则是继续向下,先去魔药课门口等着。
“塔尼拉。”赫敏叫住了她,身旁还跟着罗恩,他还在不断地打量着塔尼拉。
塔尼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而后强装镇定说道:“韦斯莱,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要这么盯着我看?”
罗恩肯定是来给自己泼脏水的,塔尼拉想着,她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你没涂什么能盖在脸上的东西吧?”罗恩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赫敏轻声纠正着:“那叫遮瑕。”
“我的皮肤可是精心保养的,都用不着遮瑕!”塔尼拉哼了一声,“韦斯莱,难道你是要向我请教化妆技术的吗?”
哈利向他们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确认了吗?”
罗恩又盯着塔尼拉看了几秒,他肯定地说:“不是她。”
“我就说吧。”赫敏昂着脑袋,“不会是塔尼拉。”
罗恩摸索着下巴,依旧盯着塔尼拉,哈利也加入了罗恩的队伍,不过他更像是盯着发呆。哈利说:“那又会是谁?马尔福吗?”
赫敏摇着头,那天她与塔尼拉分别时,手里握着的就是施加了咒语的符文,她尽管信任塔尼拉,但还是无法完全放心。施加的咒语和她在猪头酒吧名单里的一样,而且,符文一旦作用于人,就会像植物孢子一样,扩散到和塔尼拉近距离接触的人身上。尽管只要其源头洗个澡就会让扩散停止,但也足够让塔尼拉身边的几个斯莱特林同样被加上“泄密就会长痘”的咒语。
防范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而现在塔尼拉一干二净的脸就能证明赫敏的担心是错误的,赫敏正想开口解释,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嘿!韦斯莱,你的眼疾咒还没好吗?一直盯着别人的女朋友看?”德拉科一手拿着一卷羊皮纸,一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从石阶上走了下来。“还有波特,你是打算在别人的女朋友面前说我的坏话?”
被点到的两个人立马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石砖,而赫敏则是握紧了手中的书本。
“谁让我长得好看呢,这也是一种负担。”塔尼拉对赫敏使了使眼色,跟德拉科打着岔:“你的申请好了吗?”
“当然,我都去找乌姆里奇了,她还会拒绝斯莱特林魁地奇的活动吗?”他走到塔尼拉身边,鄙夷地看着罗恩,“但,格兰芬多能不能继续活动就不好说了,是不是?毕竟不像我父亲和乌姆里奇关系那么好。”
尽管德拉科厌恶卢修斯对魔法部的态度,但也无法摆脱,毕竟这种特权在某些时刻还是很好用的。特别是和乌姆里奇交涉的时候,当然,相应的,德拉科也需要支持乌姆里奇的行动。
德拉科的话让哈利和罗恩脸色都青了,他们攥紧着拳头。
“别发火,他就是想激怒你们...”赫敏低声劝阻着。
潘西和克拉布高尔从石阶走了下来,他们很自然地就站在了德拉科的身后。
“韦斯莱,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我父亲说,部里可是一直在找理由撤掉亚瑟·韦斯莱的职位,没有了你父亲那少得可怜的薪水,啧啧啧...可怜。”德拉科摇着脑袋,好像真的在为对方感到惋惜,“至于波特,你进圣芒戈只是迟早的事情,那里面可是有一个特殊病房,专门收一些像你一样精神不正常的人。”
德拉科的话已经超越了塔尼拉可接受的范围,他怎么能说出这种恶毒刻薄的话!
塔尼拉正要开口制止,赫敏比她先一步,赫敏说:“马尔福,你还是句句离不开你父亲,是吗?”
赫敏也已怒不可遏,但她还是死死抓着身边的哈利和罗恩。
不得不说,赫敏真是精准地踩在了德拉科的痛点上,像之前潘西说的时候,德拉科都没有好脸色,而现在说的人是赫敏,德拉科可没有道理再忍住脾气。
“你知道圣芒戈的特殊病房里的人,为什么会精神不正常吗?”德拉科抱着双臂,好不嚣张,“因为他们被魔咒搞疯了,你也想试试那滋味吗?”
塔尼拉看着他已经伸向长袍内侧的手,立马喊道:“德拉科!不要!”
德拉科没能拿出魔杖,因为纳威冲了过来,像个游走球一样,他撞过哈利和塔尼拉的肩膀,给他们两个撞到了一边去。
德拉科下意识就将塔尼拉揽了过来。
而纳威也没能如愿跑到德拉科的面前,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极为迅速地拉住了纳威的长袍后摆,哈利大声喊着:“纳威,不要!”
