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大营救 第50章 美国甜心

I.

史蒂夫下楼的时候并没表现出多少内心的震惊。托尼当初在那个鬼镇看到报纸之后就当即指出那是密码，前不久又以惊人的速度破译了鹰眼接连多日都无法破解的苔藓文字，这些史蒂夫都曾归因于托尼是个天才。

而且托尼确实是天才。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从未跟史蒂夫提起自己孩童时曾见过类似的东西，甚至还做了一本相关的图册呢？

那颗陨石又被托尼藏到了哪里？

史蒂夫知道自己不该乱翻别人的东西，但不管怎样，他也没在阁楼上找到那颗被托尼称为“星星”的陨石。

也许，也许这只是斯塔克觉得应该向史蒂夫隐瞒的又一件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史蒂夫该习以为常才对。

也许只是托尼忘记了，毕竟那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史蒂夫非常了解童年的记忆会如何褪色，变成一个个只具代表意义的符号。

没准儿他可以挑个合适的时机问问托尼，史蒂夫心想，但同时知道自己不会轻易开口。

“嘿，史蒂夫。”托尼的声音惊醒了史蒂夫，他从思绪中抽身出来，冲起居室里的男孩儿们笑了笑。

托尼的眉毛立刻变得一高一低，挤出一个狐疑的神情，“怎么了？”他仔细打量着史蒂夫，“为什么你看上去怪怪的？”

“没什么。”史蒂夫把手握成拳头抵在背后，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问托尼，“你们的购物之旅怎么样？”根据托尼手里拿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看，史蒂夫得说他们收获颇丰。

“哦，棒极了。”罗迪在一旁干巴巴地说道，“嘿，队长，想玩吃豆人吗？我们去游戏厅一见高下怎么样？”

史蒂夫迟疑地看了托尼一眼，“呃，好？”

“来吧。”罗迪跳起来，像是想拉着史蒂夫，但最后一秒又改变主意，只是含蓄地招了招手，“托尼要帮他妈妈做饭。没错，他打赌输了，所以必须得去帮忙。来吧，我们去把那小子的积分榜刷新一下。”

史蒂夫跟着罗迪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托尼几眼，后者站在原地，一只手悬在半空不尴不尬地朝他挥了挥。

“你们在计划什么呢？”史蒂夫转头问罗迪，然后看到青年时代的战争机器——尚未成为战争机器的罗迪，史蒂夫提醒自己——明显僵硬了一下。

“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吗？”史蒂夫眯起眼睛。

罗迪只是耸了耸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长官。我是说罗杰斯队长，呃，罗杰斯先生。只是托尼有个计划。”他听起来故意轻描淡写，不过罗迪就算成年之后也没有多擅长掩藏心思。不然斯塔克也不会跟他做那么久的朋友了。

“好吧。”史蒂夫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疑惑，并把在阁楼上见到的那本图册暂时搁置一旁。

他能做到这个的，只是简简单单度个假，然后再回归工作，一门心思对付矩阵。

于是他们在游戏厅玩了吃豆人，而史蒂夫打游戏的水准仍跟上辈子一样，烂到家了。他和罗迪都没能刷新托尼留在机器上的分数。

而且就那些分数而言，就算他俩真的精通打游戏，也得花不少时间才能超越。

“书呆子打游戏总是最厉害的。”罗迪一边抓着操纵杆上下左右，一把分心说道，“托尼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

“你们是大学舍友？”史蒂夫回忆着有关托尼的事情，“MIT？”

“嗯哼，那是波士顿的一所大学。”罗迪心不在焉地说。

史蒂夫称赞了一句，“好学校。”然后在他脑海里，托尼不屑地嗤了一声。史蒂夫压下唇边不自觉浮现出的微笑。

“是啊、是啊，不过托尼就要到苏黎世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了。”罗迪眯起眼睛看了史蒂夫一眼，“你知道的吧？”

