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龙女巫 第8章 第 8 章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别的地方都坐满了。”

一个火红的脑袋瓜怯生生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在对上贝蕾娅和哈利的眼神后，长着雀斑的红发男孩脸更红了。

“我就是想着，或许你们这儿会有座位……”

贝蕾娅没什么异议，她大概猜到了这个男孩的身份，按照剧情发展，哈利的确应该在这时候认识新朋友了。

她看向哈利，正巧哈利也看向她，二人靠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于是贝蕾娅开口道：“当然可以了，来吧。”

红发男孩拘谨地走了进来，他坐到哈利旁边，先是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贝蕾娅。男孩的视线在贝蕾娅脸上转了一圈之后，他有些发愣。

贝蕾娅已经习惯了别人对她的长相做出如此反应，她对男孩眨眨眼，男孩立即无措地移开目光，耳朵尖发红地看向哈利。

贝蕾娅勾起唇角。她喜欢看到别人对她容貌做出的反应，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只要有反馈就代表她夺目到令人难以忽视。

“我叫罗恩·韦斯莱，我，呃，很高兴认识你们。”他结结巴巴地说，“刚才弗雷德和乔治说你是哈利·波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我是说，我想知道……”

在哈利的注视下，罗恩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是哈利·波特？”

贝蕾娅在心里大叫：来了！来了！

哈利·波特被迫成为大明星的一生要开始了！

她注视着哈利，打算看看他究竟会作何反应。只见哈利绷着脸，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嗯，我是。”

一切都是淡淡的，哈利，淡！

很有明星的样！鼓掌！

罗恩立即伸出手指了指哈利的额头：“你的那个疤！如果你方便的话……”

哈利伸出手，将刘海拨到另一边去，露出浅白色的闪电形疤痕：“你是说这个？”

罗恩敬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神秘人留下的……哇，我是说，哦，抱歉。”

“没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哈利抹平刘海，“那时候我还小呢。”

罗恩又看向贝蕾娅，他的眼神有点躲闪，像是想看又不太敢看她的脸：“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贝蕾娅·法夫纳，我是哈利的朋友，我们两个是邻居。”贝蕾娅轻轻摸了摸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的小七，自我介绍道，“顺便一提，我应该没有可以用来展示的疤，我觉得我的脸上还是干净一些比较好。”

罗恩的脸红了。

“跟着你来的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吗？”哈利转移了话题，他对罗恩的家庭很感兴趣，这种亲亲热热的家庭氛围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我刚才认识了弗雷德和乔治，确实很难分清他们两个。”

罗恩说：“对，我家的孩子非常多。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现在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是珀西，弗雷德，乔治还有我，金妮比我小一岁，她要明年才能来念书。我们家里的人基本也很难分清弗雷德和乔治，他俩总是交换身份来戏弄人，我可被他们折腾惨了。”

贝蕾娅有些疑惑：“他们两个很难区分开吗？”

哈利和罗恩同时看向贝蕾娅，贝蕾娅耸了耸肩膀：“我是说，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个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罗恩吃惊地微微张开嘴，然后急切地问：“什么？你是怎么把他们两个区分开的？”

“气味，表情，还有说话时一些微妙的变化，你下次可以注意一下，尤其是气味，很容易就能闻出来。”贝蕾娅说。

罗恩：？

哈利安慰他：“贝蕾娅的五感都很敏锐，她总能发现我发现不了的东西。”

已知狗能闻出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又知贝蕾娅也能闻出人发现不了的东西，结果可得……

贝蕾娅：给我停止。

罗恩很快就放弃纠结这个问题，车厢里的三个人开始围绕不同的话题聊了起来。罗恩详细介绍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畅想了一番霍格沃茨的课程和生活，还神神秘秘地问哈利和贝蕾娅究竟想去哪个学院。

“我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的。”罗恩说，“爸爸妈妈都是，从比尔到弗雷德乔治他们也都是，甚至珀西也是……他今年当上了级长，你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他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戴着他那枚级长徽章，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发现他是级长的。”

