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杨戬他柔弱不能自理 第7章 琵琶语

琴声悠悠，如流水潺潺，泠泠作响，忽然疾风骤雨，铮铮入耳。

假昆仑变了天，乌云笼罩，电闪雷鸣，有欲摧之势。

哮天迷茫地抬头，要下雨了？

杨戬几步走到哪吒前面，哪吒不愿，却被他按住肩膀：“不要冲动。”

哪吒反驳：“是你在逞强。”

杨戬无言以对，他为师兄，理当在前方。

哮天昂首走到杨戬身边，他永远支持主人。

哪吒气鼓鼓地走在后面，小白站在他的肩上，它虽看不见昆仑幻象，却能听到琴弦之声。

琴声愈发急促，和着九天轰雷，如临战场，战鼓齐擂，昆仑幻象大变，已是火光冲天刀剑相向的战场。

杨戬定了定心神，却是无用，恍惚间回到伐纣战场，刀枪剑戟，人人冲锋陷阵，生死置之度外。

哪吒亦是如此，他紧握火尖枪和乾坤圈，准备杀出重围。

忽然一块硕大的石头从天而降，将无嫱洞硬生生砸开一个大洞，星光熠熠闪烁，石头冲破幻象，一切回归虚无。

暗黑的山洞里琴声不止，大团大团的黑雾自地面、石壁升起，小白瞪大眼睛，看得真切。

这才是冤魂不散，阴地聚集，必然寸草不生。

他们不得不远离雾气缭绕的石壁，哪吒同杨戬背靠背，他每一招打下去都毫无意义，冤魂无实体，一团黑雾似散非散，很快重新聚拢。

哪吒气急，胡乱甩出风火轮，两只风火轮在黑暗中火光更盛，噼里啪啦地划过石壁，却开不出一片长久的光明。

琴声依旧，哪吒听得心烦，不管不顾地喊道：“什么人装神弄鬼？出来领教你爷爷我的厉害！”

琴声乍然而止，空荡荡地无嫱洞回荡着哪吒的叫嚣。

“几年不见，昆仑道士的做派竟然如此猖狂，我就在这儿，你来呀。”尾音上扬，极具娇艳妩媚的音色，令哮天起了鸡皮疙瘩，狗毛都立了起来。

哪吒：“你在哪？”

对方笑起来，随后调笑道：“连我都看不到还来我无嫱洞作甚！”

杨戬按住哪吒：“你不是在等我们吗？”

对方半晌没有说话，一团团雾气就在眼前可见之处晃啊晃，哪吒的耐心耗尽，正要冲上去时琴弦铮铮，雾气慢慢散去，漏出了无嫱洞的本来面貌。

他们此时正站在空旷的中央，前方不远一只碧玉琵琶身上罩笼着莹莹绿光，哪吒的乾坤圈紧急甩了出去，堪堪停在距离琵琶一寸之处：“妖孽！”

琵琶琴弦微动，便有话语传来：“你凭什么说我是妖孽？”

哪吒：“你于此处聚拢冤魂作乱，不是妖孽是什么？”

琵琶笑起来，忽而转了话题：“杨戬，他不记得，你还不记得吗？”

杨戬：“或许，我们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哪吒疑惑不解：“师兄。”

杨戬：“你为何不去青丘？”

琵琶大笑，被杨戬认出，她全然没了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兴致，对着一块木头一只莲藕，没什么好装模作样的。

琵琶：“青丘乱成一团，我去做甚！”

杨戬对九尾受封青丘的传闻怀疑更多，却不露生色：“有九尾一族在，如何会乱？”

琵琶：”说你是块木头你还真是块木头，我姐妹三人受命潜伏商纣，今时今日落得这般光景，思来想去，竟然不知怨谁。”

杨戬的眉头微蹙，不错，她们亦是奉女娲娘娘之命行事。

琵琶：“我在这无嫱洞很是无聊，便召集了冤魂陪我，谁知竟有守地魂，舍不得自己的故乡阴魂不散，我年纪大了心肠软，助他回去多活几日。”

杨戬：“可有违天道，你是否也糟了天谴？”

玉石琵琶沉默了，过了会儿才轻笑一声：“你也不是木头，我如今周身尽是裂痕，原体如此损伤，本就撑不了几日。”

随即，她似乎释然，换了轻松的调子：“所幸，你们带他来了。”

哪吒警觉：”谁？”

“九尾狐啊，真想不到，竟有九尾尚存人间，姐姐没有说错，世道讲轮回，轮回来去，你们亦有得到报应的那天。”

哪吒双目怒视：”你在说什么？”

“也罢，你二人同我们姐妹一样，不过都是打手而已，不过你们更幸运，游离封神榜之外又有神力，今日我行将就木，无缘看到天道轮回，不如就以我仅有的妖力助一助这个小九尾吧。”

“姐姐，我们不会输的。”

一声悠长的哀叹，飘渺虚无地传进杨戬耳里，到底是什么天道轮回？

玉石琵琶绿光大盛，浮光掠影，悠悠地飘到小白身上，小白尚小的身子被托起。

哪吒下意识地喊它，被杨戬捂住了嘴巴，将他的声音尽数堵住。

杨戬的眼中是疑惑不解，亦是无边坚定。

不多时，玉石琵琶绿光渐渐暗下去，直至消失殆尽，一声清脆的响声，翠绿的琵琶应声而碎，小白也失了依托直直坠落，被哪吒眼疾手快地接住。

杨戬：“哪吒，放下它。”

哪吒虽有不解，却是听话，杨戬直勾勾地盯着小白，只见他恍恍惚惚地站不稳当，九条尾巴摇摇摆摆，忽而脸部毛发隐去，逐渐现了人形。

不过像个五岁的幼童，一双眼懵懂无知，犹如春日清泉，和哪吒一般高，不过他尚不回控制体内忽然大涨的妖力，九条尾巴就那样大剌剌地立着，任谁都知他是九尾狐一族。

哪吒和杨戬看着幻形的小白出神，像，太像了。

他还是稚童，然而眉眼已经初具丰神俊朗的模样，像极了一位故人。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共同的答案呼之欲出——武王姬发。

哮天忍不住幻了人形，绕着小白边走边嗅，还要舔舔他的大尾巴，弄得小白不知所措，跳着就扑倒在哮天怀里，对于这个投怀送抱的小朋友哮天无力可施，只能抱在怀里，用布围拢起他招摇的尾巴。

杨戬和哪吒将玉石琵琶的碎身埋了，也算是有了一个终了。

出了无嫱洞，哪吒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有一颗极为近而亮，他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向星星：“师兄，你看。”

杨戬抬头：“那是贪狼星。”

哪吒蹦蹦跳跳：”贪狼星是谁？”

几人的身形消失夜色中，在幽暗的黑夜忽而传来一声：“鄂顺。”