“痛吗?”德拉科轻轻地抚着塔尼拉的肩膀问道,塔尼拉真想开口说她痛到不能上魔药课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她如果说了,只会让现在的场面更加难堪。
塔尼拉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纳威,而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小山一样护在了他们身前,两人已经撸起了袖子。
“快帮帮我!”哈利对罗恩喊着,罗恩急忙上前抓住了纳威的胳膊,把他拖回了格兰芬多这边。
纳威即使被哈利搂住了脖子,还在挥舞着拳头,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是...开玩笑...不要...圣芒戈...教训...他...”
地下教室的门在这时打开了,斯内普扫视了一圈,哈利、罗恩和纳威还扭在一起。
斯内普用那冷冰冰的讥讽的语调说道:“打架,波特、韦斯莱、隆巴顿?格兰芬多扣十分,放开隆巴顿,波特,不然就关禁闭。全部进教室。”
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进入教室后不久,乌姆里奇也进来了,看样子轮到斯内普被审查了。
德拉科还在轻声问塔尼拉的状况,她还像之前那样,摇着头。有乌姆里奇在,她不想多说一个词,况且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塔尼拉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她会和德拉科站在一条线上。
可是,德拉科所做的行为很难让她站在一旁鼓掌,但是,她也知道德拉科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所以才会对格兰芬多出言不逊。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格兰芬多不莫名其妙地来找她,就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那只癞蛤蟆的错吗?如果她不拿教育令出来说事,所有组织就都不会被禁止。
塔尼拉心不在焉地做着魔药,差点将石榴汁错认成火蜥蜴血。
德拉科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解救了她的魔药。他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着:“你还在怪我吗?”
理智还残存着对刚刚那些话语的不适,可对上他那忐忑的眼神,那点不满迅速瓦解。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塔尼拉就彻底偏向了德拉科。
人的心脏本来就是偏的,不是吗?就像赫敏会偏向格兰芬多一样。
更何况她的德拉科,这学期又不是在无端挑衅格兰芬多。尽管外人看来是这样,但塔尼拉知道,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计划的。他故意激怒哈利就是为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杯,而且在去霍格莫德前,德拉科看到了自己和赫敏站在一起都没说什么,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塔尼拉将手里的溶液放了下来,看了看乌姆里奇,她现在开始盘问斯内普了。
塔尼拉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
德拉科将那火蜥蜴的血递了过去:“可你刚刚都不说话。”
“刚刚乌姆里奇在盯着我,你想让我再被她关进办公室吗?”
德拉科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些许,他抿了抿唇:“她的办公室看起来和帕笛芙夫人茶馆差不多,关进去也无所谓。”
“那是你觉得,德拉科。”塔尼拉白了他一眼,又很快噤声了。
因为乌姆里奇结束了对斯内普的盘问,开始走到潘西的身边,询问课程情况。
塔尼拉装作很忙的样子,不与乌姆里奇产生任何眼神交流,也还好,那只癞蛤蟆没来找她说话。
等到下课后,德拉科凑到她身边,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在魔药店里买的一大堆东西吗?我在想...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我不是那天就知道你要对格兰芬多下手了吗?我又没说什么。”塔尼拉将书包背在身上。
“但我现在感觉...”德拉科砸了咂舌,手摇晃着,“你可能会生气。”
他们拐向去占卜课教室的走廊里:“你现在是要跟我坦白吗?”
“是的。”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我是打算给韦斯莱写一首歌,然后...”
“什么?”塔尼拉惊呼着打断了德拉科的话,“太好了,德拉科·马尔福,你一直遮遮掩掩的东西居然是这个?”
她伸出手指一样样数着:“你之前给波特折了个千纸鹤,现在又要给韦斯莱写首歌,我亲爱的德拉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会生气。你下次干脆给他们学院的....弗雷德和乔治再写首情诗,好好地羞辱他们吧!”
塔尼拉气哄哄地爬上了教室的梯子,而德拉科则站在底下喊着:“你怎么敢这么认为!塔尼拉·弗勒斯蒂!我是要做一场伟大的恶作剧,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干,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必须得做下去,把你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踢出去!”