史蒂夫点点头。

“挺好的，出去见见世面。”罗迪说，然后就因为吃豆人被怪物吃掉而喃喃咒骂起来，不过他只冒出一两个字就及时收住，还红着脸看了史蒂夫一眼。

“别担心，我在部队听过更糟的。”史蒂夫严肃地说，然后笑起来，“而且我也不是女士，你不用担心在我面前说脏话。”

罗迪默默耸了耸肩，看上去难得局促又羞怯。

“午饭时间！”托尼突然把头探进游戏厅里，吓了罗迪一跳，“喂，没有怪胎打破我的记录吧？”

“放心吧，书呆子。”罗迪翻了个白眼。托尼用手指指着他，说：“你只是嫉妒我超绝的反应能力，宝贝儿。”

罗迪拉长声音：“是啊。才怪。”

更远的地方，玛利亚招呼他们吃饭的声音传了过来，于是几个人一同回到餐厅。托尼和罗迪一路上打打闹闹的，主要是托尼在闹，他看起来有点儿兴奋过度了。

“我可能吃了太多的糖。”托尼回头跟史蒂夫解释，而史蒂夫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有没有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盐水太妃糖，你一定要尝一尝。”托尼笑嘻嘻地补充。

午饭当然不是太妃糖，不过太妃糖的确很好吃。史蒂夫对甜食没什么向往，那大概来自童年时代根深蒂固的习惯：不对任何花钱的非必需品产生向往。不过他妈妈的确会在史蒂夫过生日的时候给他买糖果吃。那个年代的糖远不是现代的这些玩意儿能比的，他还记得有种巧克力夹心的奶油棉花糖，那才叫真正的巧克力夹心。

斯塔克夫人在饭桌上感谢了史蒂夫帮忙修理阁楼的窗户，史蒂夫一边回答，一边分神观察托尼的神情。

托尼看上去似乎心不在焉的，不过并没有因为玛利亚提起史蒂夫在阁楼上自由活动而表现得紧张。

“这地方的确有好多地方需要修理。”托尼在某个节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然后还冲史蒂夫咧嘴一笑，“老房子就是这样。”

史蒂夫倒是不觉得这地方有多老，甚至还没史蒂夫自己老。不过他只是微笑着表示同意。

托尼看上去对史蒂夫的反应有点疑惑、有点不满，不过并没有在玛利亚面前多说什么。他只是接过话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起了几部电影，《飞车党》之类的。史蒂夫依稀记得那是一部五十年代的黑白电影，上辈子他可能在补全冰冻错过的那些年时看过，不过史蒂夫只记得里面有马龙白兰度，剩下的已经完全忘干净了。

饭后，托尼又一头扎进了车库，而罗迪带着痛苦的神情问史蒂夫想不想看电影，这里有不少录像带。

“嘿，《虎胆龙威》！”罗迪受难的神情消失不见，眨眼间兴奋起来，他朝史蒂夫展示了一下那盘录像带上布鲁斯·威利持枪的照片。“是部好电影，要看吗？”

史蒂夫并没有别的计划，他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尽量忽视心头的失落。

不过这并不陌生，托尼一直是个大忙人来着，虽然现在他只是个青少年，不过按照他的话来说，聪明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他打算晚上去湖上划船，我是说托尼。”罗迪在电影播完之后冷不丁说道，“你会一起来的吧，罗杰斯队长？”

史蒂夫吃了一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不打扰的话。”

“当然不打扰。”罗迪像是咽下了别的什么话，又说道，“不过别告诉托尼我跟你说了这些，他有个惊喜要给你来着。呃，这一点也请别告诉他。托尼铁定会杀了我的。”罗迪揉了揉鼻子，“但那家伙兴奋起来就喜欢制定计划，我觉得他可能没把时间因素考虑进去。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故意冷落你的，你是他的客人。贵客，我是说。”

史蒂夫揉了揉眉心，说道：“惊喜？”

“今天是你生日。”罗迪眨了眨眼，“我是说，今天是你生日，对吧？历史书上是这么说的来着。”

史蒂夫默默点头。所以托尼躲在车库是在……准备某种惊喜？

“托尼以为下午就能完活来着，真的，结果显然老天爷恨他，不让他顺利完工。”罗迪瘫在沙发上，“不过电影还是不错的吧？我是说，这是近几年最棒的电影之一了。”

“是啊。”史蒂夫真诚地表示赞同。

II.