哈利有些迟疑：“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分到哪里去。”

“反正别是斯莱特林就好。”罗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听说那个学院出了很多变坏的巫师。”

哈利想起了什么，他看向贝蕾娅，问：“斯内普教授是不是说过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嗯，是啊。”贝蕾娅肯定。

“哦……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会像斯内普教授那样吗？”哈利问罗恩。

罗恩回忆了一番：“斯内普？斯内普……我听说他非常偏心，可能斯莱特林的人都是那样的吧。”

贝蕾娅注意到哈利的表情，她大概猜到哈利不会想去斯莱特林了。

“有人想买点吃的吗？有没有谁想要来点零食？”

车厢门被推开，一个推着小手推车的女巫笑眯眯地向孩子们推销：“要来点零食吗，孩子们？”

贝蕾娅发现哈利和罗恩的脸都“噌”地亮了起来，只是罗恩很快又缩起脖子，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哦，我就不用了，我妈妈给我带了三明治。”

哈利看了看贝蕾娅，又看了看罗恩，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掏出了钱包：“你这儿都有什么？”

车上的零食有许多贝蕾娅叫不出名字，当然，也有大名鼎鼎的“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哈利非常慷慨地每样零食都要了几包，花了不少钱——贝蕾娅站起来往他的钱包里看了看，然后怀疑地问：“你不会要把你父母的遗产都花在买零食上吧？”

“我的金库里还有钱呢。”哈利小声反驳，“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付得起。”

车厢的小桌板上立即被零食堆得满满当当，哈利几乎把小手推车清空了，他让贝蕾娅敞开吃，不必顾忌。

既然哈利都这么说了，贝蕾娅觉得再扭扭捏捏也不太像样。她拆开一盒巧克力蛙，在里面的深褐色青蛙垂直起跳到天花板上之前，她伸出一只手，动作迅猛地将它抓到了手心，然后一口塞到了嘴巴里。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将有小孩拳头那么大的一整只巧克力蛙全塞进嘴的贝蕾娅，半天说不出话。

贝蕾娅嚼了两下就把巧克力蛙给嚼碎了，她用力点了点头，无声地赞赏这只巧克力蛙的香浓可可风味和极高含量的糖分脂肪，然后拆出留在包装盒里的画片，正反欣赏了一下。

“当初贝蕾娅是不是和你一起打败的神秘人？”罗恩悄悄问哈利。

哈利正在拆他的那盒巧克力蛙，听到这句话，他茫然：“什么？哦……我想应该没有？”

巧克力蛙趁哈利说话分心的空当，一个助力起跳，直接从哈利手中的盒子里蹦了出来，简单跳了两下就逃到了桌板边缘，企图跳出车窗奔向自由。

贝蕾娅依旧盯着手中的画片，她膝盖上的小奶猫已经支棱起耳朵，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只准备胜利逃亡的巧克力蛙，尾巴用力地甩甩，作势要扑。

巧克力蛙蓄力完毕，向窗口奋力一跃——半空中，一只手如鬼魅一般轻巧准确地捉住了它的身体，然后直接塞到了哈利面前。

“快吃，不然它要跑了。”

贝蕾娅还在读画片背后的字，头都没有抬。哈利连忙接过巧克力蛙，然后对已经看呆了的罗恩解释：“贝蕾娅是这样的……她一直是这样的。”

罗恩看向贝蕾娅的眼神从此有了敬畏。

贝蕾娅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她并不像饿死鬼那样狼吞虎咽，始终保持着比较正常的仪态，只是嘴巴张得比普通人更大，塞进去的食物比普通人更多，咀嚼的频率也比普通人人更高。