当天回到休息室时,德拉科就将自己编写依旧的歌给了塔尼拉。
塔尼拉必须得承认,德拉科在创作上有不亚于韦斯莱双子的天分。她细细读了一遍,句子精简押韵,调子也朗朗上口。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
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斯莱特林人放声唱,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韦斯莱生在垃圾箱,
他总把球往门里放,
韦斯莱保我赢这场,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如何呢?到时候斯莱特林的观众一起唱,那绝对很壮观。”德拉科看起来好不得意,俨然一副期待被夸赞的模样。
如果塔尼拉说不佩服德拉科,那肯定是假的,她从一年级时就觉得他简直是个天才。而这次他还运用了心理战术,相当聪明。
不过...他再一次侮辱了罗恩的家境。
其实韦斯莱家除了穷了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塔尼拉观察着德拉科的神情,指向那行“韦斯莱生在垃圾箱”,说道:“把这句改了吧。”
“嘿!”德拉科一把将羊皮纸拿走,“那是我费尽心思想的,既能踩罗恩·韦斯莱一脚,也能挖苦那对双胞胎!”
塔尼拉强硬地将那羊皮纸夺了回来,直接迅速地拿起羽毛笔将那句划掉:“是啊,但你别忘了,那对双胞胎手上是有球棒的!”
她重新在一旁写下“韦斯莱守门太慌张”和“格兰芬多们要遭殃”。
“难道你想让双胞胎把游走球砸向我们这些观众,砸向我?”塔尼拉将羊皮纸交还给了他,“你不接受我的修改,那就算了。”
德拉科眼睛上下打量着歌词,嘴里轻轻念了一遍,又再瞟了眼塔尼拉,将羊皮纸卷起放入袋中。他说:“我接受你的建议,我还以为你会毁了我的作品。”
塔尼拉没好气地将手中的书本往他身上轻轻砸了一下:“你的作品最好不要惹毛了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真的会把你从扫帚上砸下去的。”
“就算砸下去也没事,你如果去看了训练,你就知道韦斯莱的守门技术有多糟糕。我就算把金色飞贼直接让给波特,他抓到那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结束比赛的作用。”德拉科将书本一把抓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倒是你,你现在嘴里怎么一直出现那对双胞胎?”
他紧攥着书本,大有一副对方不解释个清楚就不罢休的态度。
塔尼拉心里慌乱极了,她投资笑话店的事情没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这么做,因为她都能想到对方听到后会将此评价为一个愚蠢的决定。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你,你的歌词都是韦斯莱,我怎么可能不往他们家想?”
德拉科的手突然松了开来,塔尼拉一下子没收住力,整个人都斜躺在了沙发上。
还好沙发足够柔软,但腰后被谁放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搁得她生疼,她想将那拿出来,却见德拉科俯下了身子。
他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撑在她腰侧,膝盖顶在她腿间的沙发上,将她整个人都被锁死在了他的领地。
他说:“哦?是我的原因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倒影,德拉科又再用他姣好的样貌来换取他想要的。塔尼拉深吸一口气,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掌心刚贴上就被他衬衫下的体温烫了一下。
塔尼拉咽了咽口水:“你先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塔尼拉。”德拉科纹丝不动,膝盖甚至又往前顶了顶。
“不然呢?”塔尼拉无辜地眨了眨眼,“难道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临近宵禁,休息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但也不能排除还有学生还没回到休息室的可能。如果现在他们这样被人撞到,那塔尼拉第二天可以从天文塔上跳下去,可德拉科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依旧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她。
塔尼拉搞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德拉科。
她指尖不安分地在对方胸口处的衬衫纽扣拨弄了一下,挑眉道:“难道,你吃醋了吗?”
塔尼拉能感觉到撑在她腰侧的手臂僵了一下,德拉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完全没了刚才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他说:“别开玩笑了!”
“那你是...想要一个亲吻?”塔尼拉说完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好了,别再散发魅力了,级长大人,这里可是休息室。”
德拉科被她这一下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他顺势站起身:“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我做得对。”
塔尼拉坐了起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那可能是因为我的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夸你,忘记说出口了。”
无论过了多久,德拉科发现依旧无法招架住对方如此直白又甜腻的回答。他的表情瞬间破功,红晕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他转过身去,假装再看窗外的黑湖里的游鱼,抬起手掩饰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又在糊弄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背着手,转悠到了德拉科面前,“这可是我的真情实感。”
就当德拉科准备低头给她一个真正的“惩罚”的吻时,休息室的石墙发出了声响。
西奥多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俨然刚从图书馆回来,他正巧对上二人的视线。西奥多的脚步停了一瞬,他们二人的距离比平时还要更近,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别把休息室当成寝室。”西奥多说着,极其刻意地躲开他们的目光,进入了男生寝室的通道。
此时的德拉科真后悔,开学时为了所谓的室友情谊,而放弃了斯莱特林级长的单人间。现在再申请应该也不晚吧...
塔尼拉看着德拉科沉思的样子,踮起脚亲亲了他:“做个好梦,德拉科。”
说完,她也不顾对方的反应,轻快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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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和德拉科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