托尼抬起头，揉着酸痛的脖子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他吓了一跳，跳起来的时候还踢翻了旁边的工具箱，扳手什么的“哗啦啦”撒了一地。

“该死。”托尼懒得收拾，先是借着晚霞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撒腿就往客厅跑。

罗迪虽然答应帮他拖住史蒂夫，不过托尼还真是花了见鬼的够长时间。该死的本田摩托车。霍华德为什么没买辆哈雷放在这边呢？

“嘿，托尼。”罗迪在沙发上朝他招了招手，懒洋洋的，“完活儿了？”

“史蒂夫呢？”托尼左看右看，“别告诉我你把人放跑了。”

“我看上去像监狱长吗？”罗迪朝托尼摆出不赞成的表情，“这是个自由世界，队长说他想去湖边走走，散散步。不过别担心，我们晚上的计划照旧。”

托尼朝罗迪瞪眼，“你告诉他了？”

“我不说，你妈妈也会说的，这是家庭活动，不是吗？”罗迪翻了个白眼，“好了，别急眼，我相信美国队长会对你给他准备的惊喜表示感谢的，在你把他扔给一个陌生人整整一天之后。”

“陌生人？你对自己的评价未免太低了，兄弟。”托尼一屁股在罗迪旁边坐下，耐着性子告诉自己这会儿拍屁股走人是很不礼貌的，“况且，你才是那个想要人家签名的家伙，我这是给你机会。别告诉我你没把握住这个机会。”

“是啊，在你残忍地把人扔给我之后，这还真是个要签名的好机会。”罗迪干巴巴地说道，然后用胳膊肘拄了拄托尼的肋骨，“说起来，当美国队长的朋友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托尼仰起头活动着酸痛的脖子，“你们俩成好哥们儿了吗？共度了有意义的时光，诸如此类的？”

“是啊，吃豆人和《龙胆虎威》确实挺有意义的。”罗迪也仰起头，靠在沙发上，“所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去陪你的朋友散散步吗？”

“我的朋友也在沙发上坐着呢。”托尼又让自己多坐了几秒钟，然后在罗迪受不了开始轰他的时候笑嘻嘻地跳起来，“说真的，我爱你，哥们儿，跟你相处真的如沐春风，我只是得去确认一下队长，嗯，你懂得。”

罗迪回答：“快滚。”

托尼一路小跑出木屋的时候还在笑，和罗迪相处的轻松和他对自己的了解让托尼多少摆脱了一些工作整个下午的疲惫。他穿过小树丛一口气跑到湖边的码头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眺望湖水。

天气不错，他们要是想划船的话半个小时后就该行动了，不然就得摸黑出发了，还会误掉烟花。

悠着点。托尼告诫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又扫视了一圈湖面，然后沿着河岸搜索，终于找到了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的史蒂夫。

“哟！史蒂夫！”托尼举起手挥了挥，漫不经心地朝那边跑过去。他看清了史蒂夫捧在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起来。

史蒂夫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素描本，正在描绘湖上风光。托尼都快忘了这家伙是学美术出身了，他还记得上辈子从霍华德的那堆破烂里找出队长二战时期的美术大作，然后在对方搬进复仇者大厦之后裱起来送给对方的情形。

值得珍藏。

“托尼。”史蒂夫冲托尼露出近乎温暖的笑容，“忙完了？”

“啊，是啊。不好意思，我是说，突然有个事儿。”托尼一边放慢脚步，一边把两只手揣进口袋里，“听说你们看了电影？”