更高！更快！更强！

这也是奥林匹克精神！强烈呼吁奥运会加入干饭项目！她也要为国争光——听说拿金牌之后会有巨额奖金还有公司送房子送车子送手机……

贝蕾娅脸上出现了渴望金钱的笑容。

她几乎吃掉了所有的南瓜馅饼和坩埚蛋糕，因为哈利和罗恩吃了三个巧克力蛙之后就吃得半饱了，更别提他们还分享了罗恩妈妈打包的牛肉三明治。

“你……你不觉得你的食量有点大吗？”罗恩小心翼翼地问。

贝蕾娅把最后一口坩埚蛋糕塞到嘴里，在咀嚼时，她又从空包装袋里挑出了一支甘草棒。

“孤儿院的人总说我吃得多，但我觉得那是因为他们给别的孩子的分量太少。”贝蕾娅说，她刚才以惊人的速度咽下了坩埚蛋糕，又开始啃甘草棒，“我觉得我的饭量很正常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能长高。”

哈利也认同地点点头：“是啊，贝蕾娅的饭量也就是比达力大一点儿。”

罗恩：可你刚说过你的表哥像猪一样！

罗恩呆滞地看着她轻轻松松地把坚硬的甘草棒咬碎，颤抖着说：“但是，就算是查理在青春期的时候也没你的饭量大，看你吃了这么多，我都有点怕你会进圣芒戈。”

贝蕾娅想了想，随便给了一个解释：“我的运动量也很大，说不定吃进去的热量平时都消耗出去了。”

什么运动量能消耗掉这么多能量，每天去工地扛水泥？

罗恩和哈利也都只是小孩子，他们直觉觉得不太对，但稀里糊涂地也被这个解释糊弄过去了。很快，罗恩就开始说起魁地奇，非常兴奋地给哈利和贝蕾娅介绍这项巫师的第一大运动。

“——其实非常简单，总共只有三种球，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鬼飞球投进球门一次就积10分，抓住金色飞贼积150分同时比赛结束，至于游走球，游走球和积分无关，但是游走球专门往球员身上撞，所以必须要有专人盯住游走球——”

“哗啦！”

隔间门被推开了，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而站在门口的也正好是三个人。

中间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孩正是德拉科·马尔福。

“哦，真巧，我就说我们会碰面的，贝蕾娅。”

德拉科浅色的眼睛在车厢里三个人的脸上打了个转，他对着哈利和罗恩皱了皱鼻子，一点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地对着贝蕾娅说：“我们车厢还很空，我带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来，还有很多零……呃，零食。”

说到零食，德拉科卡了壳。他看向堆满空包装袋的桌面，看向贝蕾娅：“这桌上都是你们刚才吃的吗？”

贝蕾娅露出微笑：“是啊。”

德拉科的脑袋瓜似乎在飞速转动，过了两秒，他鄙夷地看向哈利和罗恩，眼神里写着：你们两个大饭桶。

哈利和罗恩：？

不是，看他们干什么？！

“我那儿有我从家里带来的糖果和蛋糕，都是高档货，和火车上卖的这种不一样。”德拉科拖长声音说，“我还带了不少玩具，你想玩高布石和噼啪爆炸吗？或者巫师棋？”

贝蕾娅还没回答，哈利先冷冷地开口了：“贝蕾娅刚吃过东西，我觉得她暂时不想跟你走，毕竟闻着头油味儿的时候人也不会有什么胃口。”

罗恩“噗”地喷笑出声，德拉科狠狠地用眼神剐向他们。

“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吗？”德拉科的语速更慢了，“韦斯莱家的，不用说我也能认出来你的红头发还有满身的穷酸味。还有你，你身上又是什么味道？他们都说哈利·波特在这个车厢，让我猜猜，那个名人不会就是你吧？”

哈利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是啊，莫非你也是来长见识的？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就签在你的发胶瓶上？毕竟那个东西你每天都要用呢。”

贝蕾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天地良心，她刚才可一句话都没说，她也没想到事态竟然会飞速发展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好了，好了。”她立即站起来，生怕下一秒那几个男生就扑向彼此开始第不知道多少届霍格沃茨专列杯无限制格斗大赛，“生气的时候人的面相都会变丑的。你先回去吧，德拉科，谢谢你的邀请，有空的话我会到处转转，说不定我们就能遇上呢？”