“嗯，《虎胆龙威》。”史蒂夫把目光重新放到素描本上。

托尼一边探头想去看那纸上画了什么，一边心不在焉地问：“第几部？”

“第一部。”史蒂夫回答，铅笔在纸上沙沙的飞速移动着。

托尼脑海深处有某个地方跳了一下，但他太分心了，所以没去在意。“画的不错。”他砸砸嘴，“看起来有些人受过一些专业训练啊，嗯？”

“我的确有个美术学位，如果你好奇的话。”史蒂夫轻轻哼了一声，用小指轻轻擦着铅笔线条，“罗迪说我们会划船。”

“是啊，我家的国庆日传统。我爸今年不在，幸好有你和罗迪，不然可是有点儿凄凉。”托尼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史蒂夫抬起头看着托尼，片刻后笑起来，温暖的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我的荣幸，托尼。”

“而且还有热狗，苹果派！”托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脸颊，觉得自己装出来的兴奋可能有点儿过头了，“然后我可能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好像跟你说过，对吧？”

史蒂夫点了点头，“是啊，你说起过。”他低头从素描本上把那页纸撕下来递给托尼，“谢谢，托尼。”他的语气多少带着点郑重其事的味道，搞得托尼差点两只手去接那张纸。

纸上画的是托尼，他刚才那一瞥之下——还是倒着瞥的——完全没看出来。然而，尽管是铅笔画，画面却令人震惊地蕴含生机。不知为何，史蒂夫把托尼画成了中世纪骑士一样的存在，又赋予其蒸汽朋克式的奇异风格。托尼都不知道史蒂夫还了解过蒸汽朋克，但画面上，他正穿着一身精美而又线条流畅的盔甲在湖面上空飞翔，令人惊叹的机械翅膀从毫不笨重的盔甲背后伸展开来。俯冲之际，骑士托尼手执利剑，头盔向上掀起，露出灿烂的笑容。

更远的天空中，齐柏林飞艇漫不经心地路过，宛如巨大的鲸鱼，飞艇一侧的字母只有最后扬起的一勾露了出来。

“哇哦。”托尼感觉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这、这是你画的？”

史蒂夫小心翼翼地点头，说：“我知道这没什么……”

“这挺好。”托尼打断他，轻轻咬着自己的舌头，“我是说，这挺不错。”哎哟，他大概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词汇库。

史蒂夫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为什么我会飞？”托尼忍不住问，他的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眼角隐隐发热。他都忘了这是种什么感觉，事实上，他无法定义这种感觉。

史蒂夫沉默片刻，说道：“你一直在翱翔，对我来说。”他笨拙地打了个手势，有些沮丧地抿起嘴，片刻后又说，“你属于天空。”

“可我都没有……”钢铁侠盔甲，“没有翅膀。”托尼喃喃说道。

史蒂夫笑了起来，“你知道翅膀只是个比喻吧？”

托尼耸了耸肩，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猜我刚知道。”他抖了抖手里的纸，“我，呃，我这就去把它放起来。我是说，这是给我的吧。”史蒂夫点了点头，于是托尼匆匆转身，又停下，对史蒂夫说：“我们也该划船了，我得先去，总之，我马上回来。”

III.

他们赶上了烟花。夜幕降临的时候，船成功划到了湖心，所有人都对食物很满意：热狗和苹果派，当然还有冰淇淋、可乐跟啤酒。托尼最后从篮子里端出双层甜甜圈奶油“蛋糕”的时候都快止不住那股得意劲儿了。

玛利亚带头给史蒂夫唱了生日歌，他们挤在船上看了七月四日的烟花。

史蒂夫允许自己喝了一点啤酒，然后告诉自己那种飘飘然是酒精造成的后果。他感到轻松、愉快，尽管轻飘飘的，却不必担心自己一路飘上烟花逐渐消散的天空，游离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托尼还向史蒂夫预告了他的生日礼物，除了袋子里装的乐高积木以外，他显然还有别的惊喜。

史蒂夫真诚地谢过托尼，而且他也真的很喜欢积木，真的没必要太麻烦……

然后托尼就把他拖进了那个车库，在船靠岸之后，当然了。车库里摆着的是一辆看着像新的一样的摩托车，车身漆成低调的午夜蓝，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改造可能不完全合法，而且现有的东西都太拉胯了。”托尼的语气像是饱含遗憾，“不过还是完败它改造前那副挫样。”

然后，在史蒂夫震惊的目光下，托尼不自在地耸了耸肩，“你不是没开车过来吗？只是不想你徒步跋涉太远。这地方叫不到出租车。”

透过虚掩着的门，客厅里隐隐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还有罗迪的笑声。

史蒂夫清了清喉咙，说道：“谢谢你，托尼。”

“嗯嗯，太早了。”托尼摇了摇头手指，又把手伸进裤兜里，然后又犹豫了片刻。“……要不，就这样？”他不太确定地说。

史蒂夫也不太确定地看着托尼的裤兜，那里面看起来不像是装了什么大东西的样子，扁扁的，就只有托尼手指弯曲起来抓住什么的形状。

“托尼。”史蒂夫开口，知道就算托尼掏出个鸟窝来自己也会喜欢的，不过他只是说道：“让我看看？”

托尼瘪了瘪嘴，然后攥紧拳头递给史蒂夫。

史蒂夫把手掌在托尼的拳头下摊开，至少等了七八秒，男孩儿才不情愿地松手，一边说道：“这可能太傻了，如果你觉得太傻了立刻告诉我，我这就去发明时间机器把这几秒钟统统抹杀掉。”

“这……”史蒂夫准备出口的话都没能出口，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掌心小小的钥匙——非常小，只能配那种给小娃娃玩的迷你锁。

托尼咳嗽了一声，说道：“是这样。”

史蒂夫把目光从钥匙上转移到托尼脸上，静静地等待着。

托尼又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横下心来一样飞快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那个年代比较讲究沉默是金，男人最后都变成沉默的酒鬼之类的。但如果你想谈，或者有任何话想跟我聊聊，都可以的。”

男孩说着儿挠了挠脸颊一侧，目光始终没有和史蒂夫接触，“我知道你大概对我有所保留，这很正常嘛，不过是人之常情。但我也晓得这种突然从一个时代被抛到另一个时代的感受，要是你不想跟那对儿刺客聊的话，我就在这儿，你知道我的号码。而且、而且……”

史蒂夫看着托尼，而托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史蒂夫，脸上带着受苦受难的神情，但那副神情背后隐藏的是令人心悸的真诚。

“这是双向的。”托尼最后说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比较突然，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我一辈子的朋友了。所以我想让你知道。嗯，现在你知道了，我们是朋友。只要你愿意，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又过了一会儿，托尼再次打破寂静，“呃，我说完了？哦，不对，我其实还没说完。”他又抬起手，阻止刚想开口的史蒂夫。这一次，托尼磨蹭了更久，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冬日战士的事情，但是我稍微知道那么一点。”托尼一边说一边冲史蒂夫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拉开一点，“我也不知道这一次袭击霍华德……我父亲的，是不是冬日战士，但我相信他的存在，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需要知道他的情况。”

他指了指仍躺在史蒂夫掌心中的迷你钥匙，说道：“不管怎么说，钥匙至少比钢笔强。而且你瞧，这是双向的。我是说，钥匙只是个比喻。你懂得的……吧？”

“你……”史蒂夫缓缓开口，而托尼紧张地看着他。

史蒂夫压下所有的疑问和困惑，朝托尼微笑起来。

“我懂得。”他说，郑重地把迷你钥匙装进口袋，然后朝托尼伸出双臂，短暂地拥抱了男孩儿。

湖面上，新一轮烟花炸开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二幕·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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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国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