德拉科看起来还是很不情愿：“你不能现在就和我一起走吗？”

贝蕾娅捧起小奶猫到她的脸颊边，毛乎乎的小家伙蜷缩起四肢，在半空中轻轻晃悠：“小七不太适应新环境，我正在安慰他呢。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隔间里，也不能把他随便带去陌生的地方呀。”

德拉科的脸皱了起来，他不太高兴地看了一眼小奶猫，撇撇嘴：“好吧，哼……你要是受不了这两个家伙的话，随时都能出来找我。”

“我们现在就已经受不了你了。”罗恩在贝蕾娅身后幽幽地说。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谁稀罕和你们待在一块儿似的。高尔，克拉布，我们走！”

说完，他就带着那两个又矮又胖的跟班气咻咻地离开了。

贝蕾娅上前两步想要关门，刚走到门口，她就看见德拉科奋力从高尔和克拉布中间挤了出来，折返到包厢门口。

“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柔金色的缎面小布袋，小布袋鼓鼓囊囊的，袋口用银白色蝴蝶结扎住，从包装就看得出用心和细致。贝蕾娅伸出手，德拉科把小布袋放到她掌心，然后撇着嘴扫了一眼她怀里甩着尾巴的小奶猫，小奶猫睁着蓝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稍歪了歪脑袋。

“先给你一点，这是我家里做的饼干，你吃了就知道和外面卖的零食区别在哪里了。”德拉科嘟囔，“还有，最好看好你的猫，下火车之后我们还要坐船，可别让他不小心掉进水里。”

贝蕾娅搂紧小奶猫，也抓紧了布袋子，对德拉科灿烂地笑：“谢谢你啊，小七，来，你也说谢谢~”

小奶猫懵懵懂懂地扭头看了看德拉科，然后伸长脖子，努力地想去闻那个散发着饼干香味的布袋。

“哼，我走了。”德拉科转过身去，“喂，高尔，克拉布！你们两个怎么——别走那么快——”

贝蕾娅顺手把布袋子塞回衣兜，回到车厢后，哈利和罗恩的表情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

“你们不会还在想他的事吧？”贝蕾娅惊讶地问，“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总生气的话人是会变丑的，为什么要总想着让自己不高兴的人和事呢？刚才关于魁地奇的事我还没听够，罗恩，游走球怎么了？”

罗恩噘着嘴叹了口气，很快，他振作精神，重新开始讲：“对，游走球！每支队伍里都有两个负责把游走球击打出去的人，同时需要保护队友和攻击对手，这个位置就叫击球手！”

哈利默不作声，他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罗恩中途出去上厕所了，隔间内只剩下哈利与贝蕾娅两个人，他才张口问：“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么好了？”

贝蕾娅正在给小七喂掰碎了的奶糕，听到哈利这么问，她随口说：“罗恩？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刚上火车就交到朋友是件好事啊。”

“我说的是刚才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哈利的脸色阴沉。

“他叫德拉科·马尔福，海格和你在对角巷买东西的时候我又遇到他了，和他聊了几句，估计是他觉得和我很投缘吧。”贝蕾娅耸耸肩膀，轻描淡写，“加上这一次，我们也只是见了三面而已。”

哈利并没有这么轻易就被糊弄过去：“可我觉得你对他也挺有好感的。”

贝蕾娅抬起头，她觑了一眼哈利的表情，轻声问：“你生气了？”

哈利板着脸，他移开目光，紧紧抿着嘴唇。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他不是个好到足以做你朋友的人。”短暂沉默后，哈利低声说，“我知道他很有钱，你和他交朋友能得到很多，比如蛋糕，零食，还有那些玩具，就像达力的朋友和达力在一起玩的时候能随便玩他的电脑一样。但是……”

说到这儿，哈利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直直望向贝蕾娅，满盛着委屈：“……但是那些东西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你必须去和他那种人做朋友？”

和哈利相处了这么多年，贝蕾娅已经很清楚他的脾气了。哈利是个非常倔的人，他只认自己的死理，而且会希望他身边的人和自己统一战线，站在同一立场。

他讨厌谁，就想要身边的人和自己一起讨厌。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朋友并没有和自己持有相同的立场，那他将这个行为视作背叛。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非黑即白的要求很少见。因为大家早已经学会了糊弄和敷衍，为了利益，真心并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地用笑容和漂亮话粉饰着没有几分诚挚的关系，在生存的舞池之中，成年人们蒙着眼交换着舞伴，不在乎谁都是谁，只在乎在交换舞伴的那一刹那被塞入掌心的金币。

但孩子们还在乎。

哈利还紧紧攥着他的真心，那是他为数不多能支配的财产，也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贝蕾娅已经在舞池跳了很多年。她曾睁大眼睛竭力分辨过舞伴，她曾满怀期望地向对着她微笑的人伸出过手，在乐声中，她舒展着身体，纵跃、旋转，希望尽力完成每一支舞蹈，希望在一支舞完毕时自己和舞伴都为这段邂逅感到骄傲，也希望舞伴能和她交换真心。

一舞完毕，舞伴笑着收回手，从掌心处，贝蕾娅感受到锥心的痛。

一枚刀片被离去的舞伴刺进她的掌心，她呆呆地站在舞池正中，摊开着流血的手掌，无言地注视着那名舞伴遁入人群。

舞池中不知多少暗藏的刀刃对准了她，也不知多少眼睛讥笑着注视她失魂落魄的模样。音乐声不会停息，舞蹈必须继续，贝蕾娅忍着痛苦迎向下一个舞伴，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她满怀期待地伸出手，得到的不是真心，却是一手掌的鲜血。痛苦来得毫无预兆，或许从前方，或许从背后，不知是在下一支舞遭遇背叛，又或是就在下一步万箭穿心。

真心是会被辜负的，而被辜负的概率大得让人不敢去赌。在人生的大舞会上，贝蕾娅用自己的血支付了无数次学费。

她被迫学会了分辨舞伴手中究竟藏着金币还是尖刀，学会了若即若离和及时抽身，也学会了如何用尖刀去伤害别人。一曲完毕，她从舞伴手中抽回手时，也总能紧紧攥着新得的金币。

金币是冰凉的，也是坚硬的，确定的。不似真心，滚烫又缥缈，刺得她鲜血淋漓。

她踩着自己和别人的血脚印跳到了今日，这一支曲子开始时，贝蕾娅熟练地摆出了邀舞的姿态，向着舞池内所有人展露出用无数支舞积累起的技巧拼凑成的美丽笑容。

金币很重要，真心也很重要。

所以她全都要。

她也能够将她想要的东西都攫取到巢穴之中，因为这是她应得的，她已经支付过足够的血和泪来武装自己、磨炼技巧，现在是获取战利品的时刻了。

“哈利。”贝蕾娅轻柔地说，“社交是一种方式，是达成目的的方式。你以后也会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你会发现他们在你的世界里会担任不一样的角色和位置，你会学会给这些人划分亲疏远近，安排身份，就像我现在做的这样。”

“在我的规划里，德拉科·马尔福拥有属于他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和你并不重合。我不希望你误解，也不想要你猜疑，我想告诉你，你的位置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你永远是我第一个好朋友，也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

哈利的眼神变了，她的小小舞伴舒展眉头，赧然地别过脸去。

贝蕾娅笑了，她看向车窗，玻璃倒映出她的脸，红发金瞳的少女同她对视着，脸上的笑容完美熟练。

舞会还在继续，舞蹈不会终止。

她要继续跳下去，享受着每一步踏上节拍的律动，并姿态美丽地永远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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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